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渔猎东北:第一百零五章 等一个声音
半夜十一点左右,院门口那串罐头盒轻轻“叮”了一声。
很轻,像是有人用手背蹭了一下。
宋梨花眼睛一下睁开,没起身,先看宋东山。
宋东山也醒了,手撑炕沿坐起,没出声,只把棉袄披上。
宋梨花轻轻下炕,走到窗边,从窗纸缝里往外瞅。
月亮躲在云后,院里黑一片,但能看见门口有个影子贴着墙,蹲得很低。
那影子伸手去摸绳子,动作比昨晚还小心。
宋梨花没有开门,她转身去灶房拿起铁盆,没敲,先等。
她在等一个声音。
外头胡同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整齐,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脚步踩雪“咯吱咯吱”,节奏稳,不慌不忙。
紧接着有人咳嗽一声,嗓子粗。
“巡一圈,别蹲墙根。”
那句一出来,院门口那影子明显僵了一下,手停住。
又过半秒,那影子像猫一样往后一缩,贴着墙溜走了,连罐头盒都不敢再碰。
宋梨花心里一松,但没放下铁盆。
她继续等。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宋家院门外。
“宋东山家?”
宋东山这才开门,门开一条缝。
外头站着两个人,穿棉大衣,帽檐压得低,是派出所的巡夜。
其中一个是小刘,另一个是个生脸,脸冻得通红。
小刘压着嗓子:“赵所长让我们转一圈。你家没事吧?”
宋东山说:“刚才有人摸门口绳子,听见你们脚步就跑了。”
小刘点头:“你看清没?”
宋东山摇头:“黑,没看清脸。”
小刘皱眉:“行。你们今晚把灯别熄,门闩锁紧,别追人。我们在胡同口再站会儿。”
宋梨花站在门里,开口不大声:“谢谢你们。”
小刘看她一眼:“你们别怕,巡夜这两天会多走两趟。真有动静,敲盆喊邻居,我们也能听见。”
宋梨花点头:“好。”
巡夜的人走后,宋东山把门关上,插上横木,坐回炕沿,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秀芝这会儿才敢出声,声音发颤:“刚才真有人?”
宋梨花把铁盆放回灶台:“有。听见脚步就跑了。”
李秀芝眼圈一下红了:“这帮人咋这么缺德。”
宋梨花没骂,她只说:“他们缺德才好。缺德就不敢走明路,只敢摸黑。摸黑的人,最怕亮。”
宋东山沉声:“明天我去找老支书,把这事再递过去。让他也知道,巡夜一来,人就缩。”
宋梨花点头:“我明天也去。顺便把今晚这事补记进去。”
屋里火星子噼啪响了一下。
宋梨花躺回炕上,眼睛没完全闭。
她知道,对方今晚缩回去了,不代表以后不来。
但今晚这一声脚步,说明她走的路没错。
她把事递给派出所,把话递给老支书,把人拢在一起。
胡同不空,门口不空,她就不容易被人一把按住。
天刚亮,宋家屋里就有动静。
李秀芝一夜没睡实,起得早,先去灶房添火,锅里烧上水。她眼圈乌青,可手脚没乱,水烧开了就把门口那只铁盆也烫了一遍,像是怕沾了晦气。
宋东山披着棉袄在院里转了一圈。
昨晚那影子跑得快,雪地上还能看见两三道浅脚印,绕着墙根走,往胡同口去了。
宋东山蹲下看了半天,没说话,起身进屋时脸更沉。
“脚印往东边去,像是熟门熟路的。”
宋梨花把本子摊开,先把昨晚那声“叮”,巡夜的脚步声,小刘那句话都记上,记完才抬头。
“爹,你别自己去追脚印。今天我去派出所补一笔,再去支书那儿把话递明白。让他们知道,这事不是一回两回。”
宋东山点头:“我跟你去支书那儿。”
宋梨花看了眼李秀芝:“妈,你今天去老陈家坐着。屋里别空。有人来敲门,你别开,喊老陈媳妇。”
李秀芝咬着牙:“行,我去。我不逞能。”
老马这时候也来了,脸冻得发红,一进门先压着声问:“昨晚真来人了?”
宋梨花点头,把巡夜的事简单说了。
老马憋出一句:“让巡夜一吓就跑,八成还是那半大小子。干这事的人胆子不大,心眼可坏。”
宋梨花说:“胆子不大才好抓。”
老马愣了一下:“咋抓?”
宋梨花没急着说抓人的法子,她先把今天要干的事分清。
“你先去工地送鱼,照旧。韩强跟我去派出所和支书那儿。河口今天先别去太早,老周说他也会去看一眼,别让人又蹲那儿。”
老马点头:“行。我去工地。”
他扛起麻袋要走,又回头说一句:“梨花,昨晚那事你别憋着。憋着容易上火。”
宋梨花说:“我不憋,我记着呢。”
老马这才走。
宋梨花和韩强去了派出所。
小刘正倒热水,看见她进来,嘴里嘟囔一句:“昨晚我们刚走完你家那条胡同。”
宋梨花点头:“我就是为昨晚那一下来的。人摸到门口了,听见你们脚步就跑。”
小刘把本子翻开:“说细点,几点,摸哪儿,怎么跑的。”
宋梨花把时间说清楚,把“叮”那声怎么来的也说清楚,还把脚印往东边去这事提了。
赵所长从里屋出来,听完没立刻说话,脸色很不好看。
他沉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帮人开始试你家门口了,下一步就敢试你车,试你麻袋。你们别想着自己扛,扛到最后就是吃亏。”
宋梨花点头:“所以我来补一笔。你们夜里一来,人就缩,说明这招管用。我想问一句,这两天巡夜还能不能多转两趟?”
赵所长说:“能转,但不可能天天守你家门口。你也得自己长心眼。你家门口那串罐头盒继续挂,灯也别全灭。再找两个邻居,约好一个暗号。真有动静,敲盆就行。”
宋梨花说:“我已经跟老周、老陈说了。”
赵所长点头,又问:“昨晚那人你看见没?身形像谁?”
宋梨花没装神秘,她说得实:“黑,看不清脸。但动作很熟,像来过。上回那个半大小子说是有人让他来拆响,这回八成还是这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