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渔猎东北:第一百七十章 抓住证据
老马坐在外屋,手还在抖,嘴里憋着火。
“那瘦子就是前几天来挑秤的,也是跟着刘大狗的那一个。”
宋梨花点头:“对。现在他身上带钉子,这就不是嘴上的事了。”
这一夜宋梨花没睡踏实。天快亮时,她听见外头有人走路,走得慢,像在胡同口停了一下,又走了。罐头盒没响,说明没进院。
对方还在试探,试村里有没有人,试派出所抓住了谁,试下一步该怎么补。
宋梨花起身把灯点亮,把陈强今天要走的路线重新画了一遍,哪段路下坡,哪段路人多,哪段路能绕派出所门口都标清楚。
她知道今天开始,风向要变了。
瘦子被抓住,灰车就得换人换车。刘大狗那边也要开始撇清。
蒋干事那条线要是跟灰车真连上,就不可能再装不知道。
对方想把事压下去,她要做的就是把证据接住,不让证据在风里散掉。
天刚亮,小刘又来了,车铃按得急,停在胡同口就喊。
“宋梨花,去所里一趟。”
老马从外屋出来,眼圈更黑,昨晚折腾得够呛。
“现在就去?”
小刘点头:“赵所长要你认人,也要你把前些天那瘦子干过的事说一遍,方便对口供。”
李秀芝一听要去所里,脸色又紧,嘴里想劝两句,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去就去,少说气话,别跟人顶。”
宋梨花点头,披上棉袄就走,老马跟在后头。两人到派出所时,院里已经有人站着了,支书也在,老周家大舅哥也在,脸拉得很长。
里屋门一开,赵所长让人把瘦子带出来。瘦子帽子没了,头发乱糟糟的,脸冻得发青,手上有泥,像是昨晚在沟里挣扎过。
赵所长没让他坐,先问一句。
“你昨晚在岔口干啥?”
瘦子低着头不吭声。
赵所长把一小把钉子放桌上,钉子叮叮响。
“这玩意儿你带着干啥?”
瘦子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不是我的。”
赵所长不跟他磨,转头看宋梨花。
“你认不认得他?”
宋梨花看了一眼,点头。
“认得。前阵子石桥村挑秤的就是他。我家门口也来过一个推自行车的瘦子,衣裳和身形差不多。”
瘦子听见这话,肩膀明显塌了一点。
赵所长把话往下压。
“你说路过,那你路过怎么路到沟里?灰车停两分钟,你就钻沟里跑,跑啥?”
瘦子还是不接。
小刘把一截铁丝也放到桌上,铁丝一头拧得死紧。
“这铁丝干啥用?捆钉子?捆网?你路过还带这个?”
瘦子脸色更白,嘴硬不动,眼神开始乱飘。
赵所长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不说也行。你先拘两天。拘完我再叫石桥村那几家来认你,再叫车队司机来认你,再叫木材厂门卫来认你。你昨天在岔口出现过,今天你就别想说自己没来过。”
瘦子听见“拘两天”,终于急了,嗓子发哑。
“我说。”
屋里一下安静。
瘦子抬头看了眼赵所长,又赶紧低头。
“我就是跑腿的。有人让我去岔口等车,有人把东西递给我,让我拿去下坡口。”
赵所长问得很快。
“谁让你等车?”
瘦子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刘大狗。”
老马拳头一下攥紧,还是没吭声。
赵所长盯着瘦子。
“刘大狗让你递钉子?”
瘦子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
“不是他亲手给我。他让我去等,他说有人会把东西给我,我拿去放到坡上。放完就走,别让人看见。事成了给我钱。”
赵所长问:“给你钱的人是谁?”
瘦子抬头,眼神发虚。
“刘大狗给过我一回。后来他说钱不从他那出,说上头有人兜。”
赵所长把“上头”两个字咬得很重。
“谁是上头?”
瘦子摇头:“我不知道名。我只听他说运输站那边有人说了算,有个蒋干事能摆平。”
支书在旁边骂了一句,说果然又绕到运输站。老周家大舅哥脸更黑,说这些人真敢拿人命当筹码。
赵所长没让屋里乱,他抬手让人闭嘴,继续问瘦子。
“灰车是谁开的?”
瘦子摇头:“我没见司机下车。就车窗开一条缝,东西递出来。我接了就跑。”
小刘问:“你昨晚接到的钉子,是谁递的?”
瘦子抬头想了想,说不清,只说手伸出来很快,像戴着手套。
赵所长把本子一合,转头对小刘。
“把刘大狗叫来。现在就叫。”
小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赵所长又对瘦子说:“你把刚才说的写下来,按手印。写清楚刘大狗什么时候找你,在哪找你,让你干过哪些事。挑秤、散话、递钉子,一条不落。”
瘦子拿笔时手直抖,写得很慢。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小声说了一句。
“我不想背锅。”
赵所长盯着他:“那就别背。你把实话写清楚,锅就背不到你一个人头上。”
瘦子咽了口唾沫,继续写。
写完按手印,他整个人像垮了。
赵所长把纸收好,抬头看宋梨花。
“你先回去送货,别耽误。今天要是有人再拦车,再散话,你直接让人去所里找我。”
宋梨花点头:“行。”
老马出了派出所,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他供出来了。”
宋梨花看着前头路口:“供出来只是开始。刘大狗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关键看他背后那条线会不会把他抛出去。”
回村路上,井台边已经有人在传,说派出所抓了个瘦子,说是去岔口捣乱的。也有人说这瘦子被逼急了乱咬人,说啥刘大狗,都是瞎扯。
老马听见这话想冲过去,被宋梨花拦住。
“老马,你听我的,今天不能吵,赵所长已经有口供了。”
“咱只管把货送准,把鱼源稳住。”
她知道,今天下午刘大狗要么被叫去问话,要么先跑去找人抹平。
不管他怎么走,这回证据已经落到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