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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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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第136章 练兵授艺入虎穴

接下来的日子,祖昭便留在了魏家坞。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带着吴猛出现在校场上。魏横拨了二百名年轻士卒给他操练,都是从坞堡千余守军中挑出来的精壮。 头一天,这些士卒还有些不服气——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细皮嫩肉的,能有多大本事? 可三天下来,没人敢再吭一声。 祖昭练兵的规矩简单却严苛:辰时列队,巳时练配合,午时歇息一个时辰,未时继续,直到日落。队列要整整齐齐,前进后退一步不乱;配合要两人一组、三人一队,互相掩护轮流进退;号令要听得真切,闻鼓则进、闻金则退,不得有片刻迟疑。 谁要是做不到,祖昭也不骂,只是让那人站在一旁看别人练。看上一个时辰,再问一句:“看明白了?”若是摇头,就继续看。 三天后,那些人再看祖昭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公子,”吴猛有一次低声问,“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祖昭笑了笑:“师父教的,当年韩将军就是这么练新兵的。他说,上了战场,靠的不是一个人多能打,是靠一群人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吴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除了练兵,祖昭每日午后还要指点魏璋、魏璜兄弟武艺。 魏璋为人憨厚,练武踏实,但招式有些死板。祖昭让他每日多练活步,不拘泥于固定套路,刀法渐渐灵活起来。 魏璜性子急,刀法猛,却容易露出破绽。祖昭便让他每日与自己拆招,只守不攻,逼着他学会留后手、留余力。起初魏璜憋得难受,三五天后,渐渐品出些味道来。 “韩公子,”这日午后,魏璜收了刀,满头大汗地问道,“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祖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口道:“在军中,跟将军们学的。” 魏璜凑过来,压低声音:“韩公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爹猜了好几天,说你肯定不是寻常信使。” 祖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就是个信使。” 魏璜不信,却也不再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行,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我认你这个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魏璋在一旁也连连点头。 祖昭看着这两兄弟,心中微微一暖。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魏家父子是真心实意想归附北伐军。魏横老成持重,魏璋憨厚可靠,魏璜虽然莽撞,却有一腔热血。这样的人,将来若是北伐,必是助力。 正想着,一个坞堡士卒匆匆跑来,在魏璜耳边低语几句。魏璜脸色一变,转身对祖昭道:“韩公子,我爹请你立刻去议事厅。” 祖昭心头一凛,跟着魏璜快步离去。 议事厅里,魏横正与几个管事低声商议。见祖昭进来,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地递过一张纸条:“韩公子,城里有消息了。” 祖昭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呼延莫三日后出城,往襄国送信。 “这消息可靠?”祖昭抬起头。 魏横点头:“可靠。送信的人是我埋在城里的暗桩,在呼延莫帐下当差。呼延莫这次去襄国,是奉石虎之命,带三百亲兵随行。谯县城里,只剩那三千骑兵中的一部,加上五千步卒,但步卒多是汉人,离心离德,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两千。” 祖昭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三千骑兵,走了三百,还剩两千七百。五千步卒,真正能打的不过两千。谯县城池虽固,但守备空虚,人心不稳,这确实是个机会。 但机会归机会,眼下他能动用的力量,只有魏家坞的一千士卒,还有自己带来的六个斥候。 一千人攻城?那是找死。 “韩公子,”魏横试探着问,“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尽快送回寿春?” 祖昭摇了摇头:“来不及。一来一回,至少五六日。呼延莫三天后就动身,等寿春那边派兵过来,他早就回来了。” 魏横皱了皱眉:“那公子意思是……” 祖昭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想进城看看。” 魏横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可!公子身份贵重,万一有个闪失,魏某如何向韩将军交代?” 祖昭却摆了摆手:“魏堡主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暴露身份,不惹事,看一圈就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现在只知道城里守备空虚,但具体是什么情况,粮草囤在哪里,城门守备如何,士卒士气怎样,一概不知。这些消息,不亲眼看看,光靠别人传话,总是不踏实。” 魏横还想再劝,祖昭已经站起身:“魏堡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这件事,在下必须亲自走一趟。” 魏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多少摸清了这少年的脾气——看着温和有礼,实则极有主见,一旦拿定主意,谁也拦不住。 “那……”魏横咬了咬牙,“魏某让璋儿、璜儿陪公子同去。他二人对谯县城里熟悉,也能有个照应。” 祖昭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要委屈二位魏兄,扮作我的随从。” 魏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随从就随从!早就想进城看看那帮羯胡长什么样了!” 魏璋却有些担忧,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祖昭,欲言又止。 魏横沉声道:“璋儿,璜儿,你二人听好了。此去谯县,一切听韩公子安排。若是韩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二人也不用回来了!” 魏璋连忙应下,魏璜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爹放心,有我和大哥在,保准韩公子平安无事。” 祖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当夜,祖昭把吴猛叫到房中,将进城的事说了。吴猛一听,脸色也变了:“公子,这事太险。要不还是属下去?” 祖昭摇头:“你去了,能看出什么来?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反倒容易露馅。我年纪小,扮作行商子弟,反倒不惹眼。” 吴猛急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祖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在堡里,替我盯着这边。万一我在城里出了事,你立刻回寿春报信,告诉师父,谯县城里空虚,让他速派兵来。” 吴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祖昭说得对。六个人都进城,万一出事,连报信的人都没有。留下他,是最稳妥的安排。 “公子,”吴猛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保重。” 祖昭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沉沉,北方的天空一片漆黑,看不见星月。 三日后,他就要踏入那座被胡人占据的城池,亲眼看看敌军的虚实。那里有两千七百羯胡骑兵,有五千被迫为胡人卖命的汉人步卒,有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还有无数像魏横这样,心向南朝、却不得不忍辱偷生的百姓。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看到什么,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夜风吹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 祖昭收回目光,在榻上躺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