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第166章 内鬼浮现
数据泄露引发的舆论风波,在星辰资本强硬的技术展示和法律威胁下,暂时被压制下去。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股价的短暂回升,无法掩盖集团内部弥漫的紧张与猜疑。内鬼如同一根毒刺,扎在星辰资本这个新生巨兽的心脏地带,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由苏晚牵头,夜枭与陈哲全力协助的秘密调查小组,在绝对的保密状态下高速运转。调查范围被严格限定在能接触“联合技术访问通道”开发、管理、权限映射及日常维护的七十三名技术人员和九名中高层管理人员。名单上的人,既有原靳氏的核心骨干,也有原莱茵斯特的技术精英,每个人都曾为合并后的系统整合付出过心血,此刻却都成了潜在的怀疑对象。
压力巨大。苏晚深知,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任何冒进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误伤忠诚,引发更大的人心惶惶。她要求调查必须精准、快速、隐秘,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既要切除病灶,又要避免伤及无辜。
夜枭负责外围情报和非常规手段。他动用了莱茵斯特家族“守夜人”组织的部分资源,结合陈哲提供的靳氏内部安全档案,对名单上每个人的背景、财务状况、近期社交往来、通信记录(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甚至家庭成员状况进行了地毯式排查。陈哲则利用靳寒赋予的最高权限,调取了所有相关人员的系统操作日志、门禁记录、网络行为分析等内部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苏晚自己也没闲着。她仔细研读了“联合技术访问通道”的技术架构文档,特别是令牌生成和权限映射的核心算法部分。她虽然不是顶尖黑客,但扎实的材料学和系统工程背景,让她能理解技术实现的逻辑和可能的漏洞。她与“深空之门”项目组那位德高望重的首席信息安全官(曾是莱茵斯特从慕尼黑大学挖来的教授)进行了数次密谈,从技术角度推演入侵者可能利用的路径和内部接应者所需具备的条件。
调查的焦点,逐渐汇聚到几个关键疑点上:一是那个“突然离职”的高级工程师赵辉;二是与赵辉在项目期间往来密切、且在事发前三天曾频繁登录测试服务器、权限恰好覆盖令牌模拟模块的另一位工程师王磊;三是负责合并后亚洲区数据中心日常运维管理的副总监,原靳氏员工,刘明达。此人权限极高,能接触到核心系统的日志和部分后台配置,且与靳云鹤有过数次私下会面(根据陈哲调取的会所记录和交通监控)。
然而,疑点归疑点,直接证据却如同水底的游鱼,难以捕捉。赵辉如同人间蒸发,其家人也在一周前“出国旅游”,行踪成谜。王磊面对内部安全部门的例行问询时,表现“正常”,甚至主动提供了自己的工作记录以示清白,只是眼神偶尔的闪烁和额角的细汗,没能逃过夜枭这类老手的眼睛。刘明达则更加老练,面对询问对答如流,将一切与靳云鹤的接触都解释为“汇报工作”和“应酬需要”,并指出自己负责的数据中心并非直接入侵点,试图撇清关系。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苏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自时间的紧迫,也来自对内部团结可能被破坏的担忧。靳寒和苏砚都没有催促她,但每天例行的危机应对会议上,两人眼底的凝重,她都看得分明。
这天深夜,苏晚独自留在办公室,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图和技术逻辑图出神。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室内只有她台灯晕开的一小片暖光。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掠过自己手指上那枚“星辉之誓”。幽蓝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静谧的光华,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自从荒岛归来,她对这枚戒指的感受变得更加复杂。它不仅是订婚信物,更似乎与她母亲留下的谜团,与那个神秘的“归墟”,有着某种联系。靳寒送她的胸针,能监测异常能量,也证明了这戒指的非同寻常。可惜,对石碑纹路和戒指的研究,在邀请的几位专家那里也陷入了瓶颈,缺乏更直接的线索或“钥匙”。
“钥匙……”苏晚喃喃自语,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技术上的漏洞,内鬼的接应……是否也存在某种类似“钥匙”的关键点,是之前被忽略的?
