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山前，玄奘勒马驻足。 只见那山巍峨险峻，山顶一张佛帖金光熠熠，山底传出阵阵嘶吼，震得地动山摇： “如来！俺老孙不服！放俺出去——” 声音桀骜凶戾，吓得玄奘脸色发白：“清风道长，此山底下……压着何物？” 陆辰（清风道人）抚须道：“圣僧莫怕。听闻五百年前，有一妖猴大闹天宫，被佛祖镇压于此，至今未出。那佛帖便是佛祖所留封印。” 话音未落，山底声音忽转： “咦？有生人气息！可是东土来的和尚？” 玄奘一惊，壮着胆子道：“贫僧玄奘，奉旨西行取经。阁下……阁下便是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正是俺老孙！”山底声音带着得意，“和尚，你既是取经人，可愿救俺出去？俺老孙保你西天路上一路平安！” 玄奘犹豫，看向陆辰。 陆辰低声道：“圣僧，此猴虽曾为祸，但五百载镇压，或已悔改。西行路远，若有此等神通者护持，确是幸事。” 玄奘沉吟片刻，终是慈悲心起，点头道：“你若愿诚心向佛，护我西行，贫僧愿救你。” “愿意！愿意！”山底声音急切，“圣僧只需揭去山顶佛帖，俺便能出来！” 玄奘依言上山，颤巍巍揭下佛帖。 “轰隆——！！” 山崩地裂！乱石纷飞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金毛猴子——正是孙悟空！ 不过他此刻刻意收敛了气息，只显露出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金睛火眼也模拟得有些“虚浮”，俨然一副被镇压五百年、元气大伤的模样。 “弟子孙悟空，拜见师父！”他纳头便拜，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跟师父（陆辰）排练了好久的戏码。 玄奘慌忙扶起：“不必多礼。从此你便是我大徒弟，法号……悟空。” “谢师父！”孙悟空嘻嘻一笑，转身朝陆辰挤了挤眼。 陆辰微微颔首，传音道：“演得不错。下一站，高老庄。” 师徒一行继续西行。孙悟空虽“元气未复”，但一路上驱虎逐狼，仍是让玄奘见识了其神通，心中稍安。 数日后，行至高老庄地界。 庄内正张灯结彩，却非喜庆，而是人人面色愁苦。一打听才知，高太公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初时勤快能干，后来却显露妖身，是个猪头人身的怪物，如今霸占高小姐，搅得庄上不得安宁。 “悟空，你既入佛门，当行善事。”玄奘道，“可去降了那妖怪，救出高小姐。” 孙悟空挠头：“师父，俺老孙被压五百年，法力未复，怕是……” “无妨。”陆辰插话，“贫道与圣僧同去，以道法相助。” 玄奘感激点头。 一行人来到高家。高太公哭诉：“那妖怪自称猪刚鬣，力大无穷，小老儿请了无数道士和尚，皆不是对手！”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声闷吼：“哪个敢来聒噪？！” 黑风卷过，一个黑脸胖汉提着九齿钉耙跃出，正是猪刚鬣（猪八戒）！他此刻显露猪相，獠牙外翻，气势汹汹。 孙悟空“大喝”一声，掣出金箍棒：“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猪刚鬣挥耙相迎。 “铛——！！” 兵刃相击，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势均力敌！ 孙悟空“惊讶”：“好妖怪！有些力气！” 猪刚鬣瓮声瓮气：“你这猴头也不赖！” 两人战作一团，从庄内打到庄外，金箍棒与九齿钉耙碰撞声震天动地。高老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陆辰在旁“掠阵”，暗中传音： “八戒，按计划，斗满百回合，便“渐显不支”。” “猴子，注意分寸，莫要真伤了八戒。” 两人在场上打得热闹，实则都是收着力道。金箍棒看似威猛，落在钉耙上却如蜻蜓点水；九齿钉耙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总在关键时刻“偏差”毫厘。 斗到八十回合，猪刚鬣“气喘吁吁”，动作渐慢。 孙悟空“得意”大笑：“妖怪！还不束手就擒？！” 猪刚鬣咬牙：“休想！” 又斗二十回合，猪刚鬣终于“力竭”，被金箍棒扫中肩膀，踉跄后退。 “悟空且住手！”陆辰忽然出声，上前一步，对猪刚鬣道，“你这猪妖，我看你招式间颇有章法，似非野妖。可愿皈依佛门，护持圣僧西行，将功折罪？” 猪刚鬣“一愣”，看向玄奘。 玄奘亦生慈悲：“你若愿改过，贫僧可收你为徒。” 猪刚鬣“犹豫”片刻，扔了钉耙，跪地叩首：“弟子愿皈依！求师父收留！” 玄奘大喜，为他剃度，赐法号“悟能”，又因他戒了五荤三厌，唤作“八戒”。 孙悟空在旁抓耳挠腮：“师父，这呆子方才与俺老孙打成平手，怎地突然就降了？” 陆辰笑道：“许是你佛法感化。” 猪八戒（猪刚鬣）起身，憨笑：“大师兄，往后多多关照。” 两人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当夜，高老庄设宴款待。猪八戒恢复了黑脸胖汉模样，虽仍有猪相，却已不吓人。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当然，吃的都是素斋幻化的“酒肉”。 席间，高太公敬酒：“圣僧师徒神通广大，小老儿感激不尽！” 玄奘谦辞。 陆辰却注意到，猪八戒眼神时不时瞟向后院，眼中隐有忧色。他心念一动，传音问道：“八戒，可是担心高小姐？” 猪八戒（猪刚鬣）传音回道：“道长明鉴。弟子与翠兰（高小姐）确有真情。只是……弟子如今皈依佛门，恐……” “佛门戒律，戒的是色欲，非真情。”陆辰淡淡道，“你若真心待她，可留一道护身符，保她此生平安喜乐。待取经功成，若你仍念念不忘，再论其他。” 猪八戒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宴罢，猪八戒悄悄寻到高翠兰，赠她一串自己獠牙炼制的护身项链，又留下一缕混沌之气护其神魂。 “翠兰，等我。”他只说了三字。 高翠兰垂泪点头。 次日，师徒一行离庄西行。队伍增至四人一马：玄奘骑马，孙悟空开路，猪八戒挑担，陆辰（清风道人）随行。 云端，观音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猪刚鬣降得也太容易了些……还有那清风道人，屡屡插话，实在可疑。” 她掐指推算，却算不出异常——猪八戒体内确有佛门度化印记，孙悟空气息也确实虚弱，一切“合情合理”。 “许是多虑了。”观音自语，“下一站该是黄风岭……且看那黄风怪，能否试出深浅。” 她驾云离去，却不知，猪八戒体内的“度化印记”早被混沌之气层层包裹，成了摆设；而孙悟空那“虚弱”模样，更是演出来的。 路上，孙悟空与猪八戒并肩而行，低声嘀咕： “呆子，戏演得不错啊。” “猴哥过奖。你那几棒子，打得也够“疼”的。” 两人相视偷笑。 前方，陆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微扬。 “黄风岭……” “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可是个好东西。” “得想办法……偷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