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101章:好像当昏君啊!!!
北京,乾清宫西暖阁。
朱友俭放下手中的笔。
面前摊着几十份奏疏,朱批已近尾声。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别人以为当皇帝爽,那是当暴君、昏君才爽。
而他,自穿越到这里,接受的就是一个乱摊子。
虽然暂时解除了京师的危机,宣大、山西也在自己控制之中。
但京师、宣大、山西以外,还是一堆乱事。
比如南京,虽然有史可法那边镇着,但心怀异心者不在少数,光靠一个史可法可不够。
四川现在虽有秦良玉主持,可惜她已经年入花甲,也坚持不了几年,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圣旨在四川能有几分威慑力,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岭南地区,更是一群土霸主。
明面上,关内还有李自成、张献忠,关外还有满清与蒙古。
这些事,只要有一件处理不好,大明都将走向覆灭。
而且,朝廷经过他的一番清洗,人手严重不足。
虽然自己未对那些投降的人下手,但他们惧怕他后面下手,纷纷离开了京城,南下养老,就算没有离开的,基本也很少出走自己的府邸。
剩下的一些官员,基本上都是一人身兼数职,这才勉强运行朝廷这座大型机器。
想到这些,朱友俭就觉得头疼。
就在朱友俭朱批完所有奏折,准备闭眼休息一下时,王承恩轻手轻脚走进来。
“皇爷,李若琏求见。”
“宣。”
片刻后,李若琏快步走进暖阁,单膝跪地:“陛下,锦衣卫关外千户所,八百里加急密报。”
朱友俭抬头:“讲。”
“盛京方面,三日前,肃亲王豪格于崇政殿当众弹劾多尔衮隐匿阿济格败亡之罪。多尔衮被迫让步,任命豪格为征南大将军,总领伐明军务。”
李若琏语速虽快,但字字清晰:“伪清已决议集结八旗精锐,主攻方向山海关。豪格放言,必破关擒拿吴三桂。”
暖阁内一片寂静。
王承恩脸色有些发白,这才刚刚清静不到一个月,伪清就来事了!
朱友俭深呼一口气,笑了笑,说道:“果然来了。”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九边舆图前,看向山海关的位置。
山海关并非伪清唯一的进攻口。
整个防线,伪清可以进攻的地方足足十几处,只是山海关是永平府的钉子,不除,伪清休想拿下永平府。
朱友俭吐了一口浊气,继续道:“多尔衮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李若琏一愣:“陛下,此言何意?”
“建奴大军压境,山海关守不住?”
“不是。”
朱友俭摇头,解释道:“山海关能不能守住,并非伪清能决定的,而是吴三桂他。”
“只要吴三桂心中还有大明,此战,建奴战败的可能性有六成。”
王承恩和李若琏都愣住了。
朱友俭转过身,看着二人:“而且多尔衮之所以让豪格大军逼近,并非想要拿下山海关。”
“为何?”王承恩问道。
朱友俭解释道:“阿济格新败,镶白旗覆灭,伪清内部必生裂隙。”
“豪格与多尔衮因为伪帝登基一事不和,朝野皆知。”
“此时多尔衮让豪格挂帅,你们觉得多尔衮真会让豪格得逞,夺取他摄政王的位置?”
李若琏皱眉思索。
“这是多尔衮借刀杀人之计。”
朱友俭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多尔衮要借山海关这块硬骨头,消耗豪格的实力。”
“胜了,功劳是多尔衮统筹有功;败了,罪责是豪格指挥无方。无论胜负,他都是赢家。”
王承恩恍然大悟:“所以...建奴此番,并非真心要破关?”
“真心想破关的,只有豪格。”
朱友俭提笔,铺开一张空白的特制绢帛:“多尔衮要的是时间,是重整镶白旗的时间,是坐视豪格与吴三桂两败俱伤的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落笔。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所以此战,关键在于吴三桂。”
朱友俭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将绢帛卷起,递给李若琏:“八百里加急,密送山海关,交吴三桂亲启。”
李若琏双手接过:“是陛下!”
“告诉吴三桂三件事。”
朱友俭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建奴内斗,豪格此来是为争功,并非举国死战。”
“第二,朕已命兵部、户部,向蓟镇、宣府秘密集结粮草军械,随时可东援山海关。”
“第三,告诉他,他虽是祖大寿的外甥,但朕信他,就如刘玄德信黄权。”
“关宁防线,朕托付于他。只要他守得住,战后,朕不吝封侯之赏。”
李若琏浑身一震。
三国的故事,人人尽知。
哪怕是农村种地的百姓,多多少少知晓一些关二爷的故事。
而刘备与黄权,虽不在民间传广,但在知识分子心中,那都是一段君臣之间的佳话。
那是刘备伐吴时,黄权被隔在江北,不得已降魏。
刘备却说:“孤负黄权,权不负孤也。”
依旧善待黄权家小。
陛下以此喻吴三桂,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
“臣领旨,必将此三事告知吴三桂!”李若琏激动道。
“还有。”
朱友俭又抽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传令兵部,将武库中新造的那批燧发鲁密铳,调拨三百支给山海关。火药、弹丸,足额配给。”
“再传令宣府,让马顺、赵三奎各精选两千老卒,即日赴山海关听用。”
“户部那边,拨银二十万两,专用于山海关战时赏功。”
“告诉倪元璐,银子必须十日内运到,少一两,朕唯他是问。”
......
一道道命令,简洁,清晰,斩钉截铁。
王承恩飞快记录,手都在抖。
这不是慌张,是兴奋。
陛下这般调度,这般信任,吴三桂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陛下。”
李若琏忽然想起一事:“南京那边,锦衣卫也有密报......”
朱友俭抬手,止住他的话。
“南京的事,朕知道。”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有些人,坐不住了。”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是否要...”
“不必。”
朱友俭摇头,继续道:“让他们跳。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狠。”
“而且有史可法在,暂时出不了乱子。”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