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112章:俸禄新政完善!

范景文捧着那个糙面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有些硬,在嘴里慢慢嚼着,混杂着菘菜的清淡和酱瓜的咸涩。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皇帝。 朱友俭吃得很快,但很仔细,一块红烧肉分成三口,最后连汤汁都用馒头蘸干净了。 那动作不像皇帝,倒像是乡下那些珍惜油荤的平头百姓。 七个人默默吃完。 王承恩领着太监们悄无声息地进来,撤下碗碟,奉上新沏的茶。 茶是普通的炒青,茶汤泛着浅黄,热气袅袅。 朱友俭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放下。 “地方府县的俸禄,方才大致定了。” 他目光扫过暖阁里七张或沉思、或凝重的脸,话锋一转: “然则,京城诸臣,又当如何?”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倪元璐率先反应过来,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又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臣已备好。” 王承恩接过,递给朱友俭。 朱友俭没看,直接推到书案中央:“念。” “是。” 倪元璐上前一步,翻开册子,念道:“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岁俸九十两,实支不足五十两。” “京城米价,如今一石一两二钱。房租,内城独院月租至少五两。炭敬、冰敬、同乡年节应酬、衙门公摊......” “这些东西,臣粗算,一名编修欲在京城维持基本体面,年需至少三百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 “故京官多靠地方常例孝敬、印结费、帮讼分润、部费摊派等灰色收入维持。” “此非个别人之贪,乃制度逼人寻租。” 黄道周脸色铁青,山羊胡微微颤抖:“荒唐!荒唐!中枢要地,百官表率,竟要靠这些腌臜银子过活!” “老臣,惭愧啊!” 他也没有少收,他本想收,可家里要生活啊! 施邦曜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虽说没有接受,但自己借回来的银两也基本用其他事还了。 “黄公,现实如此。若无这些灰色进项,京官只怕十去九成九,要么外放,要么辞官,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要么饿死,要么贪。 毕竟他们做不到海瑞那样的程度。 张煌言想起自己中举后在家乡见到的,那些上京赶考的举子,家里砸锅卖铁凑盘缠,就盼着中进士、点翰林,光宗耀祖。 可若知道中了进士、点了翰林,在京城一年实拿不到五十两银子,要靠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活下去...... 那寒窗十年,图什么? 就图光着腚,大喊为百姓服务? 路振飞沉默着,他当过地方官,知道地方官每年孝敬京官是惯例。 三节两寿,冰敬、炭敬,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分润。 你不送,你的考绩、你的升迁、你地方上的请款,处处都是坎。 沈廷扬眼神复杂。 他是江南人,江南富庶,那些在京城做官的乡党,每年送到京城的关照银,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 朱友俭的声音打破了短暂额沉默:“若地方知县年俸数百两,而京中六品主事岁入不足百两,岂非逼良臣外放,庸才留守?” 他看向施邦曜:“施卿,你是吏部尚书。你说,京官俸禄,当如何定?” 施邦曜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京官乃政令之源,天下表率。品级相同者,俸禄应略高于地方,以显中枢之重,亦使其安心任事。” 朱友俭点头:“具体呢?” 施邦曜想了想:“臣以为,当分级而议。” “好。” 朱友俭抬手:“那就分级。先议文官。” 暖阁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却比方才更凝重。 这不是空谈,是实实在在的定规矩,定银子。 “一品、二品大员,阁部重臣。” 路振飞率先开口:“首辅总领百僚,调和阴阳,责任最重,当为文官之极。” 黄道周补充道:“大学士、尚书,掌一部一国之事,亦非同小可。” 朱友俭看向倪元璐:“倪卿,依你方才所算,若要他们在京城体面生活,专心政务,无需为米薪折腰,更不必伸手拿那些腌臜银子,该多少?” 倪元璐心里飞快盘算。 京城开销大,一品大员的宅邸、车马、幕僚、仆役、人情往来...... 他默默算了片刻,谨慎道:“陛下,首辅年俸,至少需……一千五百两。” 朱友俭摇头:“不够。” 他顿了顿,直接拍板: “内阁首辅,两千两。大学士、尚书,一千八百两。侍郎,一千五百两。” 暖阁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两千两! 要知道,如今首辅名义上年俸也不过一千两左右,实发更是大打折扣。 这一下子翻了一倍还多! 范景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见朱友俭抬手止住。 “别嫌多。” 朱友俭淡淡道:“朕要他们做的,是对得起这份俸禄的事。总揽全局,协调各部,拟定国策,督检落实,这些事,值这个价。” 他目光扫过众人:“若将来有人拿了这两千两以及官位带来的权势,还是庸碌无为,甚或贪赃枉法,朕砍他脑袋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三品至五品,中枢骨干。” 朱友俭继续道:“通政使、大理寺卿、各司郎中、员外郎...