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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第168章 绝地反击

“夺魁”环节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草草收场,会场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敬畏、沮丧、茫然、思索……种种情绪在年轻参与者中交织,而老一辈的评委和观礼者,则更多是感慨与深思。刘智那轻描淡写的“既无战意,何必强求”,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头,余韵悠长。 然而,“乙未之会”的流程并未因此中断。切磋、论道、交流,本就是大会的宗旨,“夺魁”只是其中一环,虽然重要,却非全部。很快,执事长老团便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演道问心”。 此环节,与之前的自由演武和“夺魁”对抗不同,更侧重于“道”的阐述与印证。参与者可上台展示自身对医、武、乃至更广泛的生命之道的理解,不拘泥于具体招式或技艺,可以是某种独特的呼吸吐纳法门,可以是对一门古老技艺的改良心得,甚至可以是修行中遇到的疑难困惑,提出来供大家探讨,亦可向评委席上的前辈高人公开请教。 这个环节,往往更能体现参与者的底蕴、悟性以及未来潜力,也常常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花,深受重视。 或许是因为“弃权”风波带来的冲击尚未平息,也或许是慑于评委席中央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会场安静了片刻,一时间竟无人主动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迟疑,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决绝的声音,从参与者区域的后排响起: “晚辈……青城山散修,陈松。有惑于心,久不得解,斗胆……请刘顾问,指点迷津!” 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说到最后几个字,却陡然变得清晰而坚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面容清瘦、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后排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执拗的火焰。他站在那里,面对着无数道汇聚而来的目光,尤其是评委席中央那道平静的视线,身体微微有些紧绷,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青城山散修陈松?”台下响起一些低语。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散修?无门无派,也敢在这种场合,直接向刘顾问请教?” “看他样子,气血似乎有亏,不像是有多高修为……” 窃窃私语声中,带着质疑与好奇。毕竟,在“乙未之会”上,散修能拿到入场资格的凤毛麟角,无一不是有真才实学或特殊机缘者。而这陈松,名不见经传,气息也平平,竟然敢在“弃权”风波后,第一个站出来,还是直接向高深莫测的刘顾问请教,这份胆气,倒是让人侧目。 陈松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他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目光灼灼地,直视着评委席中央的刘智,那眼神中,有渴望,有忐忑,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刘智的目光,落在了陈松身上。依旧是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 “可。”他依旧只吐出一个字,平淡,却给予了回应。 陈松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演武台。他没有展示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演练什么高深的内功,而是就那样直接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数息之后,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气息,自他丹田升起,循着某种奇特的路径,缓缓运转。这气息运行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却又显得滞涩不畅,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又像是走岔了路的溪流,在狭窄崎岖的河道中艰难跋涉。 随着气息运转,陈松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压力。但他咬紧牙关,强行维持着气息的运行,将自身功法最核心、也最别扭、最痛苦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咦?这气息……”评委席上,那位剑道高人眉头微挑,露出些许讶色,“根基倒是扎实得可怕,这缕先天真气,精纯程度在同辈中实属罕见。但行功路径……怎会如此怪异?简直……简直是自寻死路!” 杏林圣手也凝神细看,片刻后缓缓摇头,叹道:“是“小混元功”的底子,但后面明显被人强行修改,或者他自己练岔了。阳脉行阴劲,阴脉走阳罡,阴阳逆冲,水火相煎。他能练到这个程度还没走火入魔,已是意志惊人,但……已是强弩之末,经脉脏腑受损严重,再练下去,不出三月,必废无疑。” 两位泰斗的低声交谈,并未刻意掩饰,清晰传开。台下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看向陈松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与惋惜。原来是个练功出岔子的散修,靠着惊人毅力硬撑到现在,但前路已断,几乎是个死局。难怪他敢冒大不韪直接向刘顾问请教,这恐怕是绝境求生,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了。 陈松依旧闭目运功,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已无暇他顾。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由白转青,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刘智静静地看着,目光在陈松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看”他体内那混乱、冲突、濒临崩溃的气息运行。