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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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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第214章:深入虎穴

计安弯腰捡起飘落的信纸,手指抚过太子私印的凹凸痕迹。他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与玉盒贴在一起。雪莲的光晕透过玉盒,在他掌心映出微弱的光斑。他转身走出房间,雷震天和幸存的三名精锐站在院中,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如他一般坚定。 “会长,接下来怎么办?”雷震天问。 计安抬头看向北方,那是北燕王宫的方向。夜空无星,只有一弯冷月悬在天际,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去北燕王宫,接虞儿回家。” 雷震天脸色骤变:“会长,那是陷阱!太子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您这一去——” “我知道。”计安打断他,“所以我们要准备得更充分。” 他走到院中石桌前,桌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计安从怀中取出青龙会最高级别的调令令牌,那是纯黑玄铁所铸,正面刻着盘龙纹,背面是“令行禁止”四个篆字。月光照在令牌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雷震天,你带两人,即刻前往京城。”计安将令牌递给他,“调动青龙会所有潜伏力量,分成三路:第一路潜入北燕王宫,探查地形、守卫布置、太子和北燕王的具体位置;第二路在边境接应,准备马匹、药物、退路;第三路留守京城,监视朝中动向,一旦我出事,立刻启动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雷震天接过令牌,手指微微颤抖。 计安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如果三日内没有我的消息,就将这封信交给兵部尚书李大人。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密信用火漆封口,漆印是计安的私章——一枚古朴的“安”字印。雷震天接过信,感受到信封的厚度,里面显然不止一页纸。 “会长,您真的要去?”一名精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们可以集结所有力量,强攻王宫——” “强攻只会让虞儿死得更快。”计安摇头,“太子要的是雪莲和皇位,在得到这两样东西之前,他不会杀虞儿。但如果我们强攻,他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张脸:“这是我和太子之间的恩怨,不该让你们全部搭进去。按我的命令行事。” 雷震天咬牙:“那您带多少人去?” “我一个人。” “什么?!” 三名精锐同时惊呼。雷震天急道:“会长,您身上还有伤,一个人去北燕王宫,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计安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他肩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动作依然利落。他从腰间取出一排暗器囊,每个囊中都装着不同种类的毒针、飞刀、铁蒺藜。月光下,暗器的刃口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我不是去送死。”计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是去谈判,也是去杀人。” 他重新穿好外袍,从怀中取出玉盒。玉盒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团凝固的月光。计安打开盒盖,千年雪莲静静躺在其中,花瓣晶莹剔透,莲心处有一点金色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香气很特别,像是雪后初晴时空气的味道,又像是高山之巅最纯净的冰雪气息。计安深吸一口气,将雪莲取出,小心地分成两半。一半放回玉盒,另一半用特制的油纸包好,塞进靴筒的暗格里。 “这是……”雷震天不解。 “太子要雪莲,我就给他雪莲。”计安合上玉盒,“但只能给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虞儿安全离开后,我才会交出来。” 他看向北方,眼神深邃:“太子不会轻易放人,北燕王也不会白白提供场地。他们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太子用大周的利益换取北燕的支持。我要知道那交易的具体内容。” “可是您一个人,怎么探查?”一名精锐问。 计安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管:“这是青龙会最新研制的信号弹,拉动尾部的细绳,会发出只有青龙会成员能辨认的特定频率声响。你们潜入王宫后,如果发现重要情报,就用这个通知我。” 他将铜管交给雷震天:“记住,安全第一。如果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雷震天握紧铜管,铜管表面冰凉,但掌心却渗出汗水。他看着计安,这个他追随了十五年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会长。”雷震天单膝跪地,“属下等您回来。” 另外三名精锐也齐齐跪下,头颅低垂。 计安伸手,一一扶起他们:“都起来。如果我回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带着剩下的一半雪莲,去找药王谷。无论如何,要救虞儿。” “会长!” “这是命令。” 计安转身,走向院门。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脚印边缘染着淡淡的血色——那是他伤口渗出的血,透过靴底印在了雪上。 雷震天看着那些带血的脚印,眼眶发热。 他知道,计安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 两日后,北燕王宫。 计安站在王宫正门前,仰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建筑。北燕王宫与大周皇宫风格迥异,整体用灰白色巨石砌成,屋檐高翘,檐角挂着铜铃,寒风吹过,铜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宫墙高达三丈,墙头站着持弓的卫兵,箭矢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宫门缓缓打开,一队北燕士兵列队而出,为首的是个身穿银甲的中年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大周国师叶凌?”将领开口,声音粗哑。 “正是。”计安平静回应。 “搜身。” 两名士兵上前,开始仔细搜查计安全身。他们解下他的佩剑,摸遍他衣袍的每一个角落,连发髻都拆开检查。计安站着不动,任由他们动作。 士兵搜到靴子时,计安开口:“靴中有暗器,小心些。” 士兵一愣,小心地脱下他的靴子,果然从暗格里摸出几枚毒针和那包油纸。将领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朵晶莹的雪莲。 “这是何物?” “千年雪莲。”计安说,“太子要的东西。” 将领仔细检查雪莲,又闻了闻气味,确认无误后,将油纸包还给计安:“进去吧。太子殿下和陛下已在正殿等候。” 计安重新穿好靴子,将雪莲放回暗格,跟着将领走进宫门。 宫内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正殿前的广场铺着黑色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耐寒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湿滑。两侧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北燕的图腾——一种长着翅膀的雪狼。雪狼的眼睛用黑曜石镶嵌,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正殿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计安踏进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关心虞。 她被绑在正殿中央的王座上——那是北燕王的王座,用整块白玉雕成,椅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关心虞坐在王座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绳索捆住。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衣襟处有干涸的血迹。 计安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大殿。 太子坐在王座左侧的椅子上,身穿明黄色蟒袍,头戴金冠,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看起来比逃亡时胖了些,脸色红润,显然在北燕过得不错。 王座右侧,坐着北燕王。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他穿着北燕传统的貂皮王袍,头戴狼头金冠,一双眼睛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盯着计安。 大殿两侧,站着二十名北燕精锐。他们身穿重甲,手持长矛,矛尖对准殿中央。殿门在计安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叶凌,你终于来了。”太子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本王还以为,你会舍不得那朵雪莲,或者舍不得皇位呢。” 计安没有理会他,目光始终落在关心虞身上。 “虞儿。”他轻声唤道。 关心虞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睛依然清澈。看到计安的瞬间,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有流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警告。 计安读懂了她的意思——这里有陷阱,快走。 但他怎么可能走。 “我来了。”计安看向太子,“雪莲我带来了,放人。” 太子哈哈大笑:“放人?叶凌,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本王要的不仅是雪莲,还有皇位。你那个假皇帝弟弟,该退位了。” 计安沉默片刻:“皇位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虞儿离开。” “离开?”太子站起身,走到关心虞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么美的美人,放走了多可惜。再说了,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他的手指用力,关心虞疼得蹙眉,但没有出声。 计安的眼神冷了下来:“太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无辜。” “无辜?”太子松开手,冷笑道,“她可是忠勇侯府的嫡女,你的好徒弟,怎么能算无辜?叶凌,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本王,然后自尽,本王就放了她;第二,本王现在杀了她,再杀了你,然后带兵攻入大周,自己夺回皇位。” 计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殿顶的横梁、两侧的帷幕、王座后的屏风。他在计算,计算如果动手,有多少胜算。 大殿里至少有三十名敌人,其中二十名是北燕精锐,另外十名应该是太子的亲卫。他自己身上有伤,战力不足四成。关心虞被绑在王座上,行动受限。殿门紧闭,外面肯定还有更多守卫。 胜算几乎为零。 但计安从来不是靠蛮力取胜的人。 他缓缓开口:“太子,你确定北燕王会支持你夺回皇位?” 太子一愣。 北燕王眯起眼睛:“叶国师此话何意?” 计安转向北燕王,行了一个标准的北燕礼节:“陛下,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说。” “太子承诺给陛下的,是什么条件?”计安问,“是边境三城?还是每年的岁贡?或者是……大周的半壁江山?” 北燕王没有回答,但眼神微微闪烁。 计安继续说:“陛下可曾想过,太子如今是丧家之犬,他拿什么兑现承诺?就算他真的夺回皇位,他会甘心将大周的土地、财富拱手让给北燕吗?” “你闭嘴!”太子厉声喝道。 但计安没有停:“陛下,太子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当年他为了巩固地位,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陷害。如今他走投无路,什么条件都敢答应,但等他坐稳皇位,第一件事就是翻脸不认账。” 北燕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里一片寂静,只有铜铃被风吹动的叮当声从窗外传来。 “叶凌,你挑拨离间也没用。”太子冷笑,“陛下已经答应支持本王,等本王夺回皇位,自然会兑现承诺。” “是吗?”计安从怀中取出那封太子的信,展开,“这封信上,太子可没有写任何具体的承诺。他只是说,只要陛下帮他这一次,日后必有重谢。“重谢”是什么?空口白话而已。” 他将信递给最近的北燕士兵:“请呈给陛下。” 士兵看向北燕王,北燕王点头。士兵接过信,送到王座前。北燕王展开信纸,仔细阅读。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陛下,不要听他胡说!”太子急道,“等本王夺回皇位,边境三城立刻割让给北燕,每年岁贡增加三倍!” 北燕王放下信纸,看向太子:“三城?哪三城?” “这……”太子一时语塞。 他根本没想过具体是哪三城,只是随口一说。 北燕王的眼神冷了下来:“太子殿下,你连承诺什么都说不清楚,让本王如何信你?” “陛下,我——” “够了。”北燕王打断他,看向计安,“叶国师,你倒是说说,你能给本王什么?” 计安平静地说:“陛下想要什么?” 北燕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贪婪:“本王想要整个幽州。” 幽州是大周北境最大的州府,土地肥沃,矿产丰富,更是军事要地。如果割让幽州,大周的北境防线将彻底崩溃。 太子脸色大变:“陛下,这太过分了!幽州是大周命脉,怎么可能——” “本王没问你。”北燕王冷冷地说。 计安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关心虞看着计安,眼神里满是担忧。