这些是政务实际推行者。” 黄道周接口:“正是。郎中主事一级,承上启下,最是紧要。俸禄应使其无后顾之忧,专心职守。” 倪元璐这次有了底,快速道:“正三品如通政使,年俸可定千两。正四品如佥都御史,八百两。正五品如郎中,四百两。” 朱友俭想了想:“郎中四百两,在京可够?” 沈廷扬开口道:“陛下,若只一家数口,居住不过分奢靡,四百两足矣。且无需再应付各种“部费”摊派、同乡借贷,实际可支配银两,反比现在宽裕。” “好。” 朱友俭点头:“那就暂定正三品一千两,正四品八百两,正五品四百两。” “六品以下,办事官员。” 张煌言忽然开口,声音清朗:“陛下,臣有一言。” “讲。” “新科进士观政、翰林院庶吉士、各部主事、都察院御史,此辈官职不高,然乃未来栋梁。其中多有寒门子弟,若初入仕途即因困顿而不得不攀附权门、收取陋规,则志气早衰,何以成国之柱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此辈俸禄,当确保其独身时可体面生活,成家后能养活妻小,供养父母。使其可专心学问、熟悉政务,而非终日为柴米油盐奔走钻营。” 朱友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张卿所言极是。你看,当定多少?” 张煌言显然早有思量:“正七品如编修、御史,二百两。正八品如知事,一百五十两。正九品如司务、典籍,一百两。” 倪元璐心里默算,点头道:“若房租月支五两,年六十两;米粮菜蔬肉食,年约五十两;衣物笔墨、寻常应酬,年三十两。一百两,单身足矣。若成家,二百两亦堪支撑。” “可。” 朱友俭拍板:“正七品二百两,正九品一百两。中间八品,酌定一百五十两。” 文官体系的大框,就这么定了。 从首辅两千两,到九品小官一百两,差距依然巨大,但至少,每一级都有了实实在在、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体面的俸禄。 暖阁里众人刚松了半口气。 朱友俭却再次开口,抛出一个他们方才忽略的问题: “方才所议,皆文臣。”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然则,五军都督府、京营、锦衣卫、在京各卫之武臣,其俸何如?” 张煌言率先反应过来。 他是兵部职方司主事,虽刚入阁,但对军制并不陌生。 “陛下,武官披坚执锐,出生入死,同品级俸禄,应略高于文官,以彰其功,励其志。” 朱友俭点头:“具体分级,你说说看。” 张煌言略一沉吟,快速道: “五军都督府,乃最高军衙。左都督、右都督,正一品,位同阁老,年俸当在两千二百两,略高于首辅。都督同知,从一品,两千两。都督佥事,正二品,一千六百两。” “京营提督,从一品,两千两。总兵官,正二品,一千六百两。参将,正三品,一千两。游击,从三品,八百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 “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察缉捕,职司特殊。指挥使,正三品,当高于普通正三品武官,可定一千二百两。指挥同知,从三品,一千两。指挥佥事,正四品,八百两。” “在京各卫指挥使,正三品,一千两。指挥同知,从三品,八百两。千户,正五品,五百两。此与地方卫所持平,然京中开销大,或可略增?” 朱友俭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倪元璐:“倪卿,你以为如何?” 倪元璐心里飞快计算着人数和总额,额头微微见汗,但还是点头道:“张大人所拟,大致合理。武官风险高,理当稍厚。只是......” 他欲言又止。 朱友俭知道他想说什么——钱。 但他此刻不问,只是颔首:“可。武臣得此俸禄,当专心练兵备战,整饬军伍。日后,若再有人克扣军饷、侵占屯田、吃空额喝兵血者!” “朕就用这俸禄银子,打造一把刀,砍他们的头!” 凛冽的杀气,在温暖的暖阁里弥漫开来。 几个文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文官、武官议定,还剩最后一大块,吏员。 倪元璐面色凝重地开口:“陛下,六部、五寺、都察院、通政司等各衙门,尚有吏员数以千计。此辈向无品级,仅支微末工食银,年不过数两至十余两。” “然各衙门文书缮写、档案管理、钱粮核算、案牍往来,实赖彼等操持。” “此辈若无出路,俸禄微薄,必卖弄章程、勒索陋规、拖延公务,以谋私利。” 他苦笑道:“此实乃衙门痼疾。官员或有廉耻,吏员却多以此为生财之道。许多政务,就耽搁在这些小鬼手中。” 朱友俭早就想到这个问题。 胥吏之害,甚至比贪官更甚。 因为他们直接面对百姓,直接经手具体事务。 一个贪婪的胥吏,能让再好的政令变成害民的恶法。 “吏员,也需定级给俸。” 朱友俭决然道:“分为三级。高级吏员,如各部司主事下属资深书办、掌案,年俸八十两。中级,六十两。初级,四十两。” 沈廷扬补充道:“陛下,工部、钦天监、军器监等衙门的匠作吏员,若精通技艺,为朝廷所倚重,其俸禄可再上浮二成,以资鼓励。” “准。” 朱友俭点头,又抛出一个关键:“光给俸禄还不够。需给上升之阶。” 他看向施邦曜:“吏部设吏员考功。吏员任满五年,无过错,且精通业务,可由堂官保举,经吏部考试,优异者授从九品官身。” “虽是最末流,却也是正经出身,有了盼头。” 施邦曜眼睛一亮:“陛下此策大善!有此阶梯,勤勉肯学者便有了希望,不必终老于胥吏之位,自然少生妄念,专心办事。” 黄道周却皱眉:“陛下,若胥吏皆可考功入流,岂非坏了士农工商之序?恐遭清议非议。” 朱友俭看他一眼,淡淡道:“黄卿,你方才还说制度逼人为盗。如今朕给胥吏一条正经出路,让他们不必再做盗,你倒觉得坏了次序?” “那些只会清谈、不通实务的所谓清流,若觉得坏了次序,就让他们去各衙门做三个月胥吏,看看每日公文堆山、算账核数、应对百姓是何光景。” “做得好,朕给他升官;做不好,就闭嘴。” 黄道周老脸一红,躬身道:“是臣失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