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258章 内部“大扫除”:规矩是杀出来的

石板路面的脚步声还没散,蒋帆在身后追了半步。 “主任,车在东门。” 陈平放没回头,拐上东门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回高新区。” 蒋帆把车掉头,驶出市委大院。后视镜里,那栋灰白色办公楼退进树影,看不见了。 陈平放把手机翻出来,拨了管委会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有人接听。 “通知全体中层以上干部,五点半开会,三楼大会议室。迟到的直接交书面检查。” 对面愣了一拍。 “主~主任,今天下午好几个科室负责人请了假……” “请假条撤回,人到齐。” 挂了。 蒋帆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陈平放没说话,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叠打印材料,A4纸用燕尾夹夹着,边角折了好几道。 这份东西是赵德山上周转过来的,纪委在查孙兆辉的过程中顺带翻出来的——高新区管委会过去十八个月的人事调整台账。 十八个月,孙兆辉利用副主任的审批权限,在管委会内部连续突击调整了十一个岗位。 招商二处副处长换了个在编不到两年的科员顶上去,产业规划科的骨干被平调到后勤保障处,财务审计岗连续三任负责人任期不超过半年。 每一次调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原岗位的人刚好在某个敏感节点上提了意见,或者拒绝在某份文件上签字。 陈平放把台账合上,拇指在燕尾夹上停了两秒。 清理,不能拖。 五点二十八分,三楼大会议室的日光灯全开着,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三个人。 有几个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不停调整姿势。也有人低头翻手机,指尖滑的飞快,在小群里打探消息。 孙兆辉被省纪委带走的事,管委会上下传了整整一天。加上今天常委会上王诚被当场立案的消息已经从市委那边漏了出来,整栋楼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躁。 五点三十分,陈平放从侧门进来。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走到主位站定,把那叠A4纸拍在桌面上。 “今天只说一件事。” 二十三双眼全抬起来。 “孙兆辉的问题,省纪委在查,不归我们管。但他在管委会留下的烂摊子,归我管。” 陈平放把燕尾夹拆开,抽出第一页,正面朝下压在桌上。 “过去十八个月,管委会内部有十一次人事调整,全部经孙兆辉审批,绕开了主任办公会的集体讨论程序。” 底下有人把手从桌面缩回去了。 “我不追究谁跟孙兆辉走得近,那是纪委的活。我只看一条:专业能力能不能撑住你坐的那把椅子。” 陈平放翻开第二页。 “招商二处副处长,钱志豪。” 第三排靠窗位置,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体往后仰了半寸。 “去年十月到今天,经手七个招商项目,落地率为零。七个项目的前期评估报告里,有三份的财务模型连贴现率都算错了。” 钱志豪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主任,那几个项目的市场环境确实是……” “我没问你原因。” 陈平放把那页纸翻过去。 “产业规划科副科长,马文斌。上个季度提交的半导体配套企业评估清单里,把一家做塑料包装的企业列进了"核心供应链"名录。评审意见写的是"产品具有广泛适配性"。”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把头低下去,几乎埋进了桌面。 “还有财务审计岗。”陈平放把第三页抽出来。“十八个月换了三个负责人。第一个提了异议被调走,第二个签了字调去后勤,第三个刚到任连办公室门朝哪开都没搞清楚。” “审计岗形同虚设,三亿引导基金从这栋楼里流出去,经手环节没有一个人拦过。”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空调出风口嗡嗡转着,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 陈平放把三页纸摞齐,往前推了半步。 “钱志豪、马文斌,还有后勤保障处的陈小东,三个人下周一之前到组织人事科办手续,调往街道办基层岗位。” 钱志豪猛地站了起来。 “陈主任!我是通过正常程序任命的,组织上有文件~” “文件是孙兆辉签的。”陈平放扫了他一眼。“你要拿孙兆辉的签名当护身符,我不拦你,但那份签名现在在省纪委的证物袋里。” 钱志豪站在那里,嘴张了一下,什么都没挤出来,慢慢坐回去了。 陈平放转向整个会议室。 “从今天起,管委会启动两项制度:全员绩效末位调整,按季度考核,连续两季度末位直接转岗。重大项目审计倒查,过去两年所有超过五百万的拨付记录,逐笔核对。” 陈平放把材料收回公文包,拉上拉链。 “芯火二期的产能目标是百亿产值。这栋楼里坐的每一个人,要么能撑住这个数字,要么腾位子给能撑住的人。” “散会。”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二十三个人鱼贯往外走,没有人交头接耳,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一声咳嗽。 陈平放站在主位没动,等人走完了,才把公文包提起来,往自己办公室走。 蒋帆跟在后面,到了办公室门口,压低了声量。 “主任,贺志成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了,说要见您。” 陈平放的脚步顿了一下。 贺志成,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去年冬天,陈平放办公室的空调铜管被人截断,冻了整整三天。后来蒋帆查到是贺志成安排后勤动的手脚,陈平放当时没声张,把这件事压在了手里。 “让他进来。” 陈平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窗边站定,没坐。 贺志成从走廊那头过来,脚步带着一种往前拖的迟滞。推门的时候,门把手被贺志成攥出了声响。 进了门,他没往沙发那边走,直接站在办公桌正前方,两条腿绷的笔直,膝盖却在西裤裤管里轻微打颤。 陈平放背对着他,看窗外。 贺志成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往前递了半步。 “陈主任,这个……我自己交代。” 陈平放没有转身。 “交代什么?” 贺志成把信封搁在桌沿上,退后一步。 “高新区有一笔隐形债务,没进财务系统。孙兆辉在任的时候,用管委会的名义向三家本地企业做了口头担保,总额一个亿零三百万。担保函是我打印的,公章是我盖的。” 陈平放转过身来。 贺志成两条腿的颤抖从膝盖扩散到了脚踝,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 “这笔债,财政局不知道,审计局查不到,因为走的全是线下台账。” 信封搁在桌沿上,封口没粘,里面露出几页纸的边角。 陈平放走过去,把信封拿起来,抽出那几页纸,从头扫了一遍。 三份担保函的复印件,每一份的落款处都盖着管委会的公章,旁边是贺志成的经手人签名。 金额分别是四千二百万、三千五百万、二千六百万。 陈平放把纸搁回桌上,抬头盯着贺志成。 贺志成的膝盖抖的更厉害了,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寸。 “一个亿零三百万。” 陈平放的食指压在那份担保函的公章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 “贺志成,你把这栋楼的信用,拿去给孙兆辉垫了棺材板。” 贺志成两条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板上。 陈平放低头看着贺志成,右手还压在那枚公章的红色印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