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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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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第222章 不是上次的人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粘稠,如同沉入冰冷的琥珀。叶挽秋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放大,倒映出那只在昏黄路灯下急速逼近、指节处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手套。空气被撕裂的尖啸(或许是她的幻觉)与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抢先一步攫住了她,死亡的阴影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甚至连闭眼都来不及。 然而,预期中脖颈被扼住的剧痛并未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横插·进来,精准无比地截在了那只袭向叶挽秋的手腕之前! 是林见深!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仅仅是在应付那两名直扑他而来的袭击者的间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侧身、探臂、格挡!动作简洁流畅,没有半分多余,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格外刺耳。袭击叶挽秋的那名蒙面人闷哼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攻势瞬间瓦解,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踉跄。 但林见深的动作并未停止。几乎在格断那人手腕的同时,他借着侧身的力道,原本攻向另一名袭击者的手臂轨迹诡异地一折,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砸在第二名扑近的袭击者胸腹之间。那人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一只被抽飞的口袋,倒飞出去两三米,撞在路旁斑驳的围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三人暴起发难,到林见深格断一人手腕、击飞一人,总共不过两三次呼吸的工夫。叶挽秋甚至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风声骤紧骤歇,两道袭来的黑影就以比她想象中快得多的速度失去了威胁。 而直到此时,最初被林见深格断手腕的那名袭击者,才因剧痛和失衡,真正向后退开第一步,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痛苦。 叶挽秋僵在原地,大脑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恐惧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她看到了什么?那真的是人类能做出的反应和速度吗?没有怒吼,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林见深就在瞬息之间,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效率,瓦解了针对两人的突袭? “退后。”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间刺穿了她混沌的意识。是林见深。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定了那名被他格断手腕、正因剧痛和同伴瞬间被废而惊疑不定的袭击者,以及……第三个刚刚调整好姿态,暂时停住攻势,隐隐与断腕者形成犄角之势,将林见深围在当中的蒙面人。 直到这时,叶挽秋才从极度的震撼中稍微找回一丝神智。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围墙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书包,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手指因用力而深深陷入皮革之中,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场中。 断腕的袭击者用未受伤的手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腕,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蒙面巾的边缘。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惨叫,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和凶戾的眼睛,死死瞪着林见深,眼神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般的疯狂。而他的同伴,那个刚刚停下、未被林见深第一时间攻击到的第三人,则微微伏低身体,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林见深,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目标。 短暂的死寂。夜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杀气凝滞。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打下,将几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在地上交织成一幅怪诞而危险的画面。 叶挽秋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三名袭击者身上来回逡巡,尽管恐惧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但某种源于生存本能、被眼前极度危险情境激发出的敏锐观察力,却让她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衣服。他们穿的虽然是便于隐藏的深色衣物,但材质看起来并非普通运动服或街头混混常穿的廉价货,更像是某种特制的、兼具弹性和防护功能的专业作战服,剪裁贴身,几乎没有多余的褶皱,行动时几乎无声。鞋子是轻便贴合的软底靴,非常适合潜行和爆发。 动作。刚才那一下突袭,三人配合默契,行动迅捷无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标明确,直取要害(她和林见深),而且是从阴影中暴起,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埋伏。这种效率和冷静,与上次酒吧后巷那些虽然凶狠但更多是仗着人多势众、动作散乱、嘴里还不干不净叫骂着的混混,截然不同。眼前这些人,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或者私人保镖,而且是执行过真正任务的那种。 眼神。虽然隔着面罩,但叶挽秋依然能从他们露出的眼睛和肢体语言中,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非个人的、纯粹为完成任务而存在的杀意。没有轻蔑,没有戏谑,只有全神贯注的评估和一击必杀的决绝。那个被折断手腕的人,眼中虽有痛苦和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猎物反伤的、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更深的狠厉,而不是普通混混受伤后的恐惧或退缩。 还有……装备。叶挽秋的视线猛地定格在第三名袭击者——那个暂时停住、正与林见深对峙的人——微微撩起的衣摆下。那里,似乎别着什么。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一道冷硬的、属于金属的、幽暗的光泽。 是枪?还是刀? 这个认知让叶挽秋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上次那些人,最多拿着棍棒和弹簧刀。而这次…… “不是上次的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句子,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了出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这句话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混乱的脑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些人,更危险,更专业,目的性更强,而且……携带了更致命的武器。 他们是冲谁来的?她还是林见深?还是……他们俩? 如果是冲她,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就算家世不错,会引来一些商业对手的觊觎,或者绑架勒索的歹徒,但眼前这种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专业人士”,明显超出了普通绑匪的范畴。如果是冲林见深……联想到他“非人”的传闻,联想到他刚才展现出的、同样非人的反应和力量,以及那张警告“速离”的纸片……一股寒意从叶挽秋的脚底直冲天灵盖。难道,林见深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巨大的危险,而这些人,是来清除“危险”的?而她,只是因为靠近了他,就被卷入其中? 就在叶挽秋心念电转、恐惧不断蔓延的同时,场中的对峙被打破了。 那名被折断手腕的袭击者显然被剧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自己一个照面就被目标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重创。他低吼一声(声音透过面罩显得闷哑而扭曲),竟不顾受伤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配合着旁边同伴默契的同时欺身进逼,再次朝着林见深扑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狠厉,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林见深的心口!而他的同伴,则从侧翼配合,拳脚并用,封死了林见深可能的闪避空间。 面对两人凶狠的夹击,林见深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把刺向心口的匕首,也没有去看侧翼袭来的拳脚。他只是微微侧身,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匕首的锋刃便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冰冷的刀锋甚至带起了他额前的几根发丝。 与此同时,他动了。 快!难以形容的快! 叶挽秋只觉得眼前一花,林见深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切入到了两名袭击者之间那狭小的空隙。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地抬手、出拳、踢腿。 “砰!” “咔嚓!” 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持匕的袭击者刺空的力道还未用尽,持匕的手臂关节处就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胸口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匕首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侧面配合攻击的那人,则被林见深一记看似随意、却快如闪电的低扫踢中膝关节侧面,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那人惨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时竟无法起身。 干净,利落,残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情绪的波动,甚至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精准地计算出了最有效的打击点,然后用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执行。 那名被踢碎膝盖的袭击者跪倒在地,痛得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着牙,试图用未受伤的手去摸向腰间——那里,似乎也有某种硬物。 而林见深,在瞬间击倒两人后,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那个从一开始就停在稍远处、唯一还站着的第三名袭击者身上。 那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围攻。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或者说,一个评估局势的指挥官。此刻,他迎上了林见深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叶挽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也毫无所觉。她看着场中瞬息万变的局势,看着林见深那非人般的速度和力量,看着那两名倒地痛苦**的袭击者,最后,目光落在那名唯一站立、气息却最为沉凝的第三人身上。 不是上次的人。 更专业,更致命,而且……目标明确。 冷汗,顺着叶挽秋的额角滑下,冰凉刺骨。她终于彻底明白,林见深之前那句简单的“危险”,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今晚这条看似平常的回家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致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