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和长嫂生子,我转身嫁王爷:第一卷 第96章 后日来侯府可以吗?
“我的家?我的家在哪儿?”顾云翎抬着水雾的眸子四处张望,随即她又自嘲地笑道:“我好像没有家了,我的父母走了,哥哥也不要我了。”
箫屹渊听着顾云翎的话,心中好似一把尖刀穿过去,偌大的血窟窿疼得他喘不过气。
她心中未将侯府当作家,看来这些年在侯府过得并不好。
他掀开车帘,当即朝车夫道:“回晋王府。”
小满听着箫屹渊这话,不敢说话也不敢反驳,只任由着车夫调转方向。
“不行,我要回侯府。”顾云翎突然扬声道。
她虽然有些醉意上头,但她心里还想着没做完的事,太后的懿旨不日便到侯府,她得回去准备,剩下在侯府的日子她不能出差错,不能给侯府抓住她错处的机会。
箫屹渊又朝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去勇毅侯府。”
马车再次调转,箫屹渊见顾云翎坚持回侯府,心中泛起一阵凉意,使冰冷的心雪上加霜。
就算裴世骞不爱她,她也要回侯府,不跟他回晋王府。
寂静的夜晚,昏暗的马车内,看着面前清冷的面容,顾云翎一丝理智尚恢复,她想着今日在寿康宫和太后的谈话。
太后说让她找个娘家人去侯府给她撑腰,找旁系的亲戚和族老都可。
她听母亲说过,她的父亲从小流落在外,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得知军中招兵,她父亲这才报名去军中得以饱腹,后来在北疆出战频频出色,凭借过人的军事领悟和智谋打得戎狄人节节败退,这才慢慢爬上了镇北将军的位置。
她的父亲当上镇北将军,当真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而她的母亲,家住北疆小镇,在父亲还只是军中千户时,认识了父亲。
外祖父是大夫,母亲在家中也跟着学了些医术,十年前戎狄率大军攻克北疆时,大周军队受伤惨重,军中大夫忙不过来,便将周边的大夫招来军中看诊,她母亲也是在那时认识父亲的。
母亲当时不顾外祖父的反对,无论死活都要嫁给父亲。
她母亲还在闺中时便生得丽人,就连节度使府的赵推官曾三次上门想要结亲,都被母亲一拒再拒。
当时外祖父和外祖母与母亲置气,一怒之下便断绝了父女关系。
她突然出声:“晋王殿下后日有空吗?”
箫屹渊不明所以,但她突然这样问,肯定是有事找他:“你找我都有空。”
听着箫屹渊的话,顾云翎心中顿时沉了沉,眼眶一阵热意,她扬唇道:“好,那后日你来勇毅侯府。”
“给她撑腰,”这话她梗在喉咙,发不出来。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无援的一面,她亦不想让林家的人作为她的娘家人。
“好,后日我一定来勇毅侯府。”箫屹渊爽快道。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顾云翎的酒意已渐消散,小满扶着她下马车,进府前她朝马车内的箫屹渊恭身道:“多谢王爷相送,王爷慢走。”
马车内的人掀开车帘微微颔首。
看着她酒意消散,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不是醉话,他心中扬起一股暖意,看来她刚才的相邀是清醒时做的决定。
顾云翎刚踏进屋子,心中便涌来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抬眸一看,只见裴世骞坐在桌子,不知等了她多久。
屋中烛火摇曳,灯火通明,裴世骞看见顾云翎脸上的红晕,起身询问道:“今日你喝酒了?”
顾云翎不想和他多说,便直接点头:“嗯!”
裴世骞看她脸色不悦,心中不畅的模样,便以为她是因为转房的事而伤心。
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三年,她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不满的情绪,也从未在他面前大哭大笑过,她始终都是脸色淡淡,平静温和的,他觉得顾云翎这些年一直在他面前隐藏心事,不肯表达。
他上前一步握住顾云翎的手腕,神色温和:“云翎,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给我说,我也可以给你做主的。你别总把心事藏在心里,闷着自己。”
手腕被裴世骞握住,顾云翎没有用力挣脱,而是转过身朝他道:“二爷多虑了,我没有什么心事,也没有什么委屈。”
她面上闪过一抹嘲笑,裴世骞总是问她有什么委屈。她知道,他也不过是嘴上问问,根本没有实际行动。
裴世骞不相信她的话,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些:“你心中没有委屈为何独自去饮酒?况且以前我对你说过,我不喜欢饮酒的女子,也不准你饮酒。”
裴世骞不说,顾云翎还真忘了。
记得他们成婚当日饮合卺酒的时候,裴世骞突然起身,说他不喜欢饮酒的女子,还说合卺酒的仪式免了。
“今日我高兴,饮了便饮了,二爷不喜欢便请出去。”顾云翎松开他的手,冷声道。
裴世骞看着顾云翎违逆他的样子,心中顿时火气上涌,他下颌线紧绷,冷声厉道:“云翎,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一次次的违逆我的意思,我一次次地容忍你,你当真要这样继续下去继续违逆我吗?”
他眼神阴鸷,紧眯的眸中全是威胁,“你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衣食无忧,丫鬟成群伺候,顶着侯府二夫人的头衔在外处处受人尊敬的日子,是谁给你带来的。你若不是嫁与我,你会过上这般尊贵无忧的日子吗?”
顾云翎看着裴世骞脸上的高傲,她看出他眼里对她的轻视,在他眼里,她仿佛如花瓶里的花枝,没了他的花瓶装扮和他的呵护,她连地上的残枝都不如。
“原来在二爷心中一直是这样想我的,我明白了,往后也不会了。”顾云翎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
她语气仍旧冷静,径直往衣橱走,去收拾她的东西。
裴世骞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一阵追悔莫及,他刚才一时情急说出了伤她自尊的话,她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但他转念一想,心中的后悔的念头当即止住。
他朝顾云翎悠声道:“刚才的话你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你一直与我闹,想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话毕,他负手离开。
顾云翎从衣橱中将嫁衣取了出来,“小满,把这个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