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梦至尊:梦至尊·后续 第八章 一念自灭 万境皆惊

毁灭洪流横贯虚无,凶戾之气撕裂万古寂静。 数十尊来自万境的掠夺者倾尽全力,欲以最狂暴、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轰碎诸天壁垒,踏平这方无尊无主的安宁世界。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仿佛已经看见壁垒破碎、万灵哀嚎、本源到手、自身登临无上之境的画面。在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里,力量即是真理,掠夺即是大道,顺从即是蝼蚁,反抗即是死路。这方世界越是平和、越是温润、越是不设防,在他们看来就越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破!” “给我碎!” “这方世界,从此归我等所有!” 狰狞的意念在虚空中狂啸,黑暗力量翻滚如潮,所过之处,时空崩碎,虚无沸腾,连远处观望的万境来客都心神颤栗,纷纷再度远遁,唯恐被这股毁灭余波波及。 他们有的闭眼不忍看,有的暗自叹息,有的满心敬畏,有的则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想看看这方一直平静无波的诸天,究竟会以何种姿态迎接这场浩劫。 是轰然破碎? 是神光护体? 是至尊出手? 还是万灵奋起反抗? 没有人能猜到。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将彻底超越万境所有生灵的认知与想象。 轰——! 毁灭洪流狠狠撞在诸天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巨响。 没有神光对冲。 没有法则炸裂。 预想之中壁垒破碎、天地倾覆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层看似柔弱、毫无防御的诸天壁垒,在撞上毁灭洪流的刹那,依旧温润、依旧柔和、依旧平静,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净水,轻轻接住了一块砸来的巨石。 没有反弹。 没有抵御。 没有反击。 就只是……接住了。 下一刻。 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碾碎一整个界域的毁灭力量,在触碰到真我道韵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投入烈日,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无法逆转的速度,飞速消融、瓦解、归寂。 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顺。 凶戾的气息变得平和。 黑暗的能量变得澄澈。 掠夺的意志变得空寂。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贯穿虚无的毁灭洪流,凭空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干净。 彻底。 不留一丝痕迹。 虚空中一片寂静。 所有声音、所有波动、所有气息,瞬间归零。 那些出手的万境掠夺者,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贪婪、所有的狰狞,全部僵在脸上。 他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只剩下极致的茫然、震骇与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我的力量……我的攻击……去哪了?” “那是什么屏障?为什么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更无法释怀。 那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杀之力,是足以横扫一境、屠戮万灵的毁灭神通,可在这方诸天面前,却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不是被挡下。 不是被破解。 不是被封印。 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他们心神巨震、意识空白的刹那。 一道平静、温和、无喜无怒、无威无压的目光,从诸天核心缓缓而来,轻轻落在他们身上。 那是苏玄的目光。 没有杀意,没有蔑视,没有审判,没有镇压。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同看着一群在路边胡闹、不知归途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道平淡到极致的目光,却让这数十尊凶戾滔天的万境掠夺者,瞬间如坠冰窟,神魂冻结。 他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修为、所有的神通、所有的根基,在这道目光之下,不受控制地开始瓦解。 不是被抽走。 不是被打碎。 不是被剥夺。 而是——自灭。 “不——!” “我的道基!” “我的力量!我的境界!” 惊恐到极致的嘶吼在虚无中回荡。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亿万万纪元的力量,如同流沙般从指尖滑落; 看着自己坚不可摧的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虚无; 看着自己狂傲不羁的意志,一点点被抚平、被清空、被归寂。 