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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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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第102章 疑云

医院的特护病房在十八楼,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护士站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仪器滴答声。 元钰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面罩,各种颜色的管线从被单下延伸出来,连接到床边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和半个月前那个在休息室里谈笑风生的影帝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躺在那里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病房外,主治医生正在和经纪人谈话。 “情况……怎么说呢,很复杂。”医生翻着病历,眉头紧锁,“从医学指标来看,他的大脑功能并没有完全丧失。脑电波显示还有活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经纪人靠在墙上,胡子拉碴,眼袋重得能掉到下巴。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得像鸟窝,和半个月前那个在休息室里刷手机的精干模样完全不同。 “所以他能醒过来?”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医生沉默了两秒。 “有可能。”他斟酌着用词,“有很大可能苏醒过来。但是……” 他顿了顿。 “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周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那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经纪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 医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全力的。元先生是公众人物,院里也很重视,专家组每天都在会诊。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情况真的很特殊。”医生翻着病历,“从检查结果来看,他的大脑没有器质性损伤。车祸当时他保护得很好,头部几乎没有受到直接撞击。按理说,他不应该昏迷这么久。” 经纪人皱起眉头:“你是说……” “我说不好。”医生摇摇头,“只是一种感觉。他的昏迷……不太符合常规的医学规律。” 两人沉默了几秒。 “不管怎样,”医生最后说,“我们会尽力的。您也别太担心,保持希望。”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经纪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慢慢滑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医院禁止吸烟。 但他需要点什么东西。 他盯着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透过玻璃能看见元钰躺在床上的侧影。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个细节。 从那个小县城出来的两个孤儿,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互相扶持,一路走到今天。他成了经纪人,元钰成了影帝。 他们约好等退休了回老家盖两栋挨着的房子,一起养老,一起喝酒,一起骂这个操蛋的圈子。 …… 现在元钰躺在里面,随时可能变成植物人。 病床的白光灯管嗡嗡作响,像殡仪馆的冰柜在待机。 他们从福利院漏风的铁架床爬到顶级的私人豪宅,从群演的盒饭里分一根火腿肠爬到如今千万片酬,从“以后我当你经纪人”那句童言爬到今天。 现在那个说要一起爬到顶的人,自己当作亲弟弟一样对待的人,安静得像个被卸了电池的玩偶。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还在走,可他宁愿那是一条通往故乡的铁轨,能把他们再载回三十年前那个漏雨的屋檐下。 原来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名利场的明枪暗箭,而是命运突然告诉你:这块骨头,要自己撑着了。 经纪人的眼眶红了。 血脉是偶然的河流,而他们选择在彼此的生命里靠岸——同乡、同窗、战友、发小,这些词不过是同一种盐分在不同水域的结晶,熬到最后,比骨血更咸,比姓氏更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管自己这副邋遢模样会不会被人看见。 哭什么哭,他在心里骂自己,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翻最近的新闻。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先是元钰出事,然后是当红小花林念录节目的时候从舞台上摔下来,当场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接着是实力派男演员张弛在家洗澡的时候滑倒,撞到后脑勺,也昏迷了;再然后是新生代歌手周晓晓开车回家的时候被追尾,人没事,但下车理论的时候被后面冲上来的另一辆车撞飞,同样昏迷…… 一个接一个。 全是意外。 全是昏迷。 全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已经有人在网上发帖了,标题是《娱乐圈风水有问题?当红明星接连出事,是巧合还是诅咒?》底下评论几千条,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娱乐圈太乱遭了报应,有人说是资本在搞鬼,还有人说是什么邪教献祭。 经纪人平时最烦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娱乐圈是迷信,他承认。 开机要烧香,杀青要看黄历,剧组选地址要找风水先生——这些他都跟着做过。 但那是求个心安,当不得真。 可现在…… 他翻着那些新闻,翻着那些出事明星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林念,二十八岁,当红小花。 张弛,三十五岁,实力派男演员。 周晓晓,二十三岁,新晋歌手。 加上元钰,三十五岁,影帝。 四个人,四个不同的经纪公司,四个不同的出事地点,四个不同的出事原因。 表面上没有任何联系。 但经纪人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存在。 他正想着,突然…… “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经纪人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正蹲在他旁边。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拖在地上,也不嫌脏。 披散着黑色的长发,发尾挑染了几缕紫色,打着耳洞,左边耳朵上戴着一排银色的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经纪人愣了两秒。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当艺人的好苗子。 五官精致,气质独特,那种酷酷的、带点颓废的美感,现在市场上正吃香。稍微包装一下,绝对能火。 但很快,他的职业敏感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因为那个女士——应该是女士吧?声音听着像,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有点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 “你是元钰的经纪人?”她问,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沙哑。 经纪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记者?这里不让采访。” 那人没说话,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个证件。 经纪人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证件上的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的脸。 女人叼着棒棒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她说,语气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经纪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病房里依然昏迷的元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叼着棒棒糖的黑风衣女士,最后看向那个证件。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艰难地开口: “你……想问什么?” 女人把证件收回口袋,站起身。她个子很高,站起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经纪人,阴影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说,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楼梯间,没人。” 经纪人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 元钰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跟着她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女士靠在墙上,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经纪人。 “来一根?” 经纪人摇摇头。 她也不在意,把棒棒糖塞回口袋,自顾自地舔着嘴里那根。 “元钰出事那天,”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他在录一个综艺节目,对吧?” 经纪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