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了陈松近乎封闭的心神: “道法自然,何须强扭?你之根基,在“松”不在“紧”,在“静”不在“动”。” 他的话语,平平淡淡,没有高深的术语,没有玄奥的道理,就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落入陈松耳中,却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惊雷炸响! “在“松”不在“紧”?在“静”不在“动”?”陈松心神剧震,他修炼的“小混元功”(或者说他魔改后的版本),讲究的正是勇猛精进,以意志强行推动气血,冲破关隘,何曾想过“松”与“静”?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意志不够坚定,才导致进境缓慢,痛苦不堪。他拼命地“紧”,拼命地“动”,结果却是南辕北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直至绝境。 此刻,刘智这平淡的一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修炼道路上最大的迷障!原来,错不在努力不够,而在方向错了!他追求刚猛,却忘了至柔;他强行动作,却失了自然。 “散功,归元,观想丹田一点灵光,如种子萌芽,顺其自然,莫要强求,莫要引导。”刘智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指本心的力量。 散功?陈松浑身一颤。散功,意味着放弃苦修多年的功力,重头再来,对一个武者而言,几乎是不可承受之重。但……不散功,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刘顾问说的是“散功,归元”,并非废去武功,而是散去那些因为强行扭曲、冲突而变得有害的功力,回归最本源的、那一点精纯的先天真气,然后,像种子自然萌芽一样,重新开始…… 电光石火间,陈松福至心灵。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对生的渴望,对“道”的顿悟!他不再犹豫,就在这演武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按照刘智的指点,强行逆转行功路线! “噗——!” 一大口淤黑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他周身气息骤然暴跌,原本那微弱却精纯的先天真气瞬间变得若有若无,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整个人委顿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啊!”台下有人惊呼出声,以为陈松走火入魔,要当场毙命。 评委席上,杏林圣手和剑道高人也是目光一凝,但看到刘智依旧平静的神色,又按捺下来,紧紧盯着陈松。 陈松吐血之后,并未倒下,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虚弱无比,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清澈!他艰难地盘坐好,摒弃所有杂念,不再想着如何运行真气,如何冲破关隘,只是自然而然地,静静地,内观自身,感受着丹田深处,那一点因为散去杂乱功力而重新变得纯净、微弱的、如同风中之烛般的先天灵光。 不引导,不强迫,只是静静地感受,如同观察一颗种子的萌芽。 渐渐地,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一点微弱的灵光,在陈松彻底放松、心神归于寂静之后,竟然开始自主地,缓缓游动起来。它遵循着一种天然的、和谐的轨迹,在陈松干涸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如同春雨滋润干裂的大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却勃勃的生机。 陈松苍白的脸上,奇迹般地泛起一丝淡淡的、健康的红晕。他周身那暴戾、冲突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自然、绵绵若存的微弱波动。虽然这波动极其微弱,远不如他之前强行催动时那样“声势浩大”,但却给人一种坚韧不拔、充满希望的感觉。 “嘶——!” 会场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然陈松此刻气息微弱,但在场的有心人都能看出,他那原本走向绝路、近乎崩溃的功法,被刘智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硬生生扭转了回来!虽然修为大损,几乎要重头再来,但前路已通,根基重铸!而且,新的行功路线,顺应自然,暗合大道,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这已不仅仅是“指点”,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是逆天改命! 陈松缓缓睁开眼,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虚弱而踉跄了一下。但他眼中,已满是狂喜与无尽的感激。他面向评委席,用尽全身力气,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却无比激动: “晚辈陈松,叩谢刘顾问再造之恩!前辈一言,如拨云见日,解我十年之惑,救我性命于倒悬!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他这一拜,情真意切,发自肺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重获新生的激动与感恩。 刘智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道:“路已指明,能走多远,看你自身。下去好生休养。” “是!”陈松再次叩首,然后在旁人搀扶下,激动不已地走下台去。虽然虚弱,但腰板挺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与希望。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全场! 如果说之前刘智一指逼退周通,展现的是无可匹敌的实力和高不可攀的境界,让人敬畏、恐惧,甚至失去争胜之心。 那么此刻,他三言两语,便为濒死的陈松指明前路,重塑根基,展现的则是深不可测的学识、洞悉本质的眼力以及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这比单纯的力量碾压,更令人心折,更让人看到希望与可能! 原来,这位高居神坛的刘顾问,并非只有让人绝望的力量,更有指点迷津、化育众生的胸襟与能力! 