她重新扑到桌前,调出“联合技术访问通道”的详细设计文档,特别是关于那个临时启用的、用于与德方“莱茵-克虏伯精密”进行高权限数据同步的加密协议。这个协议是后来补充加入的,因为合并时间紧迫,由原靳氏和莱茵斯特的技术团队各派三人组成的联合小组,在两周内紧急开发完成。赵辉和王磊都在这个六人小组中。
文档显示,这个临时协议为了兼容双方的老系统,采用了一种混合加密方式,其中涉及一个用于生成动态令牌种子的“主密钥”。这个“主密钥”理论上应该被分割成三份,由靳氏、莱茵斯特和第三方公证机构各持一份,使用时需三方在线验证才能合成。但为了“提高效率”,在开发后期,经过刘明达的签字批准,启用了一个“测试用”的简化流程——将三份密钥片段预先合成一个完整的“临时主密钥”,存储在亚洲数据中心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硬件安全模块(HSM)中,由刘明达和另一位德方负责人共同掌握访问密码。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苏晚心脏狂跳。如果刘明达是内鬼,或者他的密码被窃取,那么攻击者就有可能直接拿到那个“临时主密钥”,从而绕过了三方验证,直接伪造出高权限令牌!而赵辉和王磊,作为协议开发者,完全清楚这个“后门”的存在,甚至可能参与了那个“简化流程”的设计。
但如何证明?那个硬件安全模块的访问日志是独立且加密的,理论上只有刘明达和那位德方负责人有权限查看。而且,即使日志被篡改,以刘明达的权限,也能轻易抹去痕迹。
苏晚立刻联系了夜枭和陈哲,将她的发现和推测说了出来。夜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道:“小姐,那个德方负责人,汉斯·穆勒,三天前因突发心脏病入院,目前仍在重症监护室,无法接触。这时间点,太巧了。”
巧合?苏晚不信。这更像是精心策划的灭口(或至少是让其无法开口)。刘明达的嫌疑急剧上升。
“陈哲,能想办法拿到那个HSM的物理访问日志吗?不是系统里的,是硬件自带的、不可篡改的那种。”苏晚问。
陈哲的声音有些为难:“苏小姐,那个HSM是最高安全等级,物理存放在数据中心的核心屏蔽机房,有独立电网和生物识别门禁。访问记录不仅加密,而且每一条记录都会生成一个基于时间戳和操作内容的唯一哈希值,同步到另一个离线存储库。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几乎不可能。强行闯入会触发最高级别警报。”
“那如果……不是闯入,而是正常检修呢?”苏晚脑中灵光一闪,“数据中心定期会有设备维护吧?尤其是这种核心安全设备。”
“有,但维护流程极其严格,需要刘明达和另一位指定高管(目前是穆勒,他倒下了,按流程应是他指定的副手)同时授权,并且有安保人员全程监督记录。”陈哲回答。
“如果刘明达就是内鬼,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在维护中做手脚,要么抹去记录,要么制造意外损坏记录。我们能不能将计就计?”苏晚的思维快速运转,“夜枭,能不能想办法,在下次定期维护之前,制造一个“合理的”、需要紧急检修的故障?比如,电力波动导致的异常告警?但要确保不会真的损坏设备。”
夜枭沉吟片刻:“可以尝试。数据中心有备用电源和稳压系统,但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制造一个短暂的、看似异常的电压波动,触发HSM的自我保护告警,是可行的。这种级别的告警,按规定需要立即检查,但可以不走需要双人授权的定期维护流程,而是由当值最高权限负责人(很可能是刘明达)紧急处理。我们可以提前在HSM的日志导出接口做点手脚,让真实的物理日志在我们控制下“备份”一份。”
“风险有多大?”苏晚问。
“有一定风险。如果刘明达警惕性极高,或者他背后的人技术手段更强,可能会发现我们的“手脚”。但这是目前最快、最可能拿到直接证据的方法。”夜枭分析道。
“做。”苏晚果断下令,“陈哲,你配合夜枭,准备好我们这边的技术专家,确保能解读拿到手的日志。另外,盯紧刘明达,还有那个王磊。赵辉失踪,刘明达和王磊很可能就是剩下的关键接头人。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有机会销毁其他证据。”
“明白。”夜枭和陈哲同时应道。
计划在高度保密中紧锣密鼓地布置。两天后的凌晨,数据中心果然“如约”发生了短暂的电压波动,触发了核心屏蔽机房多个关键设备的告警,其中包括那台存放着“临时主密钥”的HSM。值班人员按规定上报,当夜的值班高管正是刘明达。
刘明达接到报告后,表现“正常”,立刻赶赴数据中心,按照流程进入屏蔽机房处理。在他进行所谓的“检查”和“日志查看”时,夜枭安排的人早已通过事先物理接入的隐蔽链路,悄无声息地将HSM的完整物理访问日志(包括那些理论上被刘明达用高级权限删除或修改的记录)拷贝了出来。
