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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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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16章 理事会的棋局

尘埃在从天窗斜射进的光柱中缓缓浮沉,带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纺织厂的废墟里,死寂得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 林凡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胸口的起伏依然粗重。他那身坚韧的作战服已经被割裂得如同布条,几根灰白色的骨刺深深扎入他的肩胛和大腿,暗红色的血迹洇开,在尘土中凝固成触目惊心的图案。他没有去看伤口,只是低头,用还能动的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满污渍的星陨铁护手。 苏晴站在不远处,她的状态同样不容乐观。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汗水浸湿了额发,紧紧贴在肌肤上。那股强行驾驭深渊之力的反噬,如同无数根钢针在她脑海中搅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的剧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有一丝……澄澈。风暴过去,海底的淤泥被搅动,但最终,一切都会沉淀下来,露出更深的海床。 她走到林凡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狰狞的骨刺。 “别碰。”林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头也没抬,“有毒。” 苏晴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她没有坚持,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水壶和干净的毛巾,拧开,递到林凡嘴边。 林凡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大口。水流过他干裂的嘴唇,也冲刷掉了嘴角的血痕。他将水壶递还,目光在苏晴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力量……”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变了。” “嗯。”苏晴轻轻应了一声。她知道林凡指的是什么。她的影子不再是单纯的光影操纵,那股来自深渊的烙印已经与它融为一体,赋予了一种近乎“吞噬”的本质。那不仅仅是工具,更像是一种共生。她能感觉到,在自己的影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每一次心跳,都与它的呼吸同步。 “我们走吧。”苏晴站起身,目光望向废墟的出口。这里不能久留,理事会的“清道夫”很快就会赶到。 林凡没有异议,他撑着水泥柱,试图站起来,但大腿上的骨刺让他动作一僵,闷哼了一声。苏晴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他身后的墙壁。她身后的影子开始蠕动、扩大,如同一摊活过来的浓稠墨汁,悄无声息地贴上地面,然后像柔软的触手一样,缠绕住林凡的腰和腿臂。 “做什么?”林凡眉头紧皱。 “省点力气。”苏晴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下一刻,那片影子猛地向后一拉。林凡只觉一股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平稳地从水泥柱边“带”了起来,悬浮在离地半寸的空中,随着苏晴的脚步,悄无声息地向着外面滑去。 林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最终还是化作了沉默。他看着前方那个略显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那道影子仿佛成了她与生俱来的羽翼。他们之间,那道因秘密而生的无形隔阂,似乎在刚刚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被血与火重新浇筑,变得更加坚固,也更加密不可分。 …… 与此同时,京华大学,监院办公室。 这是一间充满了古典韵味的房间,高大的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现代文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翰墨香气,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庄严。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一袭深色中式长衫的老人,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他戴着老花镜,正用一支毛笔,在一方宣纸上气定神闲地练习着书法。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写下的“云深不知处”五个大字,意境悠远,古意盎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无声地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步伐轻缓,神态恭敬。他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走到书桌前,双手呈上。 “监院。” 老人没有立刻抬头,他从容地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稳稳地搁在笔洗上,这才缓缓摘下眼镜,用一方丝绸手帕擦拭着。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手中的不是一份关系重大的行动报告,而是一封寻常的家书。 他打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报告的内容很简单:目标“园丁”已确认清除;催化装置“茧”已坍塌,内部样本信息全失;现场发现“特招班”学生林凡、苏晴的生命迹象,两人均呈现不同程度的强化与异变,状态待观察。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老人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像是看着棋盘上走出了一步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妙棋。 “种子终究是发了芽,只是……长成了我们没想到的模样。”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身旁的年轻人垂手肃立,不敢接话。 老人将报告合上,指尖在光滑的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却闪动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这盘棋,已经下了很多年了。”他缓缓说道,像是在对下属解释,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每一颗棋子都有它自己的轨迹。有的循规蹈矩,有的……总想跳出棋盘。但有趣的是,无论它们怎么跳,最终都会让棋局变得更加精彩。”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京华大学菁菁校园的缩影,无数年轻的生命在其中穿梭,充满了阳光与活力。 “林凡,是一颗早就被激活的棋子,顽固而强大,但太过于predictable(可预测)。苏晴……她才是我们真正的变数。”老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赞叹,“从“农场”的筛选,到地铁站的催化,再到纺织厂这一战……她吸收了我们提供的所有“养料”,也清除了那些“杂草”。她的根基,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厚。” 年轻人微微躬身:“那理事会的其他先生……” “不安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老人摆了摆手,脸上那抹神秘的笑意更浓了,“一潭死水,是养不出蛟龙的。现在,是时候让她知道,她一直以为的棋盘,其实只是整张棋桌的一个角落了。” 他重新看向年轻人,眼神恢复了儒雅与平和,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吧,解除对“特招班”一部分历史档案的访问权限,只对苏晴一个人开放。就让她看看,在她之前,有多少人曾站在过她现在的位置,又是如何……走出下一步的。” “是,监院。”年轻人恭敬地接过文件夹,躬身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人重新戴上老花镜,再次拿起了毛笔,却没有继续刚才那幅字。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饱蘸浓墨,笔尖悬停了数秒。 最终,他缓缓落笔,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