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乱世:在流放地织布躲战乱:第 216章 学口技
“啊!拉羊粪蛋儿?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京之春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满立马扑到京之春腿跟前,小声道:“娘,巴图说喝羊奶喝多了上火,拉的屎就跟羊粪蛋一样。”
京之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原来是便秘了!我还以为是咋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还没落,就听巴图蹲在地上在哇哇大叫。
京之春赶紧拉着小满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见巴图已经方便完了,正舒服地提着裤子,整个人又往旁边一栽,瘫倒在沙地上捂着屁股喘气。
巴图阿奶立马抬脚踢着沙子,三两下就把那堆羊粪蛋给埋了。
京之春眼尖,一眼就瞥见那沙子里隐隐约约带着点血丝,看来巴图这孩子便秘得厉害呢,都出血了。
“巴图,既然喝羊奶上火,你就少喝点。对了,多喝茶,多吃点茶叶,能润肠,下次就会好很多了。”
巴图一听这话,这才注意到京之春和小满正在看他,一想到他刚才光着屁股的样子,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阿满娘肯定又看见他的屁股了!
前几天是他的小辣椒,今天是屁股……他,他好像被阿满娘看光了!
想到这里,巴图是又羞又臊,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捂着脸,撒丫子就跑开了。
一眨眼的功夫,巴图就躲进了羊群里看不见了。
京之春:“…………”
这几天跟阿尔特人相处,她也摸清了,阿尔特人冬天补充维生素的东西就是茶叶和熬成糊糊的沙棘果。
不过,就是那沙棘果糊糊她尝过,又酸又涩,巴图说过他最不爱吃,那就多吃点茶叶,就不便秘了。
她也没说错,这孩子跑什么呢?
不过,既然看没有啥大事儿,京之春便抱着小满往自家营地走了。
走出一段路,小满窝在她怀里,忽然小声道:“娘,巴图看见我们吃苹果了。”
京之春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巴图他还看见啥了?”
小满赶紧把巴图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娘,我骗巴图了。我说那两个苹果是你从蛮子手里拿来的,只有两个,已经被我们吃完了。他现在不要苹果了,因为他害怕他达达打他,而且,他现在又愿意教我口技了。”
京之春听完,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巴图只是看见她和小满吃苹果的那一幕,别的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这次倒也给她提了个醒,往后开小灶,要么趁夜里,要么得找更隐蔽的地方,不能再像这次这么大意了。
她低头看着小满:“阿满真聪明,你找的这个借口太好了。不过,既然巴图愿意教你口技,那你就去学。但人家愿意教你这门手艺,咱也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娘得给巴图准备一份拜师礼。你回头问问,他想要什么。”
小满听得连连点头:“好,我听娘的,我等下就去问巴图。”
“对了,你再问问巴图,能不能多教一个人,让你阿苏哥哥也跟着去学。等你们两个学会了,往后出了西北,说话的口音也就能随意切换了,走到哪儿都可以伪装自己京城的口音了,这确实是件好事儿!”
小满嘻嘻一笑:“娘,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不过……铁蛋哥哥,大丫姐姐,二丫姐姐三人不用学吗?”
京之春这才想起来还有杨家的这三个孩子,如今他们是一个团队,这要学自然是一块儿学,不能厚此薄彼。
不过,她寻思这事儿怕不是巴图一个孩子能做主的,毕竟这是阿尔特部落的一门手艺,真正点头的人得是巴图达达这个族长。
“他们三个也一起去。阿满,这事儿,你还是去问问巴图达达吧,这毕竟是人家部落的本事,巴图一个孩子,估计做不了主,还得他达达做主才成。”
“好!那我这就去问巴图达达。”
京之春弯腰把小满放到地上,小满脚一沾地,撒腿就跑,哒哒哒地又去找巴图了。
她则是又转身回了营地,从苏衡跟前把小冬接了过来,走远了些,又用披风遮着,给娃喂了顿奶。
喂完小冬,回到营地,就看见铁蛋,苏衡,大丫,二丫几个正蹲在沙地里,埋头抓黑甲虫。
这玩意儿是西北孩子的零嘴儿,沙漠里最多。
而且,它的蛋白质含量高,比牛肉还高。
不过,关于蛋白质高不高的杨家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知道吃了这玩意很顶饿,而且吃起来也很香。
尤其是用油炸一炸,再撒点盐,味道好极了。
这几个孩子这一路抓了不少,每次生火做饭就烤着吃。
京之春抱着小冬走到一匹马旁边,靠着马背坐下。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如今他们快出沙漠了,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出西北了,也不知道大家把改籍贯这事儿记得怎么样了。
想了想,她抬头冲抓虫子的铁蛋喊了一声:“铁蛋,你是哪里人?”
铁蛋正埋头扒拉沙子,一听这话,本能地抬起头,张嘴就来:“我是永宁乡王家村的……”
京之春嘴角一抽,又把目光转向大丫:“大丫,你哪里人?”
