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拒诏,朱棣求我出山:第八十章别杀了,那是你的兵,也是我的钱
“噗!”
话没说完,徐辉祖手中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百户的胸膛。
百户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血沫,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哗变者,杀无赦!”徐辉祖拔出长枪,鲜血甩在城墙上,触目惊心。
“都给我杀!”
亲兵们一拥而上。那几十个哗变的士兵本来就饿得没力气,再加上心虚,哪里是对手?顷刻间,侧门边就躺满尸体,鲜血顺着门缝流出去,染红了外面的护城河。
徐辉祖站在尸体堆里,喘着粗气。他看着周围那些惊恐的守军,举起还在滴血的长枪。
“我徐辉祖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聚宝门就丢不了!谁想投降,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威压之下,没人敢动。但那种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可怕。所有人都知道,这口气,是强撑着的,随时会断。
城外,燕军阵地。
张玉看着那道打开又关上的侧门,急得直拍大腿。
“世子!机会啊!刚才那门都开了!只要我带人冲一波,这聚宝门就拿下来了!”张玉提着刀就要往上冲。
“站住。”
朱尚炳坐在轮椅上,手里剥着个橘子,头都没抬。
“世子!那是徐辉祖!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杀了他,一了百了!”
“老张啊,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朱尚炳把橘子皮扔给巴图,慢条斯理地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杀徐辉祖容易,一刀的事儿。可杀了他,这金陵城的武将们怎么看咱们?”
朱尚炳指了指城楼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徐辉祖是徐达的长子,是大明的国公,是忠臣的标杆。他现在这么拼命,是为了朱允炆吗?不,他是为了他徐家的名声,为了那所谓的"气节"。”
“咱们要是现在冲进去,把他乱刀砍死,那是成全了他的名声,却脏了咱们的手。以后进了城,那些文官武将只会说咱们是暴徒,是弑杀忠良的反贼。”
朱棣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尚炳说得对。徐辉祖这块骨头,得让他自己碎,不能咱们去敲。”
“那……那咱们就看着?”张玉憋屈地问。
“看着。”朱尚炳眼神幽深,“让他杀。他杀的每一个哗变士兵,都是在挖他自己的根基。等他杀到手软,杀到身边没人敢靠近的时候,这聚宝门,不用打,自己就塌了。”
朱尚炳把剩下的半个橘子递给朱棣。
“四叔,这叫"围师必阙"的高阶玩法。咱们不给路,让他自己把路堵死。到时候,咱们进去收拾残局,那就是"拨乱反正",是"救民于水火"。这名声,多好听?”
朱棣接过橘子,看着城楼上那个浑身浴血、形单影只的大舅哥,叹了口气。
“辉祖啊辉祖,你这又是何苦。这大明的天下,终究是要变的。”
天刚蒙蒙亮,聚宝门的城墙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徐辉祖靠在城垛上,怀里抱着那杆已经卷了刃的长枪。他一夜没合眼,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看着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身边没几个人了。
昨晚那场杀戮,虽然暂时镇住了场子,但也把最后那点人心给杀没了。剩下的士兵离他远远的,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恐惧和仇恨。
“大都督……”老亲兵端着一碗浑浊的水走过来,声音都在哆嗦,“喝口水吧。”
徐辉祖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他刚想喝,却看见碗里倒映出自己那张狰狞的脸。
“我……错了吗?”徐辉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城下的燕军阵营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还是朱尚炳。
这回他没坐轮椅,而是让人抬了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护城河边。手里也没拿扇子,而是拿了个大喇叭。
“徐魏公,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朱尚炳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欠揍的轻快。
徐辉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下面:“朱尚炳!你少在那猫哭耗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徐辉祖投降,做梦!”
“哎呀,大舅哥,火气别这么大嘛。”朱尚炳笑嘻嘻地摆摆手,“我今天不是来劝降的,我是来给你算笔账的。”
“算账?”
“对,算账。”朱尚炳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模样的东西,随手翻了翻,“昨晚那几十个兄弟,死得挺惨啊。不过您知道他们为什么开门吗?”
徐辉祖咬牙:“贪生怕死!见利忘义!”
“错!”朱尚炳打了个响指,“是因为我给了钱。不多,一人五十两。但这五十两,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家老小的命。”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冷冽刺骨。
“徐辉祖,你以为你在守什么?守气节?守忠义?你守的是朱允炆那个废物的皇位!可你知道吗?就在你昨晚杀自己人的时候,兵部尚书齐泰,正带着几大箱金银珠宝,准备从水路跑路呢!”
这话一出,城楼上一片哗然。
“不可能!你胡说!”徐辉祖吼道。
“胡说?”朱尚炳冷笑,一挥手。
几个燕军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上来。那人一身便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官气,正是昨晚准备跑路却被燕军斥候截住的齐泰管家。
“让他自己说!”
管家早就吓尿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都督!是真的!我家老爷昨晚就收拾细软准备去苏州了!他说……他说金陵守不住了,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徐辉祖最后的一点坚持。
他为了朝廷在这拼命,杀自己的兵,背上骂名。结果朝廷的大员们,早就卷铺盖跑了?
“哈哈……哈哈哈……”
徐辉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比哭还难听。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忠臣?烈士?我徐辉祖……就是个笑话!”
“大都督……”老亲兵想去扶他。
“别过来!”徐辉祖一把推开亲兵,把手里的长枪狠狠往地上一摔,“断了!都断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眼神复杂的士兵,突然觉得无比疲惫。那股子撑着他站了一天一夜的气,散了。
“开门吧。”徐辉祖的声音轻得像风,“别守了。没意义了。”
“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