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165章 如果你是个贪财的人呢?
大年初二祭财神,祝大家新的一年发发发!!!
李渊转头看了看窗外,烈日照在头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药师啊。”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今中午就在这儿吃。”
“朕让人去御膳房整点羊肉,弄个铜锅涮肉。”
“再加上那虫子酱当蘸料。”
“啧啧。”
“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李渊笑呵呵地发出了邀请。
只是李靖没有立刻答应,站在那里,原本舒展的眉头,又慢慢地锁了起来。
喉结动了动。
欲言又止。
那只一直很稳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太上皇……”
李靖的声音有些干涩,苦笑了一声。
“臣……”
“其实臣今日前来。”
“除了来看看您,其实……还有些心事。”
“想问问您。”
李渊一愣。
正准备往外走去吩咐午饭呢,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
看着一脸纠结的李靖。
李渊乐了。
“心事?”
“你李靖可是大唐军神,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
“咋的?”
“这会儿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有啥就问呗!”
“朕知道的肯定回你,不知道的朕给你编……咳咳,给你参谋参谋。”
李渊走回去,上下打量着李靖。
“你看你那样。”
“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万贵妃想跟朕要个金钗子,都没你会绕弯子。”
李靖被这一通抢白,弄得老脸一红。
万贵妃?
这比喻……也就太上皇敢说了。
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里,此刻满是迷茫。
“臣……灭了萧铣,平了辅公祏,如今又镇守灵州,手握重兵。”
“这大唐的江山,臣打下了一半。”
“可是……”
“太上皇。”
“自古名将,如韩信,如白起。”
“哪个有好下场?”
“如今陛下登基,那是千古明君。”
“但这君越明,臣这心……越慌啊。”
李靖缓缓跪下,对着李渊,问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问题:
“陛下……”
“臣……”
“日后该如何自处?”。
阳光斜照在茶台上,腾起袅袅白烟。
听到李靖那句带着颤音的如何自处,李渊愣住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是多少名将的催命符啊。
韩信死在长乐宫,白起死在杜邮。
这历史的血泪,太沉重了。
李渊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
又坐了回去。
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给李靖面前那个已经凉了的茶杯里续上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滋溜——”
李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透亮的茶汤。
“药师啊,起来坐着说。”
看着李靖落座后,指了指杯中那片舒展的叶子。
“你看这茶。”
“跟全大唐喝的,都不一样吧?”
李靖低头看去。
杯中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嫩叶沉浮,散发着一股子清冽的幽香。
“太上皇这茶……清淡,却有回甘。”李靖如实道。
李渊笑了笑:“外头的人,喝的是浓茶,加了乱七八糟的佐料,那是为了生存,为了争那个味儿。”
“但是朕这大安宫。”
“只有清茶。”
李渊靠在藤椅上,目光看着窗外的蓝天。
“朕已经退位了。”
“朕和你们都不一样。”
“朕不用去争那个味儿,也不用去怕那个味儿太冲。”
“但你不一样。”李渊抬起头,看着李靖:“你还在局中,你还在那锅浓茶里熬着。”
李靖沉默了,他还握着兵权,还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双手握紧茶杯。
李渊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药师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日后,你该怎么自处,就怎么自处。”
“你要是觉得二郎那小子行,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你就辅佐他。”
“把你肚子里的兵法,把你那一身的本事,都使出来。”
“帮他把这突厥给灭了,把这西域给平了,成就咱大唐的一番千秋霸业。”
“武将么,谁会嫌自己开拓的疆土少了?”
说到这儿,李渊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当然。”
“你要是哪天累了,不想干了,或者是觉得二郎容不下你了。”
“那就请辞。”
“交出兵权,回家抱孙子。”
“不过嘛……”
李渊环视了一圈这间并不算太大也不算精致的观察室。
“这大安宫啊,住不下你这尊大佛。”
“朕能在这安安稳稳的,是因为朕是二郎他爹,裴寂萧瑀他们,都是文官,无关紧要。”
“薛家兄弟死脑筋,在这当个门神也不错。”
“但是你不行。”
“你是龙,龙是要在海里游的,困在浅滩上,那是会招虾戏的。”
李靖听着这话,心头巨震。
太上皇这是在点拨他啊。
这大安宫是太上皇的避风港,却不是他李靖的。
李靖若是想活,要么在朝堂上发光发热,要么彻底归隐山林。
可是……
李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那苦涩中带着甘甜的茶水。
眼神更加纠结。
“太上皇。”
“臣并非贪恋权位。”
“只是……”
李靖苦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灭突厥,平西域。臣有十足把握十年内能做完。”
“但是臣不敢。”
“到时候……”
“功高震主。”
“陛下虽然英明,但自古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臣若到了那一步,又该如何自处?”
这是个死结。
也是所有名将的噩梦。
李渊看着李靖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没有再绕弯子,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自污不就行了?”
李靖猛地抬头:“自污?”
“对。”李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校场上,训练已经结束了。
那群刚才还累得像死狗一样的孩子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药师啊。”
“人无完人。”
“若是你太完美了,战无不胜,又廉洁奉公,又深得军心。”
“别说二郎了,就算是那秦皇汉武来了,也肯定怕你。”
李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你是个贪财的人呢?”
“如果你是个好色的人呢?”
“如果你是个为了点蝇头小利,敢把自家大门敞开收礼的人呢?”
“那样的人,皇帝不怕。”
“因为你有弱点,你有把柄,你是个俗人。”
“只要你不谋反,你贪点钱,那叫以此自晦。”
“朝廷上,无非就是沉沉浮浮的,你李靖军神名头挂着,还担心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