她知道,计安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但如果不答应,今天他们两个都走不出这座王宫。 终于,计安开口:“幽州可以给。” “什么?!”太子惊呼。 关心虞也瞪大了眼睛。 计安继续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陛下要保证虞儿安全离开北燕,并且派人护送她回到大周境内。第二,陛下要协助我除掉太子。” “计安!你——”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北燕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计安:“哦?你要幽州换这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计安毫不犹豫,“她比整个大周都重要。” 关心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王座的白玉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北燕王大笑:“好!好一个痴情种!本王答应你!” “陛下!”太子急道,“您不能相信他!他在骗您!等您帮他除掉我,他立刻就会翻脸!” “翻脸?”北燕王冷笑,“太子殿下,你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吗?” 他拍了拍手。 大殿两侧的帷幕突然拉开,后面竟然藏着五十名弓箭手,箭矢已经上弦,对准殿中央。殿门也被打开,外面涌进更多北燕士兵,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叶国师。”北燕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计安,“本王知道你是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糊涂。你以为,本王真的会相信你会割让幽州?” 计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北燕王走下台阶,来到计安面前,“本王两个都要。雪莲,皇位,还有你的命。” 他伸手:“把雪莲交出来。” 计安站着不动。 北燕王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走到王座前,将刀架在关心虞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她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就会割断她的喉咙。 关心虞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计安看着那刀刃,看着关心虞苍白的脸,看着北燕王得意的笑容,看着太子怨毒的眼神。 他缓缓伸手,从靴筒中取出那包油纸。 “雪莲在这里。”计安说,“但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我的人手里。如果我死了,他们永远不会交出来。” 北燕王皱眉:“你威胁本王?” “不是威胁,是交易。”计安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半朵雪莲,“陛下放虞儿离开,我交出这半朵雪莲,并且写下割让幽州的诏书。等虞儿安全抵达大周,我的人会交出另外半朵雪莲。” “那皇位呢?” “皇位……”计安看向太子,“陛下帮我除掉太子,我自然会退位。但我需要时间安排,毕竟大周朝堂不是我说了算。” 北燕王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弓箭手的弓弦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关心虞睁开眼睛,看着计安,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快走。” 计安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像春风拂过冰面。 然后他转向北燕王:“陛下,决定吧。是要两败俱伤,还是各取所需?” 北燕王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好,本王答应你。但你要先写下割让幽州的诏书,并且交出这半朵雪莲。” “可以。”计安说,“但我要亲眼看着虞儿离开王宫。” “成交。” 北燕王挥手,士兵撤下了架在关心虞脖子上的刀,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关心虞踉跄着站起来,腿脚因为长时间捆绑而麻木,差点摔倒。 计安想上前扶她,但被士兵拦住。 “虞儿。”计安轻声说,“走吧。” 关心虞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师父,我不走……” “听话。”计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等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关心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那苍白的脸,看着他肩膀处渗出的血迹。 她知道,如果她不走,计安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如果她走了,计安还有一线生机。 她咬紧嘴唇,点了点头。 两名北燕士兵押着她,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关心虞回头,最后看了计安一眼。 计安对她微笑,用口型说:“等我。” 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她的视线。 计安转过身,面对北燕王和太子。 现在,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数十名敌人。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他知道,雷震天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机会。 “陛下。”计安从怀中取出笔墨和一张空白的诏书纸,“我现在就写。”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他却没有立刻落下。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很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铜管信号弹被拉动时特有的频率声响。 声音来自王座后方。 计安的手微微一颤,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抬起头,看向北燕王。 北燕王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而太子坐在一旁,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计安突然明白了。 北燕王从来没有打算放关心虞离开。 他也从来没有打算和他交易。 这一切,都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而他,已经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