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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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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71章:狼烟四起!

三月十五日,寅时末。 天还黑着,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惨淡的灰白。 风从北面刮来,带着冰雪刚化的寒意,扑在人的脸上,有些刺痛。 就在这黎明前最冷的时刻,三道烽烟,几乎同时在山西、宣北的大地上冲天而起。 忻州城北二十里,姜瓖军前锋大营。 营火如星,照亮了黑压压的人马。 其中有姜瓖麾下最精锐的五千家兵,以及从大同各卫所抽调的两万边军,更有赵、王、靳、梁等豪绅凑出的一万八千私兵,共计四万三千之众,号十万! 战马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冻土。 刀枪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铁色。 姜瓖的心腹副将姜武骑在马上,望着南方忻州城模糊的轮廓,缓缓抽出腰刀。 刀尖前指。 “擂鼓!” “进军!” “轰!轰!轰!” 战鼓如闷雷滚地,骤然炸响! 黑色的人潮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忻州城扑去。 几乎同一时间。 太原城南五十里,祁县外围。 李自成勒马立于一处高坡,貂皮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森严如林的老营步卒方阵,是两翼游弋的骑兵洪流。 更远处,无数被驱赶的流民扛着土袋、推着简陋的盾车,像蚁群般向前蠕动。 云梯、冲车、楼车......各种攻城器械被缓缓推向前线。 刘宗敏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粗粝的吼声压过风声:“闯王有令!破太原,三日不封刀!” “金银女子,任取!” “第一个登城者,封将军,赏万田与千金!” “杀!!!” 吼声如山崩海啸! 黑色的大潮,开始向祁县城墙缓缓推进。 而在更北的宣府北路。 独石口堡往南三十里的官道上,建奴镶白旗的铁骑正滚滚南下。 马蹄踏碎冻土,溅起混着冰碴的黑泥。 阿济格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眯着眼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和远处隐约的堡寨轮廓。 苏克萨哈策马靠近,低声道:“王爷,前方探马回报,猫儿庄、滴水崖等堡,皆为空寨,人影不见。” 阿济格“嗯”了一声,没说话。 程允才跟在另一侧,小声道:“王爷,明军坚壁清野如此彻底,必是兵力不足,畏我兵威!” “畏?” 阿济格忽然冷笑:“崇祯那小儿,在宁武关敢跟李自成二十几万人对杀,在宣府敢把总兵、豪绅的脑袋一串串挂城墙,他会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他是想拖,想把咱们拖在野外,等西边打完,再回头收拾咱们。” “那咱们......”苏克萨哈迟疑。 “咱们偏不让他如意!” 阿济格猛地一抖缰绳,马匹人立而起:“传令,加快速度!直扑宣府城!”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崇祯小儿的城墙硬,还是我镶白旗的马刀快!” “嗻!” 铁骑洪流,骤然加速。 三股黑色的风暴,几乎在同一时刻,狠狠撞向大明在山西、宣北的防线。 烽烟蔽日,血火将燃。 最先爆发战火是忻州城头。 赵彪扶着一处垛口,眯眼望着北方那一片缓缓压来的黑色潮水。 风把他脸上的胡须吹得乱飞,左颊那道在宁武关留下的新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娘的,人还真不少啊。” 他啐了一口,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告诉弟兄们,按老子之前说的,城外那些小寨子的人,看到信号就撤回来,别死磕。” “是!” 亲兵飞奔传令。 赵彪又看向另一个方向:“火炮准备好了没?” “回将军!八门大将军炮,十二门佛郎机,全部就位!火药、弹子充足!” “好。” 赵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等狗日的靠近了再打,专轰那些扛梯子的、推车的!” “明白!”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城头上,士卒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枪弓弩,很多人脸上还带着刚领到赏银、分到田地的兴奋残留,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他们大多是新编的山西兵,很多人家就在忻州附近。 