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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场捡属性,从香积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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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场捡属性,从香积寺开始:第66章 喜讯传天下

说到底,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因为回鹘人吗? 二十岁的少将军,从灵武一路打到长安,战功赫赫,风头甚至盖过了不少老将。 朝中那些人,真的都乐见其成吗? 难道这次回鹘人发难,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 李苍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战场上,敌人永远在对面,朝堂上,敌人可能就在身侧。 帐帘再次被掀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侍女小七。 “将军,该换药了。” 她小声的说道。 李苍嗯了一声,小七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拧干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背上的伤口。 温热的布巾触到皮肤时,李苍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将军,疼吗?” 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疼。” “骗人。” 小七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李苍的背上。 “他们太坏了……明明不是将军的错……” 李苍笑了,虽然这个笑容也让自己很疼。 “傻丫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对错分明的事?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发生了,不是我们想不想,而是不得不接受。” “可是……可是这太不公平了!” 小七抽噎着说道。 “公平?” 李苍望着帐顶,嘀咕着。 “这世道,何曾真正公平过? 若是公平,安禄山何以战争? 若是公平,长安何以沦陷?若是公平,我父亲为何会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小七,你要记住,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权力二字。 至于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幌子罢了。”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换完药,李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让小七退下,独自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无数画面纷至沓来: 父亲出征前夜,在灯下擦拭铠甲的身影。 灵武城下,他披甲上阵时狂跳的心脏。 香积寺血战,身边袍泽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还有长安城楼上,世子李豫那复杂的眼神,是歉意?还是无奈? 他知道,从今往后,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曾经他以为,只要忠心报国,便能无愧天地。 现在他明白了,忠心之上,还有权术,报国之外,还有博弈。 这大唐的朝廷,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党争不断……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谋算,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 这一次,是他成了棋子。 下一次呢? 他忽然想起李光弼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 这个仇,他记下了。 帐外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呼喝声,金铁交鸣,马蹄踏地,这些熟悉的声音让李苍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些锦盒上。 人参、灵芝、金疮药…… 李苍伸出手,够到那卷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 世子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措辞恳切,关怀备至,字里行间满是对他顾全大局的赞赏,以及必有厚报的承诺。 信的末尾盖着印信。 李苍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绢帛重新卷起,放在枕边。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呼吸渐渐平稳均匀。 睡梦中,他回到了香积寺战场。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他握紧武器,带着麾下将士一次次冲杀。 敌人的血溅在脸上,那一刻,没有权谋,没有算计,只有最原始的生死搏杀。 那样的日子,虽然残酷,却简单。 李苍在榻上翻了个身,后背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但无论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有些路,必须独行。 而有些债,终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李豫站在亲王府的阁楼上,遥望城西军营的方向。 “殿下,该用膳了。” 内侍小心翼翼地在身后提醒。 李豫没有回头,只是问道。 “李苍怎么样了?” “郭帅等人已经去探望过了,说是伤势无碍,李将军……很明事理。” “明事理……” 李豫低声笑道。 他何尝不知道李苍是冤枉的?何尝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伤了多少将士的心? 可他是三军统帅,是未来的储君,他必须权衡,必须取舍。 有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感觉心累。 “传令下去,从我的用度中拨出一半,分赏李苍麾下将士。” “就说……是慰劳他们收复长安的功劳。” “殿下,这……” “照做。” 内侍躬身退下。 “殿下,灵武、川蜀两地的信使已于丑时出发,八百里加急。” 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豫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思绪飘向更远的地方,玄武门那场改变大唐命运的兵变,太宗皇帝踏着兄长鲜血登基。 再到承乾太子,那位曾经备受宠爱的嫡长子,最终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 而如今坐在太上皇之位的那位祖父,当年不也是以雷霆手段夺得大权? 至于父皇李亨,更是在祖父避走巴蜀之际,于灵武登基称帝。 这就是李家的基因,权力面前,父子兄弟,皆可为敌。 而他李豫,也不得不考虑自己接下来的一切。 “王将军。” 李豫终于转过身。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但各城门守卫不得松懈,巡逻照旧。” “殿下是担心...” 副将欲言又止。 李豫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他担心的太多了——担心叛军反扑,担心朝中有人借机生事,更担心自己这个三军统帅的头衔太过耀眼,引得那些暗处的眼睛盯上自己。 也许对于未来的人来说,史书上清楚的记载,面前的这位广平王,未来的大唐皇帝。 但是对于此刻的李豫,此刻正在何处,而自己又该如何在这盘棋局中落子。 “去吧,按令行事。” 副将行礼退下,城楼上只剩下李豫一人,他扶垛远眺,心中暗忖。 不到最后一刻,不到那把龙椅真正有主,这长安城中的每一个人,都需小心谨慎。 权力游戏里,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时,长安光复的消息已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赢了!我们赢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 很快,消息传出长安,向四方辐射。 渭水河畔,一个逃难的老者听到过路商旅的议论,手中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 他怔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 “长安...长安回来了,我家还能回去!” 洛阳以东,仍在叛军控制下的州县中,消息秘密流传。 茶馆酒肆里,人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传递着这个天大的喜讯。 有义士暗中串联,计划响应王师东进,也有世家大族开始悄悄转移资产,准备迎接唐军归来。 而在通往灵武和巴蜀的官道上,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滚过。 “让开,八百里加急!” 这吼声在每一个驿站回荡。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目送那滚滚烟尘远去时,眼中都燃起希望的火光。 有人喃喃自语。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