没有痛苦。 没有折磨。 没有杀戮。 只有最纯粹的——回归本初。 他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执念、因为贪婪、因为掠夺、因为凶戾; 而真我之道,不杀、不战、不斗、不伐,只消轻轻一照,便让他们妄念自消、凶性自散、力量自灭。 不过三息。 虚空中,那数十尊曾经凶焰滔天的万境掠夺者,彻底消失。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残骸,没有余波。 就像那道毁灭洪流一样,彻底归于虚无。 他们从执念中来,最终在真我面前,执念自消,重归虚无。 无因,无果,无杀,无业。 自起,自落,自生,自灭。 整个过程,苏玄没有抬手,没有动念,没有施法,没有出手。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仅仅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 一眼。 万妄自消。 万劫自息。 万敌自灭。 虚无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在观望的万境来客,全部僵在原地,神魂颤栗,头皮发麻,一股从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极致恐惧,席卷全身。 他们看着那片依旧安宁、依旧温润、依旧柔和的诸天,看着那片清光流转的诸天核心,看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白衣身影,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恐怖。 无上。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强大。 这是道的碾压。 是本质的超越。 是终极的俯瞰。 在这方诸天面前, 征战无用。 掠夺无用。 凶戾无用。 狂妄无用。 你越争,失去越快。 你越夺,消亡越速。 你越凶,寂灭越早。 无尊,却能让万境俯首。 无主,却能让万邪自消。 无战,却能无敌于虚无。 这一刻,所有万境来客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没有谁再敢有一丝一毫的窥探、觊觎、试探、妄动。 没有谁再敢觉得这方世界平和可欺、无尊可辱。 没有谁再敢将这里当成一块肥肉、一片无主之地。 他们终于明白。 鸿蒙本源为何只敢遥遥问道,不敢靠近分毫。 他们终于明白。 这方世界为何不设壁垒、不立主宰、不养重兵。 因为—— 它本身,就是无上壁垒。 它本身,就是终极主宰。 它本身,就是万境尽头。 那道白衣身影,不是不想立尊,而是无需为尊; 不是不想设防,而是无处可破; 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必出手。 一念起,万境皆静。 一眼落,万妄自消。 “这……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无上……真正的无上……” “万境之中,无一人、无一界、无一法,可及他万一。” “从此往后,此界为万境禁地,永不靠近,永不窥探,永不冒犯。” 所有万境来客,心神俱震,再无半分杂念。 他们齐齐朝着诸天核心的方向,躬身、俯首、致意,以万境最崇高的礼节,表达自己极致的敬畏。 这一拜,不是臣服,不是畏惧,而是对终极之道的由衷敬仰。 一拜之后。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没有多言。 一道道来自万境的意志、身影、气息,纷纷转身,化作流光,向着虚无深处飞速退去,片刻不敢停留。 他们会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感,带回各自界域,刻入祖训,融入血脉,代代相传—— 虚无深处,有一真我诸天。 无尊无主,却万境无敌。 平和安宁,却不可冒犯。 见之即退,遇之即避,永世不得为敌。 万境来客,尽数退去。 虚无之中,重归深邃、寂静、空无。 诸天壁垒,依旧温润柔和。 诸天之内,风轻云淡,岁月悠然。 方才那场席卷虚无的浩劫、震慑万境的一幕,在诸天万灵眼中,不过是天空微微暗了一瞬,风微微顿了一下。 他们茫然了刹那,便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嬉闹、继续安眠、继续劳作、继续悠然。 不知境外曾有万敌,不知有一道目光平万难,不知自己被一道无上存在,以最温柔、最无扰的方式,守护了一次。 混沌古兽甩了甩尾巴,换了个姿势,继续晒着星光。 灵精们在花瓣上滚了一圈,笑声依旧清脆。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一缕时光流水缓缓流淌。 诸天安宁,一如往昔。 万灵自在,不曾改变。 苏玄依旧静立于有无之间,白衣不染尘,眼眸无岁月。 他缓缓闭上眼眸,重新归于沉寂。 不来不去,不生不灭,不观不闻,不动不摇。 方才一眼平万境,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粒落在诸天之上的尘埃。 不惊,不扰,不矜,不喜。 万境皆惊,而他自静。 万敌皆灭,而他自安。 真我无竟,万古独尊。 诸天无妄,一梦至尊。 无论虚无万境多么浩瀚,无论未来多少风波来袭。 只要他在。 只要真我在。 这片诸天,这份安宁,便永恒不灭,万古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