陛下发的饷银,是真金白银。 分田的文书,盖着巡抚衙门的大印,就在家中的角落藏着。 二十亩地,旱涝保收,传子传孙。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现在,姜瓖带着人要打过来。 打过来会怎样? 饷银会被抢走。 田契会被烧掉。 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又会变成豪绅的佃户,将军的奴仆,吃不饱,穿不暖,像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不能。” 一个脸上有麻子的老卒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年轻些的士兵扭头:“王叔,你说啥?” “我说不能。” 老卒握紧了手里的长矛,指节发白,继续道:“老子当了二十年兵,吃了二十年糠,挨了二十年冻,家里婆娘娃娃饿死了一半。” “好不容易,陛下给了咱活路,还给咱娃建了学堂,眼前好日子就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谁想夺走,老子就跟他拼命!” 周围几个士卒默默点头。 城下的黑色潮水,越来越近。 “放箭!” 姜瓖军阵中,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一片黑压压的箭雨抛射而起,划过清晨灰白的天空,朝着忻州城头落下来。 “布幔,起!” 赵彪大吼。 城头上瞬间竖起一片片类似布的东西。 箭矢砸在上面,就像扎入了棉花一样。 箭雨刚过,姜瓖叛军终于发起了进攻! “杀啊!!!” 私兵们扛着简陋的云梯,嘶吼着冲过最后几十步的距离,扑向城墙。 “滚木!砸!” 赵彪亲自抱起一根裹着铁刺的滚木,对着城下一架刚搭上的云梯狠狠砸下去! “轰!” 云梯连带上面爬着的三四个人,一起被砸得粉碎! 一瞬间,惨叫声冲天而起。 但眼前的一切,只是开始。 更多的云梯搭上城墙,私兵们像蚂蚁一样向上攀爬。 刀光、矛影、箭矢、石头、热油...所有能杀人的东西,都在这一刻疯狂倾泻。 城头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一处垛口被几名凶悍的私兵突破,跳了上来,刀光乱砍。 “顶住!” 赵彪红着眼冲过去,一刀劈翻一个,却被另一个私兵一矛扎在肩甲上,铁甲凹陷,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将军!” 两名亲兵扑上来,乱刀将那名私兵砍死。 赵彪喘着粗气,一把扯开破损的肩甲,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嘶声怒吼一声:“弟兄们!姜瓖打过来,他想抢走咱们的田,让咱们继续给他当佃户、当奴才!” 说着,他高举长刀,刀尖滴血:“告诉老子,能不能答应?!” “不能!” 城头上,响起一片炸雷般的怒吼! “那就杀死这帮狗日的!” “杀!” 刹那间,守军士气再上一层。 一名重伤的老卒孙老根,半月前刚在衙门领了二十亩靠近河滩的好田,此刻看着数名叛兵快要爬上城头,忽然咧嘴笑了。 他心一横,一咬牙,从一旁拿起一个装满火油的陶罐。 用牙咬掉塞子,把火油浇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单手点燃火折子。 “将军,俺孙老根已经活不了!” 孙老根扭头,对不远处的赵彪嘶声大喊:“俺的田,记得给俺娃留着!” 说着,看向正在往上爬的叛军:“小崽子们,你孙爷爷来了!” 语音刚落,他点燃自己,猛地扑向那个刚爬上城头的叛兵,死死抱住!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一起从城头翻滚下去,摔进下面的人群,火星四溅! 那一小片攻势,为之一滞。 赵彪眼睛瞬间红了。 他狠狠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吼道:“跟老子反冲锋!把狗日的推下去!” “杀!” 周边的守军跟着赵彪,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被突破的缺口。 刀砍、矛刺、脚踹、牙咬...没有章法,只有拼命。 姜瓖军的豪绅的私兵本就被驱赶着上前,战斗意志远不如这些为保田保家而战的明军,此刻被这亡命的反冲击一冲,顿时溃散。 姜瓖军的攻势,明显缓了下来。 私兵们死伤惨重,开始畏缩不前,任凭军官如何砍杀督战,也只是在原地磨蹭。 姜瓖军中军。 姜武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忻州守军抵抗会如此激烈。 更没想到,那些看起来装备简陋、训练不足的新兵,打起仗来竟然一个个像疯子,根本不怕死。 “废物!一群废物!” 他狠狠抽了身边一个退缩的干总一马鞭:“再冲!给老子再冲!中午之前,必须拿下忻州!” “将军,弟兄们死伤太重了,那些豪绅的私兵快撑不住了。”副将低声道。 “撑不住也得撑!” 姜武咬牙,看向城墙,眼中闪过狠色:“调火炮!” “把咱们那六门大将军炮拉上来!轰他娘的!” “老子就不信,他们的城墙是铁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