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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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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第一百七十八章 福来馆先下手

程意点头回应,语气比较笃定。 “短时间内还会。” “可现在有笔录,有受理记录。村里再有人去,你妈拿着村委会登记和受理编号去派出所,派出所那边就能把两条线接上。” 赵婶端着菜从后厨出来,听见“福来馆”三个字,气得脸发红。 “我就知道是他们!” “那帮人从名额那会儿就不干净!” 张勇把锅铲一放,咬牙道:“今晚他们要是来吃饭,我真想把人轰出去。” 程意抬眼看他,话说得明明白白。 “来吃饭就让他吃,吃完照样收钱。” “敢在门口闹,敢伸手害人,那就是另一回事。我们现在有派出所的记录,有管理处的登记,他们再来一回,就不是嘴上吵两句能过去的。” 晚市刚起,门口真来了个熟面孔。 福来馆那位年轻管事站在走廊尽头,没进店,先朝这边看了两眼,像在掂量风向。林晓看见他,手心又冒汗,还是把等位牌举起来,照常叫号。 赵婶走到门口,隔着一段距离把话丢过去。 “想吃饭就进来写号。” “想站这儿看热闹,别挡路。” 那人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像怕被人喊住。 林晓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那口闷气忽然变成了火。 不是想骂人那种火,是终于敢站直的火。 他们想靠一张纸、一句“听说”、一场假病把人逼走。 现在轮到他们心虚了。 灰夹克那份笔录的风还没吹到店里,福来馆那边先有动作。 第二天一早,镇南商场二楼就传开一句话:福来馆的周师傅被辞了。 消息传得很快,像有人故意往人堆里撒。卖饮料的说一句,保洁又说一句,走廊里两家小摊也跟着议论。 “听说那周师傅收了外头人的钱,自己干的。” “福来馆老板气坏了,直接把人赶走。” “这事跟福来馆没关系,人家也是受害者。” 话越传越像样。 赵婶端着茶壶,听见隔壁店老板这么说,转身就回来了,脸色难看。 “他们这是把人推出去顶。” “把锅扣周师傅头上,自己就能装干净。” 张勇把锅盖一掀,冷笑一声。 “真干净的人会养出周师傅那种?” 林晓站在柜台边,心口发紧。 “那派出所会不会就只抓周师傅,不管福来馆?” 程意没急着下结论,先把早上的单据夹摆好,又把留样柜的钥匙放回固定位置。 “派出所管的是证据。” “他们现在急着切割,说明怕查到更深。” 十点多,白工跑来了一趟,脸色比前两天更严肃。 “管理处这边收到福来馆的情况说明。” 白工把一张复印件递过来,“他们写得很漂亮,说发现内部员工私自收钱、擅自行为,已立即辞退,并向商场致歉,承诺以后加强管理。” 赵婶看完气得手抖。 “写得跟他们多无辜似的。” “那之前名额那事呢?那时候怎么不“加强管理”?” 白工叹了口气。 “他们这一招就是抢先表态。” “管理处最怕事情闹大,有人先认个小错、把人辞了,很多人就想就此打住。” 林晓眼圈发热,声音发哑。 “那我这段时间受的折腾,就这么算了?” 程意把复印件放到柜台下,没让它摆在客人能看见的地方。 “算不了。” 她看向白工,“管理处这边能不能把福来馆的说明也归档?别只归档我们的材料。” 白工点头。 “我已经让人一起归档。” “派出所那边也会调取管理处的登记记录,灰夹克那次闹事不是空口说的。” 张勇在后厨里憋着火,端菜出来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师傅真被辞了?” 白工点头。 “据说今天没来上班。” “但我提醒你们一句,辞不辞是他们内部的事,跟派出所调查两码事。你们别冲去福来馆闹,闹了反倒给他们抓话柄。” 赵婶咬牙把火压下去。 “我不去闹。” “我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圆。” 午市刚起,福来馆门口忽然排起了队。 他们打出“致歉菜品半价”的牌子,还贴了一张“内部整顿公告”,字里行间都是“我们也是受害者”“感谢大家监督”。 客人爱看热闹,也爱占便宜,队伍一下把走廊堵了半截。 镇南这边的队反而短了一点。 林晓站在门口叫号,看到那边的热闹,心口一沉。 赵婶在旁边低声骂:“他们这是拿便宜洗白。” 程意没让前厅的人跟着看热闹,直接把等位牌往门口摆正。 “号照常叫。” “能坐就让人坐,坐不了就让人等。别去盯隔壁。” 林晓点头,硬把眼睛从福来馆那边收回来。 下午两点,派出所的人来了电话。 张勇接的,听完把听筒递给程意,脸色又紧起来。 程意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挂断后,她把情况讲给店里三个人听。 “派出所说,灰夹克那边把周师傅的名字写进笔录了。” “派出所要找周师傅核实,可周师傅不在镇南了,说是回老家了。” 赵婶一下拍桌。 “回老家?” “哪有这么巧!” 张勇火一下窜上来。 “这就是跑路!” “他们把人辞了,再把人送走,查就查不到了!” 林晓脸色也白了。 “那我怎么办?我还得天天提防他们。” 程意没让他们在后厨炸开,先把接下来的路摊开。 “周师傅走不走,是福来馆的事。” “可灰夹克不是周师傅一个人能找来的。管理处那边有登记,卫生站有记录,派出所有笔录。周师傅不在,派出所也能从别处查。” 赵婶急得直问:“从哪查?” 程意把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点了点。 “钱从哪来。” “灰夹克收钱,不可能全是口说。买米那事、假检查那事、贴纸那事,都要人跑腿。跑腿的人少不了一个“中间人”。” 林晓的手指攥紧:“中间人会是谁?” 程意看向门口福来馆那张“半价致歉”的牌子,眼神冷。 “今天他们排队排得越热闹,越说明他们急着把水搅浑。” “水越浑,越容易有人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