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201章 能源中心立威,釜底抽薪
18.7%。
那串数字被宋明达报出来,在电话里滚了一圈,最终落进李建国耳朵里,压得他整个人都往椅背上沉了三分。
他把话筒搁下,坐在那里,盯着窗外南州连片的灯,一句话都没说。
十分钟后,陈平放的电话打了进来。
“市长,宋主任那边的数据我刚过了一遍。”
“18.7%。”李建国把数字重复了一遍,没加任何评论。
“再过三个交易日,赵家就能完成举牌。”
李建国的手指点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停了。
“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放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两秒。
“明天,我去启动一个早就压着的项目。省委今年三月下发的整改文件,全市高能耗、低产值企业,季度用电效率评估。”
“那份文件……”
“一直压着没动。”陈平放把话接过去,“当初不是时候,现在是时候了。”
李建国把那份文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执行主责是工业能源统筹中心。而主任,是陈平放。
这个棋,从立项那天,就放在这里等着了。
“你手里有名单?”
“有。”
“好。”李建国没再多问,“市里跟着走。但有一条要清楚,赵家在南州埋了多少年的根,不会看着你拔。”
“我清楚。”
“资本博览会,还有多少天?”
“十二天。”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几秒。
“行,去做吧。”
挂断。
陈平放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统筹中心三楼会议室的门。
张超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一叠企业档案摆在桌面,从门口就能看见那个厚度。
“名单核完了?”
张超把最上面那份推过来,手指压在备注栏的一行字上。
“符合停供条件的,十一家。和赵家有直接股权关联的,六家。另外五家账面干净,但用电档案和采购记录有重叠。”
陈平放拿起第一份,直接翻到备注页。
【该企业去年四季度,向省城建投下属结算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一千三百万元,对应工程项目无实际施工记录。】
一张空发票,一千三百万。
账做得这么粗,偏偏挂在审计系统里干干净净,无非是两头都是自己的人。
“检查组,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同时覆盖十一家。”陈平放把档案放下,“用电效率不达标的,当场停供指标,限期六十天整改。”
张超在本子上记下来,笔停了一下。
“由谁带队?”
“我去。”
张超愣了一愣。
陈平放把那叠档案合拢,推到旁边。
“我去,赵家才会把这件事当回事。”
第二天,六点五十,地库灯全亮着。
三辆挂着公务标志的白色检查车次第驶出,沿南州外环一路向西。
随行的九名核查员里,老顾坐在陈平放身后,中心里做了十七年用电核查的老人,哪家有几台设备、哪家的报表有水分,一眼就能看出七八成。
出了城区,路边的工厂开始连片出现。
老顾侧过身,压低了讲话。
“主任,这批名单里,几家以前我们也去过。”
“结果怎么样?”
“检查组去之前,企业那边就知道了。现场都是整理好的,账都是对得上的。”老顾顿了顿,“这次,不打招呼?”
陈平放把检查规程翻到第三页,用笔在一条法规下面划了一道,递到老顾面前。
“省委文件,能源监管部门有权在不预先告知的情况下,开展突击核查。”
老顾低头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第一站,南州临港工业区,一家金属表面处理厂。
检查车在厂门口停稳,门卫探出头,看见车身上的标志,愣了三秒,转身往里跑。
陈平放走到门卫室,把证件放在窗口。
“开门,例行检查。”
“我们要通知厂长……”
“不用通知。”
大门缓缓拉开。
检查组分两队,一队进档案室调取用电台账,一队跟老顾走设备区。
陈平放把双手搭在厂区通道的护栏上,往车间里扫了一圈。
机台少了。
申报是十八台全产,现场开着的,七台。
老顾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在他耳边报了一串数字。
实际在线设备,比申报台账少了三成。用电量按满产核算,整整多拉了一百二十万度。
这一百二十万度电去了哪里,档案里那行空发票已经说明白了。
整改通知书签完,递给厂长。
厂长接过去,没说话。领口那一片,汗已经把布料浸透了。
他把通知书翻了翻,看见“停供二档、限期六十天”那行字,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吭出声。
陈平放没等他开口,转身出了厂门。
一上午,十一家企业,逐一清完。
有顺的,也有卡的。第七家,一家挂在开发区名下的仓储物流企业,负责人拿着一叠文件冲到门口,嚷嚷着要打市委热线,说统筹中心没有权力。
陈平放停在原地,把证件和授权书一并递过去,让对方自己看。
对方翻了半分钟,把文件还回来,再没多说一句话。
下午两点整,停供通知经由公文系统,送达南州电力调度中心。
六家企业,用电指标同步降档。
三家,当天就断了生产线。
消息传进省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省城建投,一间关着厚重木门的小会议室里。
汇报人把文件推到桌上,腰弯得很低,等着被开口训斥。
赵熙来把停供通知翻到最后一页,停在陈平放的签名上,盯了几秒,把纸放回去。
“六家?”
“是的,董事长。顺达贸易和汇能物流今天下午就无法运转,另外四家电力指标降了二档,勉强维持。”
赵熙来把顺达贸易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是用来周转南州一批工程款的中间层,账期一断,七百万的资金就会卡死在里头动不了。
不是大数目。
但陈平放这一刀,没有砍在脖子上,砍在了腕子上。
赵熙来把那种感觉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摸清楚了底。
不是表面那几张皮,是赵家在南州真正吃钱的管道,是埋在地底下十几年的细根。
这种打法,是在拔根。
拔得很稳,很准。
赵熙来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在桌面上缓慢地敲了两下。
“告诉资金组,加速。”
汇报人抬起头。
“博览会之前,必须完成举牌。”赵熙来把那份停供通知叠起来,压在桌角,“我要在最多的人面前,把芯火的供应链掐断。”
他把最后一句话留出来,一字一字地放进去。
“陈平放拿我的钱袋子开刀,那我就直接掐他的命根子。”
助理退出去,带上门。
会议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赵熙来拿起手机,翻出那条加密短信,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陈主任,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博览会,十二天后。
他要在那个台上,在全省所有资本和媒体面前,把这个年轻人永远钉死在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