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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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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第一百零二章 纷扰

李秀芝端着碗出来,看宋梨花又在擦秤盘,忍不住说一句:“你这劲儿跟上学似的,啥都怕落下。” 宋梨花接过碗,喝两口:“落下一个口子,他们就钻。” 李秀芝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太累”,最后只叹气:“行,你心里有数。” 宋东山一早就出门了,说去找老陈和老周,叫他们晚上去老支书家坐坐。 走之前他只看了宋梨花一眼。 “你今天别乱跑,下午我回来一趟。” 宋梨花点头。 老马上午从工地回来,脸上带着点火气,但压着没爆。 “钱师傅今儿也烦,早上有人去找他,说你送鱼“不合规”,还说你跟后厨走得近。” 宋梨花抬眼:“钱师傅怎么回的?” 老马咂舌:“他骂得挺狠,说谁再来叽歪就滚。他还把你那证复印件掏出来晃了一下,那俩人脸都绿了。” 宋梨花点头:“行。他护锅就行。” 老马坐炕沿,把手烤热,憋半天问:“那井台那帮嘴,还说不说?” 宋梨花没直接答,她把本子翻开,指给他看。 “他们说的不是我能不能挣钱,他们说的是我一个姑娘家不该出头。这话我不去井台回,我让老支书回。让单位的人回。让派出所知道。” 老马听懂了,点点头:“你这是让他们自己撞墙。” 宋梨花把本子合上:“墙硬,他们撞一次疼一次。” 午后,老陈媳妇又来坐着,手里拎着两块冻豆腐。 她一进屋就压着嗓子:“梨花啊,外头又在唠,说你这鱼是靠后厨“搭关系”才送进去的。” 李秀芝一听就火:“她们懂个屁!我闺女是拿鱼换钱,啥叫搭关系!” 宋梨花抬手让她妈别急,转头问老陈媳妇:“谁说的,原话咋说?” 老陈媳妇想了想:“就赵芬家那小姑子,嘴碎得很,说你“一天天送鱼,回头还不得混上口粮”。” 宋梨花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老陈媳妇有点担心:“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这帮人就爱嚼舌根。” 宋梨花说:“我不往心里去,我往明面上掰。” 老陈媳妇愣住:“掰啥?” 宋梨花把话说得很实:“她们爱说口粮,我就让她们当着人说清楚,口粮是啥。是食堂给我发的?还是我拿鱼换的?嘴里含糊其辞最好编,我就让她们说得具体。” 李秀芝还想骂两句,被宋梨花按住。 “妈,你骂她们,她们更来劲。你就坐炕上,把火烧旺,别给她们看咱慌。” 李秀芝咬着牙点头。 傍晚,宋东山回来了,身后跟着老周和老陈。 老周一进屋就坐炕沿,搓手:“我听说又有人嚼你那口粮?这帮人真闲得慌。” 老陈更直接,脸黑:“要我说,谁嚼就让他嚼,嚼着嚼着就嚼到自己嘴里去了。” 宋梨花把茶缸给他们递上,声音平:“今晚去支书家坐坐,我也去。” 宋东山愣了一下:“你去干啥?” 宋梨花说:“我不去吵,我去把账本带上。她们说我混口粮,我就把账本摊出来,哪天送了多少斤,收了多少钱。让支书看,让大家看。谁要再说,我就问一句,口粮在哪儿?” 老周眼睛一亮:“这招好,嘴一张就敢编,你拿本子一摊,他就噎。” 老陈也点头:“你这姑娘脑子真清楚。” 天黑后,一群人去了老支书家。 屋里坐得满,有老周、老陈、还有两个胡同里爱凑热闹的婶子。 赵芬没来,她家小姑子也没来,但消息肯定会传过去。 老支书坐炕头,烟袋锅子一敲:“今天把人叫来,就一件事。宋家梨花送鱼挣钱,是正经买卖。谁要说闲话,来我这儿当面说。” 屋里没人吭声,几个婶子互相看了看。 宋梨花把账本放桌上,翻到最近几页,不说大道理,就说数。 “这几天,工地二十斤,食堂三十斤。哪天送、哪天结账、谁收货、多少钱,都在这儿。口粮这东西我没拿过一粒。我就拿鱼换钱。” 她把最后一句说得很平:“谁要说我混口粮,麻烦说清楚,哪天、谁给的、从哪拿的。说不清,就别开这个嘴。”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一个婶子咳嗽一声,尴尬笑:“哎呀,我们也就是听人瞎说,哪知道你这本子记这么细。” 老支书看了她一眼:“听人瞎说就别往外传。传出去就是挑事。挑事我就找人去派出所问问,嘴皮子能不能当证据。” 那婶子立刻摆手:“不传不传。” 老周在旁边补一句,语气冲:“谁家要是再嚼,俺也去……我就说,我就上他家门口问问他家口粮够不够吃,闲得慌。” 他说到一半又卡了一下,赶紧改口:“我就上他家门口问问,他是不是太闲。”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气氛松了点。 老支书把烟袋锅子放下,拍板。 “话到这儿。以后谁再去工地、食堂门口闹,谁再在井台边编排人家姑娘,我就不客气。你们要唠嗑回家唠,别把人家正经路子唠歪。” 人散的时候,雪地里脚步声一串。 宋梨花走在最后,没说胜利,也没说痛快。她只是把账本重新塞回布袋,手指在布袋口捏紧。 嘴上的泥,她不去抹。 她把泥摊开,让大家看清楚泥从哪来。 看清楚了,泥才糊不住她。 从老支书家出来,风更硬。 雪地上脚印一串串,谁走得急,谁走得慢,一眼就看得出来。 老周走在前头,边走边嘟囔:“这回她们再嚼,嚼一口就得噎一口。” 老陈没接话,只把棉帽往下压了压。 宋东山跟在宋梨花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把账本摊出来,干得对。以后谁再编排,先让她把话说具体。” 宋梨花点头:“具体了就难编。” 回到家,李秀芝还没睡。 她把炕头烧得热,锅里留着半盆温水,见人进门,先问一句:“支书那边咋说?” 宋梨花把大概说了,没夸自己,只说老支书把话放明面上了。 李秀芝听完,肩膀才松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咱别跟她们嚷,嚷赢了也不顶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