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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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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11章 园丁的温室

最后一个守护者倒下的声音沉闷而诡异。它那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骨刃无力地垂落,覆盖在体表的古旧苔藓与金属装甲开始无声地溶解、剥落,化作一滩失去活性的灰绿色粘液,渗入地面的砖缝里。空气中浓烈的臭氧与血腥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混杂着泥土芬芳与腐败气息的甘甜味道。 这味道,让苏晴的胃部一阵翻搅,却又诡异地带来一丝镇静。 广场重归死寂,但这份寂静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是空旷的、机械的死,而此刻,寂静中蕴含着一种微弱的、富有生命力的搏动,仿佛这片地下空间的心脏就在不远处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林凡的呼吸略显粗重,肩头被骨刃划开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星陨铁的力量在修复他的身体。他看也未看地上的残骸,只是将目光锁定在广场正前方那座巨大的拱形门洞。门洞之后,一片幽蓝的光晕氤氲开来,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走吧。”他声音低沉,迈开脚步。 苏晴紧随其后,她身后的影子已经收敛了大半,如同疲惫的野兽蛰伏回阴影之中,但她的神经却依旧紧绷着。那股奇异的甘甜气息越来越浓郁,甚至盖过了地脉深处传来的硫磺味。 穿过门洞,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交通枢纽站台,穹顶高耸,足以容纳数条线路并行。残存的站台指示牌上,依稀还能辨认出早已废弃的线路名称。但此刻,这里的一切都被彻底改造了。 穹顶之上,悬挂着无数巨大的、如同水母般半透明的真菌,它们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龙宫。那些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呼吸般缓慢地明暗交替,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原本的铁轨被挖深,成了纵横交错的灌溉渠,里面流淌着并非清水的粘稠液体,呈现出琥珀色泽,表面漂浮着点点磷光。渠边的月台,则被改造成了层层叠叠的种植区。但生长其间的,并非凡间的花草。 有些植物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叶片薄如刀锋,随着无形的气流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有些则像是巨大的血色珊瑚,表面覆盖着湿润的肌理,一根根半透明的血管在珊瑚枝桠间搏动,将灌溉渠中的琥珀色液体泵向顶端。更远处,还有一些如同捕蝇草般的巨大利爪,正懒洋洋地开合着,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这是一个由钢铁、血肉与植物共生的、怪诞而有序的巨大温室。 而在这片温室的中央,最显眼的月台上,便是这一切的焦点。 一个巨大的、近乎十米高的“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并非由丝绸构成,而是由无数扭曲的金属支架、纠结的深红色血管与一种半透明的、类似角质层的物质包裹而成。透过那层薄壁,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不定形的阴影在缓缓蠕动,如同被囚禁在琥珀中的浓雾。 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悲鸣,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迷茫与哀伤。这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带着最纯粹的绝望,让人的灵魂都要被冻结。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感到自己的影子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对这悲鸣声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那个巨大的“茧”之后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园艺服,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长靴,手上戴着干净的帆布手套。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文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和而专注,仿佛一位正在自己私人花园里巡视的植物学家。 他一手拿着一把巨大的银色剪刀,另一手拿着一个喷壶,正细心地调整着喷头,似乎准备给那巨大的“茧”喷洒些什么。 他看到林凡和苏晴,先是一愣,随即,镜片后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惊喜和愉悦,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客人。 “啊,欢迎,欢迎。”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声音温文尔雅,与脑海中那凄厉的悲鸣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我的“园丁”们没能给你们留下太好的印象。”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手套,优雅地朝他们微微鞠躬。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园丁”。虽然我只是这伟大奇迹的一名hulecaretaker(谦卑的看护者)。” 林凡的目光如刀,牢牢锁定在他身上,掌心的星陨铁光芒更盛,带着灼热的杀意。“你就是这里的核心?” “核心?”园丁推了推眼镜,轻笑起来,“不,不,我只是一个园丁。真正的核心,是我的杰作。”他转身,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指向那个巨大的血肉金属茧。“一个完美的结合体,一次前所未有的“嫁接”。” 苏晴的目光无法从那巨茧上移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悲鸣的源头就在里面。“里面……是什么?” “一个迷路的孩子。”园丁的语气充满了怜爱与自豪,“一个来自深渊的游离体。它没有形态,没有意志,只有纯粹的痛苦和被世界排斥的悲伤。它就像一粒无比珍贵的种子,却落在了贫瘠的岩石上。” 他走到巨茧旁,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支架,动作温柔得如同在亲吻恋人的脸颊。“所以,我为它准备了最肥沃的土壤。我用地脉之根的坚韧,作为它的骨架;用城巿废弃钢铁的秩序,作为它的脉络;再用这“生命之泉”(他指了指灌溉渠里的液体),为它注入活力。” “我给了它一个家,一个身体。”园丁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们,“你们听到的,是它新生前的最后悲鸣。痛苦,是蜕变的序曲。” “疯子。”林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艺术,在凡人眼中,总是与疯狂无异。”园丁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凡,“你身上……有“星”的气息。很纯粹,很强大。真是一块上好的砧木。” 他的目光又转向苏晴,眼神中闪过一丝更为浓厚的兴趣。“而你,孩子……你的影子……真有趣。它既属于光明,又渴望黑暗。它和我的“作品”,是同源的存在。” 苏晴心中一凛。 “看来,理事会派来的不仅仅是“除草工”。”园丁的笑容变得愈发深邃,“你们是来欣赏,还是来毁灭?”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臂。答案不言而喻。 “可惜,太迟了。”园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即将见证奇迹的亢奋。他后退两步,重新戴上手套,举起了手中的喷壶。 “嫁接的最后时刻,已经到来。任何外力都无法干涉,否则只会导致……最糟糕的崩坏。”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近乎疯狂,“所以,我诚挚地邀请你们,作为我伟大创举的第一批见证者。” 他按下了喷壶的开关。 一股极细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雾气,喷洒在巨大的“茧”上。 嗡——! 整个巨茧猛地一震,表面的血管如怒龙般虬结起来,幽蓝色的光芒大盛!那萦绕在两人脑海中的悲鸣声,在这一刻陡然拔高,从哀伤的呜咽,变成了撕裂天空的尖啸,其中……竟夹杂着一丝初生的、狂暴的喜悦! 巨茧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