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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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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健身,我卧推航母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83章 象牙塔的锁

拱门后的世界并非想象中的喧嚣热闹,反而静得有些离谱。 苏晴跨过那道看不见的界线时,耳膜甚至感到了一丝轻微的刺痛,像是耳压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身后那种隐隐约约的车流声、风声统统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几乎凝固的死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道两旁的法国梧桐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根枝丫的走向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呈现出一种违背自然生长规律的人工几何美感。路面干净得像是刚用抛光机打磨过,连一片落叶、一颗尘土都看不见。这里不像是一所学校,更像是一个刚刚拆封的、巨大而精致的模型。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像是用来掩盖什么的。 按照指引牌的标示,她来到了位于行政楼一楼的新生接待处。大厅宽敞明亮,穹顶极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斑。但这种明亮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因为缺乏人气而显得森冷。 接待处只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听到苏晴的脚步声,女人抬起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标准的、露齿八颗的笑容。 “你好,是来报到的苏晴同学吗?”声音清脆、甜度适宜,语调起伏都像是经过专业的声学训练。 苏晴微微眯起眼睛,那种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她还没开口,对方就已经报出了她的名字,而这接待处并没有所谓的名单核对流程,甚至连一台电脑都没有。 “我是。”苏晴放下行李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好的,请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和证件给我。”女人伸出一只手,手掌修长白皙,指甲修剪成圆润的弧度,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苏晴递过文件。女人接过,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内容,只是像扫描仪一样在封面上扫过,随即拿起桌面上的一枚印章,“啪”的一声盖在上面。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某种审判落槌。 “手续办好了。”女人将证件递回,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卡。宿舍在北区四号楼,环境很好,非常适合你。” “那个……”苏晴接过冰凉的金属钥匙,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试探性地问道,“听说这所学校分很多系,我的课程表在哪里领?还有,我想问一下,关于图书馆的借阅权限……” “课程表开学后会统一发放,图书馆凭校园卡即可进入,权限为一级。”女人的回答快得惊人,语速平稳,没有丝毫停顿,“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可以查阅学生手册,手册在你的宿舍床头柜里。” 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完美的解答,可每一个答案都像是预设好的程序代码。 苏晴看着女人的眼睛,那双瞳孔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却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她再次问道:“我想自己挑选一个宿舍,可以吗?现在的这个我不太喜欢。” “非常抱歉,宿舍分配是系统随机生成的,无法更改。”女人脸上的笑容甚至连弧度都没有变一下,“北区四号楼,环境很好,非常适合你。” 最后这句重复的话,让苏晴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这不是拒绝,这是一种绝对正确的“复读”。 “谢谢。”苏晴不再多问,她意识到在这里多问一句,除了暴露自己的不安外,毫无意义。她提起行李箱,转身向大厅外走去。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用余光瞥见,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坐姿和笑容,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不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而是看着虚无的空气,仿佛苏晴从未存在过。 离开行政楼,苏晴按照指示前往北区。 越往北走,周围的建筑就越发显得陈旧。刚才那些光鲜亮丽、像是样板间一样的新教学楼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色调灰暗的老式建筑。路边的植被也从修剪整齐的灌木变成了肆意生长的野草,虽然依旧有人打理,但那种压抑的生命力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四号楼位于校园的最边缘,紧邻着一段斑驳的红砖围墙。围墙外面似乎是一片荒地,或者是一片被遗忘的树林,隔绝了所有的城市烟火气。 这栋楼显然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红砖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内衬,爬山虎枯黄的藤蔓像是一张干瘪的网,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半面墙壁。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苏晴找到302室,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那是老旧机关特有的抗议。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像是旧书纸张发霉的味道。房间不大,是标准的四人间,但只有这一张床铺上铺着床垫,显然其他三个床位暂时是空的。看来今年的新生,或者说能走到这一步的“新生”,少得可怜。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铁架床、木桌子、衣柜。一切都显得有些粗糙,甚至有些划痕。但这反而让苏晴稍微松了一口气,比起外面那个完美得像假象的行政楼,这里的破旧反而多了一丝真实的人味。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书桌前,将行李箱放下。桌面上光秃秃的,只在正中间摆着一本那本女人提到的《学生手册》。 苏晴走到窗边,想要透透气。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推拉窗,玻璃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用力推开窗户,“吱呀”一声,生锈的滑轨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一股湿冷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苏晴愣住了。 窗外正对着一片空地,而在空地中央,赫然耸立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它太大了,树冠遮天蔽日,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完全遮挡了窗外的光线。但这棵树已经死了。树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血肉,只剩下惨白的骨架。树皮干裂卷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某种病态的癞疮。 最让苏晴感到不适的,是那些枝丫。 明明是静止的,那些枯死的树枝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像是无数只痛苦挣扎的手臂,向着天空,也向着她的窗口抓挠。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诅咒。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勉强从树叶的缝隙中筛落下来,不再是温暖的金黄,而是惨淡的惨白。 苏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桌。 随着太阳位置的微调,那棵巨大梧桐树的影子投射在窗玻璃上,又穿透玻璃,斜斜地拉长,最终—— 那只由无数枯枝组成的、巨大的、漆黑的手掌,恰好落在了她的书桌上。 阴影覆盖了整张桌子,就像是一只鬼魅的手,按在了她未来将要学习和生活的地方。那“手指”的末端,甚至隐隐指向了那本《学生手册》的位置。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瞬间笼罩了苏晴。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宿舍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张空床板像是一张张大的嘴。 这就是所谓的“环境很好”? 苏晴想起林凡曾说过的话,那个关于“筛子”的比喻。如果这所学校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那么这个宿舍,这个窗口,就是这个陷阱最锋利的獠牙。 她没有关窗,而是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块湿巾,用力地擦拭着书桌上的那层树影。黑色的灰尘被擦去,露出了原本深褐色的木纹,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像是渗进了木头里,怎么擦也擦不掉。 她坐了下来,在那片阴影里,缓缓地翻开了那本《学生手册》。 既然进了这象牙塔,既然锁已经扣上了,那就只能看看,这把锁的钥匙,到底藏在哪一条荒谬的规则背后。苏晴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在那枯枝投下的阴影中,她像是一块顽固的石头,任凭那只无形的“手”如何按压,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