日志的解读结果令人心惊。数据显示,在数据泄露事件发生前三十六小时,有人使用刘明达的生物特征和密码,在非规定时间(深夜)单独访问了HSM,并执行了一次“密钥验证测试”操作。这次操作本身并不异常,异常的是,操作后生成了一条特殊的、指向外部某个加密IP的日志上传记录,而这条记录在十分钟后,被同一个访问者(刘明达)手动删除。更重要的是,在删除操作发生的同时,系统日志里记录了一次微小的、异常的进程调用,这个进程与赵辉离职前负责开发的一个“日志清理工具”特征码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刘明达不仅违规单独操作了HSM,还试图抹去访问痕迹,而帮他完成“技术善后”的,正是已经失踪的赵辉!至于王磊,虽然HSM日志没有直接显示他的操作,但夜枭通过监控发现,在刘明达深夜访问数据中心的同时,王磊也在公司宿舍(他近期以项目紧张为由住在公司)远程登录了内部测试服务器,进行了一系列“压力测试”,而测试流量的特征,与后来发现的、用于掩盖真实入侵路径的伪装流量高度相似。
内鬼的面目,终于清晰起来。刘明达是内应,利用职务之便提供了密钥访问权限并试图清除痕迹;赵辉是技术执行者,开发了后门和清理工具,并在事发后携款潜逃;王磊则是辅助和掩护,负责制造噪音流量,干扰安全人员的追踪。
拿到确凿证据的当晚,苏晚、夜枭、陈哲在星辰资本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向靳寒和苏砚做了汇报。
“砰!”苏砚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刻面沉如水,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吃里扒外的东西!靳寒,你们靳氏的人,手脚都伸到数据中心的核心了!”
靳寒的脸色同样冰冷,琉璃灰色的眼眸中仿佛凝结着寒霜。他没有理会苏砚的指责,因为此刻内鬼的身份更让他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刘明达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基层技术员做到数据中心副总监,能力出众,靳寒一度视其为心腹。没想到,竟被靳云鹤和天穹资本收买。
“刘明达现在人在哪里?”靳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在数据中心,处理完“告警”后,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公寓。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跑不了。”陈哲立刻回答。
“王磊呢?”
“也在监控中,在员工宿舍。他似乎有些焦躁,今天下午试图用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一个海外号码,但被我们干扰,未能成功。”
“赵辉的下落?”
夜枭回答:“我们追踪到他家人“旅游”的最终目的地是南美一个小国,但他本人很可能用了假身份,仍在东南亚一带流窜。与靳云鹤有联系的那个走私头目“信天翁”,最近在湄公河区域活动频繁。我们怀疑赵辉可能想通过“信天翁”的渠道偷渡出去,或者已经被控制。”
“靳云鹤呢?”靳寒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在我们控制下。他很警觉,似乎嗅到了风声,今天一天都没出门,通讯也静默了。但他不知道,他那个用来和天穹资本联系的秘密手机,早就被我们监控了。”陈哲说道。
证据链完整,人也在控制中。是收网的时候了。
靳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晚能感觉到靳寒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凛冽的怒意,以及怒意之下,一丝深藏的失望。被信任的人背叛,滋味绝不好受。
终于,他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锐利,那丝微弱的波动被彻底掩埋。“通知安保部,以“配合内部安全审查”的名义,“请”刘明达和王磊到指定地点。注意,不要惊动其他员工,尤其是原靳氏的老员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靳云鹤那边,”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亲自去“请”。至于赵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夜枭,这件事,莱茵斯特的资源更擅长,有劳了。”
“分内之事。”夜枭颔首。
“拿到口供,问出他们与天穹资本,不,是与厉天穹联系的所有细节,拿到资金往来证据,以及他们到底泄露了多少东西,还有什么后手,特别是那个逻辑炸弹的具体触发条件和清除方法。”靳寒的声音冷冽如刀,“然后,该送法办的送法办,该清理的清理。星辰资本,不需要叛徒,也容不下蛀虫。”
一场内部的清洗,即将以雷霆之势展开。内鬼已然浮现,接下来,就是拔除毒刺,清理门户,并准备迎接来自外部对手——天穹资本更猛烈的反扑。夜色正浓,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