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第110章 等价交换2
粟霁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叙昭,眼神玩味得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行,”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这边知道的都说完了。该你了。”
她把棒棒糖拿出来,在空气中点了点沈叙昭的方向。
“小可爱,你是非相局哪个渡……守阙家的幼崽?”
沈叙昭一愣。
什么局?什么守阙?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知道了!”
王亮亮突然一拍桌子,整个人往前一凑,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这就是那个吧!”他兴奋地说,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个!小说里写的!那种正邪对立的组织!一个管这个,一个管那个,天天打架那种!”
粟霁:“……”
沈叙昭:“……”
王亮亮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说嘛!这个世界肯定没那么简单!
有你们这种存在,肯定就有专门管你们的存在!就像那个什么——什么局来着?749?守护者联盟?还是驱魔人协会?”
他越说越激动,完全没发现粟霁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这傻子是谁我不认识”。
“老东西,”粟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几岁了?”
王亮亮一愣:“四十二啊,怎么了?”
粟霁面无表情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
“四十二,”她嚼着棒棒糖说,“童心未泯啊。”
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中二。
王亮亮:“……”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沈叙昭坐在旁边,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橙汁。
他的脑子现在是懵圈的。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啊,他只是想查清楚那些明星出事的原因而已,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他听不懂的词?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刷屏。
粟霁看着沈叙昭那张茫然的脸,挑了挑眉。
不是装的。
是真的不知道。
她心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非相局的幼崽,从小就会被告知组织的事。就算是最散养的渡厄,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某个与世隔绝的隐世家族的后代。
要么,他是……势力之外的强者后裔。
这两个结论的依据来源于沈叙昭的眼睛。
浅金色的,纯粹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之又玄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强。
强得不像是一个幼崽该有的。
但他的眼睛又确实很年轻,是那种灵魂层面的、藏都藏不住的稚嫩。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血脉的位格很高。
强到不需要成长,就已经有了这种程度的实力。
粟霁想起非相局那四位执衡的传闻。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据说每一个都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他们之间多个版本的爱恨情仇在观澜署里面广为流传。
也没听说有后代啊?
那么,是某个守阙家的孩子?
也不太像。
守阙家的幼崽她见过几个,每一个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但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点“家族”的烙印。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从小被规训出来的习惯。
但这个小家伙也没有。
他身上没有那种被家族精心雕琢过的棱角,反倒像刚从人群里长出来的——你分不清是他融进了人群,还是人群里最寻常的那份温和,恰好被他带在了身上。
看人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打量,只有相遇。
粟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野生。
哎呀~
她运气真好,还捡到一只“大熊猫”。
非相局和观澜署,都是民间组织。
和普通人想象中的“正邪对立”不同,这两家虽然互相看不惯,但该合作的时候还是得合作。
非相局的人大多是从浩劫里活下来的非人类。
他们遵循人类社会的秩序,相互扶持,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互助组织。
执衡是最高指挥者,一共四位,活了不知多少年;守阙是高级成员,大多是实力强大或资历深厚的前辈;渡厄是普通成员,负责处理各种日常事务。
观澜署则主要是人类。
他们没有那么严格的等级划分,管理者和强者被称为“大人”,其他的都是普通成员。
相比非相局的“互助会”性质,观澜署更像一个传统的调查机构——收集信息,处理事件,维护平衡。
两个组织都知晓那些普通人认为是“迷信”的东西,都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这也是他们互相看不惯、但又必须和谐相处的原因。
——他们是同类。
在这片茫茫人海里,只有彼此能理解对方的存在。
粟霁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小家伙。
“你不知道非相局?”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沈叙昭诚实地摇摇头。
“那观澜署呢?”
又摇头。
“那你总知道自己是什么吧?”
沈叙昭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粟霁:“……什么意思?”
沈叙昭斟酌着开口:“我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其他不太了解。”
这是实话。
他知道自己算是亚龙,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温疏明也给他坦白了自己和亚龙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粟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行,”她笑了笑,没再追问,“那换一个问题。”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为什么会探求这件事?”
沈叙昭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想起电视上那些新闻,想起那些昏迷的明星,想起那些“意外”,想起那些“植物人”,想起见过的昙谒,想起那些让他不安的怀疑。
他想起温疏明。
想起原定命运线上他的死。
想起那些被一笔带过的、所谓的“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粟霁。
“这件事,”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要从我的一个朋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