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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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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143章 盛世不可报忧……

老里正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 “别在那危言耸听了。” “明天再说吧,困死了。” “你也早点睡,看你这一身土。” 老里正回屋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马周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听着远处田野里,那仿佛正在积蓄力量的、细微的沙沙声,头都大了。 “不能等……” “绝对不能等……” 马周咬了咬牙。 转身冲进柴房,找出一块破木板,又从包里翻出秃了毛的笔。 他要写。 再写一次! 这次,不写鸭子了。 这次,直接写灾情! 直接写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借着月光。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万年县虫情急报》。 “草民马周泣血上言:今查万年县田亩,跳蝻遍地,密度惊人。每步可见数百,如尘如雾……” “鸭捕杀殆尽,若不急扑,入夏之后,必成飞蝗!” “飞蝗过处,赤地千里!长安危矣!大唐危矣!” “请陛下速发禁令!禁杀鸭!集家禽!发动百姓,挖沟填埋!火焚其幼!” “迟则……万事休矣!” 写完。 马周把那块木板往怀里一揣,朝着屋外田头跑去。 “驾!” 那匹瘦马被抽得一声长嘶。 一人一马。 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里。 向着长安城。 向着那灯火辉煌的太极宫。 再次狂奔而去。 …… 次日清晨。 长安城,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刚刚起床,正在享用早餐。 小米粥,配上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羊肉。 “老爷。” 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沾着泥的破木板,一脸的嫌弃。 “门口有个疯书生,非要闯门。” “被护院拦下了。” “但他死活不走,非说有紧急军情要面呈老爷。” “还把这块破木板扔了进来。”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 放下筷子。 接过那块木板。 “疯书生?” “这年头,想走终南捷径的人多了去了。”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木板上的字。 《万年县虫情急报》。 跳蝻遍地……赤地千里……大唐危矣…… 看着看着。 长孙无忌的眉头。 慢慢地拧了起来。 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越来越深沉。 许久之后,把木板放在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现在是什么时候? 贞观元年。 陛下刚刚登基不到半年。 玄武门的血迹还没干透呢。 外头多少人说陛下得位不正?说这是逆天而行?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祥瑞。 是风调雨顺。 是国泰民安。 如果这时候,爆出来一场特大蝗灾…… 那些个山东世家,那些个前太子的旧部,还有那些迷信的百姓,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看!这是老天爷的惩罚! 这是上天对李世民杀兄逼父的报应! 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布衣之交,是他的钱袋子,也是他的白手套。 太懂李世民现在需要什么了。 稳。 压倒一切的稳。 “老爷?” 管家试探着问道。 “这东西……要呈给陛下吗?” 长孙无忌沉默了良久。 站起身。 走到炭盆边。 把那块写满了马周心血和警告的木板。 扔进了火盆里。 “呼——” 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木板,瞬间燃了起来。 “呈什么呈?” 长孙无忌淡淡道。 “不过是几个乡野书生,为了博取功名,危言耸听罢了。” “现在是盛世。” “盛世……不可报忧。” “若是让陛下为了几只虫子,整日忧心忡忡,那还要我们这些臣子干什么?” “再去告诉各县。” “把嘴闭严实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去烦陛下……” “我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管家心中一凛。 赶紧躬身。 “是!老奴明白!” “那那个书生……” 长孙无忌摆摆手。 “给点钱,打发了吧。” “若是还不走……” “关几天让他清醒清醒。” “是。” 管家退下去了。 长孙无忌重新坐回桌边。 端起那碗已经有点凉了的小米粥。 喝了一口。 虽然有点凉。 但他觉得,这粥还是香的。 毕竟。 只要听不见哭声。 这大唐。 就依然是那个没有哭声的海晏河清的盛世。 …… 赵国公府的大门口。 马周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管家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铜板,扔在他脸上。 “滚吧!” “我家老爷说了,盛世之下,哪来的灾?” “再敢胡言乱语,打断你的腿!” 马周看着地上的铜板。 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他没有捡钱。 也没有再喊。 他只是慢慢地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蓝得刺眼。 阳光洒在长安城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真美啊。 这盛世大唐。 可是。 马周好像听到了。 那金光底下。 亿万只虫子振翅的声音。 轰鸣如雷。 正在逼近。 他惨笑一声。 “盛世……” “好一个盛世不可报忧……” “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 “你烧了我的奏疏。” “可你能烧得死那漫天的飞蝗吗?” “你能堵住我的嘴。” “可你能堵得住……天下百姓饿死时的哭声吗?” 马周转过身。 牵着那匹瘦马。 一瘸一拐地。 朝着长安城外走去。 既然朝堂听不见。 那我就自己干。 我就不信。 这大唐。 就没有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 马周的脚步。 顿了顿。 坚定地向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只是没身份,没引荐,依旧没进去。 东市。 醉仙楼。 马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衙门不收,权贵不见。 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变成一个说书人。 希望能有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听进去。 一楼大堂。 人声鼎沸。 马周找了个角落,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 午时,人最多的时候,他站起了身。 看着周围那些敞怀穿着羽绒服、喝着美酒、谈笑风生的食客。 深吸一口气,把那块木板,用力拍在桌子上。 “诸位!” “诸位且慢饮!” 大堂里稍微安静了一下。 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好奇,更多的是戏谑。 “哟,这哪来的穷书生?要赋诗?” 马周没有理会调笑,酝酿了一口气,大声道: “某家不才,今日想给诸位讲个故事。” “讲一个……关于无鸭之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