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渔猎东北:第九十六章 威胁
宋梨花把证放进布袋,又放到炕柜最里头,没拿出来晃。
她知道,这证不是护身符,是个开门砖。门开了,路才真正能走宽。
她把围巾一绕:“我去河口看看。”
宋东山皱眉:“你有证了也别大意。河口那边最近有人盯。”
宋梨花点头:“我就去看一眼,顺便把今天起鱼的口子换换。”
她没带太多东西,只拎了网兜和小桶,走得快。
河口那边太阳照得亮,冰缝比前两天宽一点,水声更明显。
她刚走近,就看见冰缝旁边站着个人,背对着她,棉帽压得低,手插兜,脚底下一圈烟头。
二麻子。
老马不在,韩强不在,她一个人。
二麻子听见脚步声,慢慢回头,咧嘴笑。
“哟,梨花,今天就你自个儿?”
宋梨花停在两步外,没靠近冰缝,也没把网放下。
“你在这儿干啥?”
二麻子把烟头踩灭,嘴角一撇:“我等你呗。你这几天挺能折腾,工商都跑你家里去,还真让你办下来了。”
宋梨花眼神不动:“你咋知道我证下来了?”
二麻子笑得更贼:“这胡同里有啥事瞒得住?”
宋梨花没接他那点得意,她问:“你等我,想说啥?”
二麻子往前挪半步,脚踩雪吱嘎响。
“我也不绕弯。你把鱼路子给我分一半。你吃肉我喝汤,大家都好。”
宋梨花看着他:“我凭啥分你?”
二麻子脸一沉:“你别装,你一个姑娘家扛不住的。你现在办下证了,钱也挣着了,见好就收。你要不愿意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梨花没吓得后退,她站得很稳。
“你想咋不客气?”
二麻子咧嘴:“你这河口口子,我熟。你哪天一下网,我就让人把你网挑了。你送工地那条路,我也熟。你车一停,我就让人把麻袋划了。你信不信?”
宋梨花盯着他:“你敢?”
二麻子嗤一声:“你看看我敢不敢。你要是聪明,就把证拿出来挂我名下,我给你个固定价收你的鱼,你省心,我也挣钱。”
宋梨花笑了一下,很短,不嘲讽,也不软。
“你想得挺美。”
二麻子脸色更黑:“你别给脸不要脸。”
宋梨花没提高嗓子,她把话说得清楚:“我证是我办的,鱼是我下河起的,你伸手就想拿走,你当我傻?你要真想挣钱,你下河去。你要是不敢下河,就别在岸上装大爷。”
二麻子被戳到痛处,眼里一下冒火,往前又挪一步。
宋梨花没退,她抬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不是证,是派出所那张记录的复印条子,她早就备着。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去派出所说你威胁我,影响我合法经营。你要是想试试,我奉陪。”
二麻子盯着那张纸,眼神闪了一下,明显犹豫。
他嘴上还硬:“你拿派出所吓唬谁呢?”
宋梨花看着他:“我不吓唬。我就告诉你,我现在不是你们嘴里那个“没规矩的小丫头片子”。我有证,有记录,有人证。你动我一下,不是我一个人跟你掰扯,是派出所跟你掰扯。”
二麻子咬着后槽牙,半天没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
宋梨花没回头听是谁,她只盯着二麻子。
二麻子也听见了,眼神一变,往后退了半步,嘴里骂了一句,骂完立刻收住。
“行,你厉害。你等着。”
他扭头就走,走得很快,雪地里脚印一串。
脚步声近了,来的人是老周。
老周手里拎着个水桶,见宋梨花站河口,便皱眉问道:“你咋一个人在这儿?老马呢?”
宋梨花把网兜拎起:“老马送工地去了,我来探口子。”
老周看了眼二麻子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这孙子又来找你了?”
宋梨花点头:“刚才说要分我路子,还威胁。”
老周脸一沉:“你回去把这事跟你爹说。以后你来河口,别一个人。你要真想探口子,我跟你来。”
宋梨花点头:“行,今天谢谢你。”
老周哼一声:“谢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是看不惯这群王八犊子欺负人!”
宋梨花低头看那条冰缝,水声更响了。
证下来了,路更宽了。
可她也明白,证一下来,对方就更急。
二麻子这回没能把她吓住,下一回,就不一定只靠嘴。
她得把人手和路子都铺开,别让自己落单。
回到家属院时,老马和韩强还没回来。
李秀芝一听二麻子在河口堵她,脸都白了,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
“你咋敢一个人去?你这孩子真是要吓死我。”
宋梨花没顶嘴,只把话说得实:“我去探口子,没想他会在那儿等。以后不一个人去。”
宋东山坐在炕沿,烟袋锅子点着,没抽两口就把火按灭了。
“他说啥了?”
宋梨花把二麻子要分路子、要挂名收鱼、还威胁要挑网、划麻袋的事说了。
她没添一句狠话,也没漏一句关键。
宋东山听完,脸沉得像压了雪。
“妈的,他这是开始明抢了。”
李秀芝急得直掉眼泪:“这可咋整啊?你有证也不顶用啊,他真要坏你网,你咋抓住他?”
宋梨花说:“抓住他得靠人,,靠我一个人看不住。”
宋东山抬眼看她:“你想咋办?”
宋梨花把布袋里的证拿出来,放在桌上,没往外晃,就让屋里人看一眼。
“证下来了,接下来咱得把人安排开。河口我不单去,工地也不能只走一条线。再找一个能稳定收鱼的地方,让他们堵一头,另一头还能走。”
老马这时正好进门,脸冻得红,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
“工地今天又有人来叽歪,钱师傅骂得更狠,没让他们进棚。”
他一抬眼看见桌上的证,眼睛一下亮:“下来了?”
宋梨花点头:“下来了。”
老马乐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那二麻子咋整?我听老周说他今早在河口晃。”
宋梨花没绕:“他堵我了,威胁挑网、划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