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皇下山,全球拉响SSS级警报!:第一卷 第68章 敢对不起我,咔嚓了你!
苏雪凝屏住呼吸。
还没等她反应——
那双眼睛睁开了。
四目相对。
辛一然凝视着她。
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三秒。
那三秒里,苏雪凝看清了他眼底的变化——
从濒死前的空洞,到疑惑,再到认出她时那一瞬的微怔。
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苏雪凝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说什么?
你醒了?
我是在救你?
还是——
她本能地想逃。
腰刚抬起一寸,身下传来细微的钝痛。
她眉心蹙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辛一然眸色一深。
他抬手。
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铁箍。
然后——
翻身。
天旋地转。
苏雪凝后脑落进软枕,长发散了一枕。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绷紧,垂下眼帘看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偏过脸,不敢对视。
然后他出声。
嗓音低哑,带着刚苏醒的生涩。
“刚才……”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苏雪凝知道他在问什么。
耳根烧起来。
他没再说话。
只是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灼意。
“谢谢。”
两个字,很轻。
苏雪凝眼眶一酸。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收拢手臂,整个人拥进怀里。
很紧。
紧得像怕她消失。
她没有挣扎。
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感受着那片肌肤下有力的脉搏。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这一夜很长。
窗外月色从满到缺,夜风偶尔拂过窗棂,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他始终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掌心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体内真气流转的轨迹——
那不再是昨夜濒临崩溃时的狂躁乱流。
而是平稳的、有力的、与她体内那股冰寒气息遥相呼应的温驯溪流。
原来他真的没事了。
这个念头浮起时,苏雪凝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临睡前,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放心”,又像是“我在”。
……
翌日。
明媚的阳光穿透窗棂,在床榻上切割出明晃晃的金色。
苏雪凝眼睫颤了颤。
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
辛一然正瞧着她。
不知看了多久。
“……早啊。”
他启唇,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苏雪凝怔了一瞬。
然后昨晚的记忆如潮水倒灌。
她脸颊腾地烧起来。
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
刚一动,身下传来淡淡的酸胀感。
不剧烈。
却像一枚印记。
她动作顿住。
辛一然望着她,唇畔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顿了顿:“还想往哪跑?”
苏雪凝抬起眼。
脸上还红着,眼里却没有闪躲。
她直视他。
“我才不跑呢。”
停了一停。
“以后你若敢对不起我——”
她扬起下巴。
“咔嚓了你。”
辛一然一愣。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笑,而是苦涩的、释然的、像终于等到某个答案的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雪凝。
那个敢一个人追凶三条街、敢把歹徒手腕掰脱臼的飒爽女警捕。
他没说话。
抬手。
指腹穿过她散乱的长发,温柔拢了拢。
然后弯腰。
唇落在她额心。
很轻。
像盖章。
“累了就再睡会。”
他直起身。
掀被。
下榻。
苏雪凝窝进还带着他体温的被褥里,把半张脸埋进枕边。
被子里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然后被子被掀开了。
“呀——!”
一双大手轻轻拍在她臀上。
不重。
但足够让她整个人弹起来。
苏雪凝捂着屁股回头,瞪圆了眼。
“你、你干什么!”
辛一然站在床边。
眉目舒展。
正俯首看她。
“我发过誓。”
他说:“将来若让我找到玄阴之体——”
他略顿。
“肯定……狠狠揍……”
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雪凝愣住。
然后委屈和羞意一起涌上来。
她咬着唇,眼眶瞬间泛红。
“你、你讲不讲理……”
声线已经带了软糯的鼻音。
辛一然没答。
他重新坐下。
伸手。
掌心覆上她刚拍过的地方。
轻轻揉了揉。
力道极柔。
像哄。
也像赔罪。
苏雪凝没躲。
她只是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不说话。
他揉了两下。
然后收手。
起身。
这次没回头。
门开了。
又关上。
苏雪凝听着那道轻轻的“咔哒”声。
怔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徐徐落向身侧。
晨光里。
床单中央。
那一点干涸的樱红。
清晰。
灼目。
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瓣梅花。
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拉起被子。
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脸颊烫得像发烧。
与此同时。
辛一然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木质阶梯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他的脚步比昨日轻了太多。
一夜之间,从濒死到先天后期,那股盘踞体内多年的狂躁之力,此刻温驯如溪流,在经脉间静静流淌。
他能清晰感知到。
丹田内的纯阳之力不再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而是被另一股冰寒的气息温柔的牵制着、安抚着。
那是她的气息。
现在,也在他体内。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真气运转间,隐隐能感知到那道冰寒之力的存在。
它们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
这种感觉很奇异。
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人。
又像是自己的一部分,终于完整了。
当然!
这股冰寒的气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纯阳之力所吞噬……
一楼正厅。
晨光漫过窗棂,落在那两道人影身上。
苏纪恒与李浣溪见他下来,几乎是同时起身。
微微欠身。
“辛先生。”
辛一然脚步一顿。
他垂眼。
然后笑了。
“伯父,伯母。”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落地的重量:
“以后都是一家人。”
“不必客气。”
“叫我一然就行。”
苏纪恒怔了一瞬。
他看着辛一然。
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从濒死破入先天的年轻人。
没有倨傲。
没有疏离。
只是平视。
像一个女婿,见岳父母。
他微微点头。
“好。”
“一然。”
辛一然颔首。
他环顾厅内。
“三师姐呢?”
苏纪恒回神。
“叶神医说……”
他稍顿:“水已到渠,她就不留了。已经走了。”
辛一然没说话。
他来到一旁坐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伯父。”
“我想知道,苏家与流云阁之间的——”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