大丫也脱口而出:“我也是永宁乡杨家村的……”
京之春又看向二丫:“二丫,你哪里人?”
二丫:“我,我跟姐姐一样……”
京之春:“……”
合着这几个娃是一个都没记住。
她把目光又看向旁边的苏衡:“你呢?”
苏衡原本也想张嘴就来,说他是京城来的,但话到嘴边,他又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已经改名字了,也改籍贯了。
苏衡站直了身子,看着京之春,认真道:“姨母,我是西南人。”
京之春挑了挑眉:“继续。”
苏衡继续往下说道:“我是西南蓉州府云山县马沟村的人。我们家是十年前从西北逃荒过去的,如今那边起义军打过来了,我们是去南方逃难的。户籍在路上丢了。还有,我叫王阿苏,我爹娘死在逃难路上了,我是跟着我姨母王之一起逃难,我妹妹叫王阿满,弟弟叫王小冬。”
铁蛋和大丫二丫站在旁边,听着苏衡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一个个张着嘴,都愣住了。
等苏衡说完,铁蛋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虽说没有改名字,但是改籍贯了!
他刚才说的那个永宁乡王家村是错的!
想到这里,铁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大丫二丫也反应过来,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也都有点不敢看京之春。
京之春看着几个孩子心虚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几个孩子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又看了看旁边忙活的杨家人,估摸杨家的大人也没记住。
唉,看来光靠说还是不行,得给他们点压力才行,要让他们知道疼,疼一次,他们差不多就记住了。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一队人的命,一点儿也马虎不的。
想到这里,她把脸一板,冷着脸看着铁蛋问:“你们现在记住阿苏说的了吗?”
铁蛋,大丫,二丫还是头一次看见京之春这么严肃的脸。
平时京之春跟他们说话,都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可这会儿,那张锅底一样黑的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眼神也比平时凶。
再想想京之春这一路拿着铁疙瘩杀人的样子,几个孩子此时心里都有些发抖。
尤其是,大丫二丫这两个才五岁的小姑娘,被京之春这眼神一扫,吓得直接就呜呜呜地哭出来了。
铁蛋一看两个妹妹哭了,心里一紧,他在村里的私塾读过一年书,见过夫子发火的样子,夫子一发火,就板着脸,还拿着戒尺打人手心,可疼了。
阿满娘该不会也要打人吧?还拿着铁疙瘩打他们……那他们可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铁蛋努力挪着自己哆哆嗦嗦的腿,往前跨了一步,把大丫二丫挡在身后,对着京之春磕磕巴巴道:“阿,阿满娘,我妹妹还小……那个……能不能给我半天时间?我来教她们!半天时间她们肯定会记住的。”
苏衡也立马往前走了一步:“姨母,我来盯着他们,不出半天,她们肯定能记住。”
京之春看着铁蛋和苏衡,心里其实还挺欣慰的,这么小就知道团结互助了,很好。
不过,她还是继续板着脸道:“那行。等晚上了我再考你们,如果有人晚上还没记住,那我可就打你们的屁股了,你们爹娘来了都不好使!”
四个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都松了口气,还有半天时间,他们肯定能记住!
铁蛋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阿满娘你放心,晚上我们肯定记住了!”
大丫二丫也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苏衡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也很认真,他心里寻思,他一定会盯着让铁蛋和大丫二丫记住的。
京之春看他们这四个孩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给小冬掖被子,把嘴角那点笑意压下去,等再抬起头,脸上又是那副严肃的模样。
“行了,那你们几个现在就去背。铁蛋,阿苏,你们两个当夫子,一人带一个。”
“好!”铁蛋和苏衡齐声应道。
铁蛋拉着二丫往旁边走了几步,蹲下来,一边抓虫子,一边开始小声念叨:二丫,“来,你跟哥念,我是西南蓉州府云山县马沟村的人……”
二丫赶紧开始跟着念:“我是……西南蓉州府……云山县……马沟村的人……”
苏衡则走到大丫跟前也开始教大丫。
旁边正在整理家当的杨家人,除了不在场的杨大旺,此刻一个个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点心虚。
因为他们大人也都没记住。
杨老太太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看着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儿道:“都听见了吧?之之姑娘那边可是说了,晚上要考那几个小的,那我就来考你们大的,你们也赶紧给我往死里记。”
杨小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娘,我们大人还能记不住?放心吧,我现在都记住了。”
“现在记住了,晚上要是忘了呢?总之,每天晚上,早上我都会抽空查,谁要是说错了,就少吃一顿饭。”
杨小牛,杨二牛,杨三牛,高秀琴,杨二嫂,杨三嫂几人齐齐一愣。
不吃饭,这可是大事儿,到时候可就没力气赶路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事儿关系到他们的命,所以就更加马虎不得了。
随即,一个个嘴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
“我来自西南蓉州府云山县马沟村,西南蓉州府云山县马沟村……”
京之春抱着小冬靠坐在马背旁边,听着这一片嗡嗡嗡的念叨声,闭上眼睛也在心里念叨了起来。
没一会儿,杨大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婆子!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