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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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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274章 图穷匕见:捐赠台上的“献礼”

瓷器碰撞的余音还没散尽,陈平放已经站在了芯火中心一楼报告厅的后台通道里。 下周五到了。 报告厅经过一夜的布置,完全换了副面孔。主席台铺着深蓝色绒布,两侧竖着芯火二期和嘉城精密的易拉宝,正中央悬挂的LED大屏滚动播放着产业园区的宣传片。 台下摆了十二排折叠椅,前三排贴着嘉宾名签。 陈平放站在侧幕后面,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 第一排左侧,韩正科已经坐下了。西装是新的,袖口的纽扣反着光,胸前别着一枚嘉城精密的司徽。他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鼻梁很高,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穿一件剪裁考究的藏青色西装,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M公司的人。 韩正科侧过身跟那个荷兰人低声交谈,时不时抬手指一下主席台的方向,荷兰人礼节性地点头,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第一排右侧,贺鸿儒端坐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陈平放把视线往后移。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苏晴晚坐在那儿,帆布包搁在脚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正在翻采访本。 再往后,最后一排角落里,马东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缩在椅子里,两手插在兜里,看上去百无聊赖。但他旁边那四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坐姿都挺直,眼珠子在人群里转来转去。 省厅经侦的人,到了。 蒋帆从后台通道的另一头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流程单。 “陈主任,省政府的周副秘书长到了,工信厅派了两个处长,发改委来了一个副主任。” “刘省长呢?” “没来,但派了秘书送了一篮花。” 陈平放点了下头。刘明远不会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人,一个都不会出现。 “时间到了没有?” 蒋帆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 “开始吧。” 九点整,报告厅的灯光亮了一档,主持人走上台,开场词念了两分钟,省政府周副秘书长致了辞,工信厅的处长讲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轮到贺鸿儒。 贺鸿儒起身,扣上中山装的第一颗扣子,走上主席台。他站在话筒前,两手扶着演讲台的边缘,声调不高不低,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嘉城精密对芯火二期的十亿元设备捐赠,体现了民营企业的家国情怀,是产业报国精神的生动实践。” 台下响起掌声。 韩正科在第一排鼓掌,力度适中,节奏均匀。那个荷兰人也跟着拍了几下手。 贺鸿儒讲了八分钟。从宏观政策讲到产业布局,从自主可控讲到国际合作,最后把韩正科的名字单独提了一遍,称他是“有担当的企业家”。 韩正科站起来朝台上微微欠身,动作恰到好处。 陈平放在侧幕后面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贺鸿儒下台,从韩正科身边经过时,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只有一下。 但陈平放捕捉到了。 主持人报出下一个环节:“有请芯火二期项目负责人、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陈平放致辞。” 陈平放整了整衬衫袖口,从侧幕走上台。 聚光灯打下来,很亮。台下黑压压坐了两百多人,前三排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韩正科冲他微微点头,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派头。 荷兰人抬起头,碧蓝的眼珠盯着台上,公事公办的礼貌。 贺鸿儒的双手依然交叠着,坐姿纹丝不动。 陈平放走到话筒前,没带讲稿。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 他的开场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笨拙。 “芯火二期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很多人的支持。但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的身体微微转向第一排。 “韩正科,韩总。” 韩正科的脊背挺了一挺。 “十个亿。四十二台精密仪器和设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平放停顿了一拍,扫了一眼全场。 “在座的企业家都清楚,十个亿意味着什么。韩总这份心意,不是一般的慷慨,这是民族企业的脊梁。”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有人甚至站起来鼓掌。 韩正科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抬手朝四周虚压了一下,谦虚中带着克制不住的得意。荷兰人也跟着鼓掌,动作比之前大了些。 陈平放等掌声落下去。 “同时我也要宣布一个决定。” 全场安静下来。 “经高新区管委会研究,并报省半导体产业领导小组批准,我们决定推荐嘉城精密为"省级供应链安全战略合作伙伴"。” 这个头衔的分量,台下的人都听得懂。 韩正科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称号等于一张金字招牌,意味着嘉城精密将进入所有省级重点项目的优先供应商名录。 荷兰人低头凑到翻译耳边,翻译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荷兰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贺鸿儒的拇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苏晴晚在第四排按下了录音笔的录制键。 马东林在最后一排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两寸。 陈平放的两只手搭在演讲台上,十根手指平平展开。 “为了感谢嘉城精密的这份厚礼~”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半拍。 “我们高新区也准备了一份回礼。” 韩正科微微歪头。 陈平放没有看他。 “一份能让全国人民~” 他停了整整两秒。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 “~都看清这份"厚礼"真正价值的礼物。” 韩正科的后颈僵住了。“真正价值”四个字砸进耳朵里,重音落在“真正”上面。 台上,陈平放抬起右手,朝侧幕打了个手势。 “请看大屏幕。” 报告厅的顶灯啪地熄了一半,两侧的壁灯也暗下去。主席台背后那块三米乘五米的LED屏刷地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打满了前三排每个人的脸。 韩正科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没动,但大腿的肌肉绷紧了。 荷兰人的蓝眼珠盯着亮起来的屏幕,嘴角那弧度还挂着,但已经凝固了。 贺鸿儒交叠的双手分开了,左手搭上了扶手。 屏幕上,一张灰色陶瓷芯片的高清微距照片铺满了整个画面。四毫米见方,没有丝印,四根飞线清晰可辨。 韩正科脸上还挂着三秒前那个得体的笑,但笑容底下,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拿捏了一辈子的分寸,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