一时间,台下那些原本因“弃权”而有些颓丧的年轻人们,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心中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甚至燃烧得更加炽烈!看向评委席中央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无尽的渴望! 能得刘顾问一句指点,胜过苦修十年!不,是胜过盲目苦修一辈子! 接下来的“演道问心”环节,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热烈!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台,不再是为了炫耀或争胜,而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展示自身所学,不惜暴露短板和困惑,只求能得到刘智的点评,哪怕是只言片语! 而刘智,也并未让他们失望。无论上台者演示的是玄奥的医术针法,是奇诡的武功招式,还是提出艰深的修行疑难,他往往只是寥寥数语,或点出其关键谬误,或指明前进方向,或给予更高层次的视角。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切中要害,让提问者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也让旁听者受益匪浅,恍然大悟。 整个“演道问心”环节,几乎变成了刘智一人的传道解惑专场。他端坐中央,言语平淡,却字字珠玑,仿佛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大宗师,在随意点拨着座下求学的弟子。 而其中收获最大、进步最明显的,是一个名叫“陆青羽”的年轻人。他来自一个以轻灵剑法著称的小门派,天赋不错,但困于剑法瓶颈已久。他在台上演练了一套家传剑法,并提出了关于“剑意”与“剑招”如何融合的困惑。 刘智只看了一遍,便淡淡道:“你之剑,意在招先,本是好事。然过犹不及,强求剑意凌驾招式,反成束缚。当知,意在招中,招在意先,意招相合,方为自然。你且看我。” 说罢,刘智并未起身,也未动用任何兵器。只是并指如剑,对着演武台边缘一根用来测试力道的、碗口粗的铁桩,凌空虚划了一下。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劲气四溢。 但那根坚硬无比的铁桩,却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七八截!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宝剑精心切割过一般! “这……这是……”陆青羽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断成数截的铁桩,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刘智那看似随意的一划,没有固定的招式,却蕴含着无穷的剑意;剑意流转,却又自然融于那简单到极致的一划之中!意与招,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陆青羽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对着刘智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谢刘顾问授业之恩!” 他豁然开朗,困扰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他感觉自己的剑道,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接下来的环节,陆青羽如有神助,将刚刚领悟的“意招相合”融入剑法,剑光挥洒间,灵动与凌厉并存,威力暴涨,竟接连击败了好几位原本实力在他之上的对手,最终,无可争议地,夺得了本届“乙未之会”“演道问心”环节的头名! 当执事长老宣布这个结果时,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陆青羽站在台上,手持大会颁发的象征荣誉的玉牌,激动得难以自抑。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玉牌,而是猛地转身,面向评委席中央,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晚辈陆青羽,能得此殊荣,全赖刘顾问点拨之恩!若无刘顾问指点迷津,晚辈此生恐怕都难以窥见剑道真谛!此恩,晚辈永世不忘!”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会场,也通过电视信号,传到了千家万户。 冠军? 是陆青羽。 但这冠军,是刘智三言两语,随手一划,指点而出的!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刘智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增添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不仅拥有让人绝望的力量,更有点石成金、化凡为圣的智慧与能力! 电视机前,香樟树下的邻居们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或许不懂那些高深的武学道理,但他们看得懂结果!那个叫陆青羽的年轻人,因为刘智几句话,就突然变得那么厉害,还拿了冠军!这简直……简直就是神话! 刘明浩父母家中,王翠花和刘建军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他们看着电视里那个被众星捧月、被冠军感激涕零的刘智,再看看自己那个蜷缩在“乙未之会”现场最灰暗角落、如同背景板般的儿子,巨大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在他们心上来回切割。 而现场角落里的刘明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陆青羽,看着被所有人用崇拜目光仰望的刘智,只觉得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 凭什么? 凭什么刘智随口几句话,就能造就一个冠军? 凭什么他刘明浩,就只能穿着这身耻辱的衣服,坐在这里,像个卑微的蝼蚁,仰望着那云端之上的身影,承受着这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嫉妒? 冠军?那是刘智指点出来的! 而他刘明浩,连被刘智“指点”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他连成为别人背景板的资格,都如此卑微,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