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73章:龙困浅滩!

丑时初刻,夜色浓得化不开。 朱友俭骑在一匹深栗色的战马上,玄甲外罩着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斗篷下摆已经被夜露打湿,结了一层薄冰。 他微微弓着背,目光紧锁着前方那片被黑暗吞没的山路,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柄宝剑柄上。 王承恩紧跟在马侧,不时担忧地看一眼皇帝。 李若琏在前方十步外引路,锦衣卫指挥使今夜换了普通军官的戎装,腰刀出鞘半尺,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身后,七千荡寇军精锐排成四列纵队,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前行。 这是一次赌博。 朱友俭心里清楚。 从接到宣府急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建奴已经南下,宣府北路各堡能拖多久是未知数。 姜瓖在大同经营多年,城中守军虽被抽调南下,但残余兵力加上豪绅族人,仍不容小觑。 更关键的是,李自成在平阳。 太原南线,周遇吉和徐允祯正在苦战。 三方压力,像三把钳子,同时掐向宣大和山西的咽喉。 他必须速破大同,斩断北线这根最危险的刺,才能腾出手来回援宣府。 “陛下。” 李若琏策马折回:“前方就是黑风峡,两山夹一沟,路宽不过三丈,长近一里。过了那,再往前数里便是大同西郊。” 朱友俭抬眼望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座雄城的轮廓。 “有岗哨吗?” “锦衣卫两个时辰前摸进去看过,峡口有姜瓖军设的暗哨,但只有五人,已经处理了。” 朱友俭点点头,手按剑柄的力道松了些:“传令下去,过峡谷时加快速度,但保持安静。出峡后,全军休整一刻钟,然后直扑大同西城。” “是。” 命令像水波一样无声向后传递。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黑风峡,这里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口,横亘在群山之间。 两侧山壁陡峭如削,高逾二十丈,在夜色中黑黢黢的,像两尊沉默的巨人。 谷底是一条冻了一半的溪流,官道就贴着溪流北侧蜿蜒,路面被历年车马压得坑洼不平,此刻结着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队伍进入峡谷,道路骤然狭窄,加上有是夜行军,压抑感扑面而来。 朱友俭本能地勒紧缰绳,马匹不安地喷着鼻息。 他仰头望向两侧山脊,可惜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寒风刮过岩缝时发出的呜鸣声。 “加快速度。”他低声对李若琏道。 李若琏点头,策马向前,挥手示意。 队伍开始小跑。 马蹄踏碎冰面,溅起混着黑泥的冰碴。 士卒们埋头赶路,没人说话,但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在这种地形,谁都本能地感到不安。 朱友俭的心跳也在加快。 就在队伍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声牛角号,从两侧山脊炸响! “呜呜呜~~~~~~” 紧接着—— “轰......” 一团团火光在两侧山脊同时亮起! 成片、成串的火光,像两条燃烧的毒蛇,沿着山脊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整条峡谷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照亮了山脊上黑压压的人影。 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一面田字大旗,在峡谷北侧最高处猛地展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田?” 朱友俭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姜瓖的人! “放箭!!!” 山脊上传来一声暴喝。 “咻咻咻......” 一阵箭雨从两侧山脊倾泻而下,覆盖了整条峡谷! “盾阵!护驾!” 李若琏嘶声狂吼一声。 但太迟了。 荡寇军长蛇阵被挤在狭窄的谷道里,首尾不能相顾,两侧毫无遮挡。 第一波箭雨落下。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瞬间炸开! 最外侧的士卒成片倒下,很多人连盾牌都没来得及举起。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又被后续冲来的同袍践踏。 队伍彻底乱了。 “结阵!向中间靠拢!” 有军官在吼,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朱友俭的马被一支流矢射中脖颈,惨嘶着向前扑倒。 他反应极快,在落马瞬间滚鞍而下,但落地时脚踩在冰面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皇爷!” 王承恩扑过来,用身体挡在他身前。 “噗!” 一支箭擦着老太监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王承恩闷哼一声,却死死挡着不动。 李若琏已经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冲过来,盾牌迅速拼成半圆,将朱友俭护在中央。 “陛下!退!往后撤!” 李若琏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眼睛赤红。 朱友俭抬头。 火光映照下,他看见峡谷中段的队伍已经被截断。 前面的人想往前冲,后面的人想往后退,挤成一团,互相践踏。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尸体堆积,很快堵塞了本就狭窄的道路。 而山脊上,更多的贼兵正顺着陡坡向下滑降,手中钢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朱友俭很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难道队伍中有细作?! 电光石火间,朱友俭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此刻没时间细想。 “不能退!” 他咬牙,从地上捡起一面不知谁掉落的盾牌,架在身前:“往后撤,队伍会更乱,会被他们分段吃掉!” “那怎么办?!” 王承恩捂着流血的肩膀,声音发颤。 朱友俭目光扫过四周。 峡谷中段偏北,有一片稍开阔的石滩,是溪流转弯冲刷出来的,大约百丈见方,背靠一面陡峭岩壁。 “去那里!” 他指向石滩:“结圆阵,死守!” 李若琏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收缩防线,固守待援。 但援军...... 高杰、黄得功正在大同城下,按计划,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攻城了。 他们能及时回援吗? “护驾!向石滩移动!” 李若琏不再犹豫,嘶声下令。 还活着的锦衣卫和附近能听到命令的荡寇军精锐,开始向石滩靠拢。 盾牌在外,长枪在内,弓弩手被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箭雨依旧在倾泻。 每退一步,都有人倒下。 朱友俭被簇拥在核心,透过盾牌缝隙,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卒胸口中箭,踉跄着倒下,手里还死死握着刀。 另一个老兵背上插了三支箭,却咬着牙,用身体顶住盾牌,为身后的同袍争取时间。 血染红了黄土,融化了冰面。 “快!快!” 李若琏在前开路,刀光翻飞,劈落射来的箭矢,砍翻冲下来的贼兵。 短短五十步距离,走了足足两刻多钟。 当朱友俭被推进石滩中央时,身边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其他的荡寇军被截在外面,正在与贼兵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 石滩上,圆阵勉强结成。 外围是三层盾牌,缝隙中探出长枪。 中间是弓弩手,箭矢已经不多,每人只剩半壶。 最里层是锦衣卫和少数精锐,护着核心的皇帝。 朱友俭站在阵中,王承恩肩头的箭已经被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血浸透了半边棉袍。 他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一把刀,颤抖着握在手里,站到朱友俭身侧。 李若琏在前沿指挥,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在颤动,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不断调整盾牌位置,填补缺口。 “清点人数!”朱友俭沉声道。 很快,一名锦衣卫百户喘着气回报:“陛下,能战的七百八十三人。重伤四十七人,已经抬到阵中心。” 不到八百。 而山脊上的火光还在增加,贼兵正从两侧源源不断涌下,在石滩外围重新集结。 粗看过去,至少有三千人,而且都是老营精锐,甲胄齐全,刀枪雪亮,队形严整。 更远处,峡谷入口和出口方向,还有贼兵在阻击试图回援的荡寇军。 敌军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 火光中,一骑从贼兵阵中缓缓走出。 马上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将领,方脸阔口,颧骨高耸,一身铁甲外罩着貂皮大氅,正是田见秀。 他在阵前勒马,目光越过明军盾阵,落在核心那袭玄甲上。 “崇祯小儿!” 田见秀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戏谑继续道:“没想到吧?老子在这等你多时了!” 朱友俭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田见秀大笑:“闯王料到他会首鼠两端!让老子带五千精兵潜行至此,以防他耍花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等到姜瓖反水,倒等来了你这条大鱼!” 他猛地提高声音,对身后贼兵吼道:“儿郎们!看清楚了!” “阵中那个穿金色玄甲的,就是大明朝的皇帝——崇祯!” 贼兵阵中瞬间骚动,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射来。 “擒杀崇祯者!” “赏万金!封国公!世袭罔替!” 闻言,贼兵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万金! 国公! 这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 “杀!!!” 田见秀刀锋前指,一声怒喝。 贼兵眨眼见如黑色的潮水,从三面向石滩涌来! “弓弩手!放!”李若琏嘶吼道。 残余的箭矢抛射出去,落入冲锋的人群,溅起几朵血花,但很快被后续的人潮淹没。 距离迅速拉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