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第183章 他交白卷?
743分。
这个数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教室、在年级、乃至在整个江城一中的校园里,炸开了锅。林见深,这个一个月前还默默无闻、独来独往的转校生,以这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突兀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心。年级第二,仅次于叶挽秋,而且是以一种将原本排名前列的尖子生们远远甩开的姿态。
课间,走廊里,食堂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我的天,743分?真的假的?数学满分150,他考了149?理综300分,他扣了5分?语文和英语也接近满分?!这他妈还是人吗?”
“会不会是搞错了?答题卡读错了?或者作弊了?”
“作弊?你当监考老师和监控是摆设?而且那可是全年级混排考场,他旁边坐的是谁?叶挽秋那个考场,前后左右都是年级前五十,抄谁的能抄出743?”
“那就是提前知道答案了?泄题?”
“泄题?命题组的老师是吃干饭的?再说,就算知道答案,能考出这个分数,那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知识点得掌握得多扎实才能做到?”
“可他平时……上课也不怎么听,作业也经常不交,考试的时候还老走神……”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人家那叫低调,叫深藏不露!说不定是哪个竞赛大神,或者家里请了顶级私教,根本不屑于听老师讲这些基础的东西。”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只比叶挽秋低两分……”
“嘘——小声点,看那边……”
议论声在叶挽秋经过时,会不自觉地压低,但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无法完全隔绝。毕竟,叶挽秋稳坐年级第一宝座已经太久,久到几乎成为一种理所当然。如今,一个横空出世的转校生,以如此微小的分差紧随其后,甚至在某些单科上还隐隐形成了压制(比如数学和理综),这无疑给“叶挽秋神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虽然她依然是第一,但这个第一,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叶挽秋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她依旧准时出现在教室,安静地上课,优雅地穿过人群,去琴房练琴,去图书馆看书。她的表情平静,举止从容,仿佛那个引发轩然大波的分数和名字,与她毫无关系。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比如时刻关注她的吴叔,才能从她偶尔比平时更久一些的凝神,和翻阅书本时指尖那几不可察的、过于平稳的力度中,窥见一丝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思绪,并未过多停留在自己被“威胁”的第一名上。那两分的优势,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她更在意的,是林见深这个人,和他那个分数背后所代表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743分,在总分750的考试中,这是一个精确到近乎恐怖的控制力。它不仅仅是“会”和“聪明”就能解释的,它需要对知识点的绝对掌握,对考试节奏的完美把控,甚至是对出题人心理的精准揣摩。这需要的是系统性的、高强度的训练,以及近乎非人的专注和冷静。
然而,观察报告显示,林见深的生活中,完全没有与这种高强度学习匹配的痕迹。他没有请家教,没有上补习班,没有熬夜刷题,甚至对学校的课程都显得兴致缺缺。他的时间,规律而“空白”,除了基本的课堂、吃饭、睡觉、偶尔打球,再无其他。
那么,这743分从何而来?
天生奇才?过目不忘?无师自通?这些解释在绝对的高分面前,都显得苍白而牵强。更重要的是,他在考试中那长时间的、近乎放空的“走神”,与他最终呈现的、近乎完美的答卷,形成了强烈的、逻辑上难以自洽的矛盾。
要么,他那不是走神,而是在脑海里进行着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高效率的运算或回忆。
要么,就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叶挽秋更倾向于后者。不是她不愿意承认有人天赋异禀,而是林见深身上笼罩的“影”的阴影,让她无法用常规逻辑去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任何事情。任何“异常”,在“影”的存在背景下,都可能指向更复杂的真相。
就在校园里关于林见深分数的热议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泄题”“作弊”等恶意揣测的苗头时,一个更加离奇、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悄在教师办公室、在年级组、在部分消息灵通的学生之间流传开来。
传闻的起点,似乎来自于阅卷结束后,负责扫描答题卡和录入分数的教务处老师之间,几句压抑不住的、充满困惑和震惊的低声交谈。
“……你说什么?林见深的答题卡?”
“嘘——小点声!我也是听扫描室的李老师说的,他当时脸都白了……”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考了743吗?答题卡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李老师说……他说林见深的数学答题卡,选择题部分,涂得……涂得一塌糊涂!很多选项的填涂框,看起来像是用铅笔狠狠地、反复地涂抹过,黑乎乎一团,边缘都不清晰,有的甚至涂到了框外!”
“那机器怎么读出来的分数?”
“怪就怪在这里!按那种涂法,机器识别肯定会出错,要么读不出来判零分,要么误读成其他选项。可你猜怎么着?系统读出来的答案,全对!一分没扣!”
“这……这怎么可能?机器出故障了?”
“不止数学!理综的答题卡,选择题也有类似情况!涂得乱七八糟,但系统识别就是满分!语文和英语的客观题少,但据说也有不规范的填涂,可结果……全都是对的!”
“我的天……这……这说不通啊!难道他一边乱涂,一边心里想的正确答案,还能让机器自动识别成对的?”
“更邪门的是,教务处觉得不对劲,几个老师私下里调出了他答题卡的扫描影像看……看了之后,更觉得诡异。那涂卡方式,根本不像是认真考试的学生涂的,倒像是……倒像是故意涂成那样,但又阴差阳错,或者用了什么方法,让机器“认对了”……”
“故意涂成那样?他图什么?而且,主观题呢?他主观题扣了7分,这说明他答题内容是没问题的啊。”
“主观题是人工阅卷,字迹清晰,答题规范,逻辑严密,扣分点明确,批卷老师都说挑不出毛病,那7分扣得心服口服。就是这客观题……见鬼了!”
“这事……上报了吗?”
“怎么报?说一个学生客观题答题卡涂得像鬼画符,但机器就是给了满分?机器是我们学校的,流程是我们监管的,说出去谁信?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教务处工作出了大纰漏,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那学生,有点邪门。”
“……”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小圈子里,以各种变形的方式悄悄传播着。起初只是在极少数知情老师之间,然后慢慢扩散到一些有关系、能打听到内部消息的学生耳中。很快,“林见深的答题卡有问题”这个模糊的传闻,就开始在校园的暗流中涌动。
“听说了吗?那个考了743的林见深,好像答题卡涂得乱七八糟,但机器居然都读对了!”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机器还能有感情,专认他的乱涂?”
“谁知道呢,反正老师那边都传疯了,说邪门得很。”
“不会是机器出故障了吧?就他一个人的出问题了?”
“好像就他一个人的答题卡识别有问题,别人的都正常。”
“那他的分数……还作数吗?”
“不作数能怎么办?又没证据说他作弊,答题卡再乱涂,机器读出来是对的就是对的,总不能因为涂得难看就扣分吧?”
“这也太离谱了……”
“所以说啊,这人肯定有问题!搞不好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干扰了读卡机呢?”
“你电影看多了吧……”
“那他怎么解释?一个转学过来整天神神秘秘的人,突然考这么高分,答题卡还这么诡异?”
传闻在发酵,渐渐从“答题卡涂得乱”演变成“答题卡有鬼”,又从“答题卡有鬼”衍生出“用了非常规手段”、“背景神秘”、“可能不是正常人”等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测。林见深这个名字,在“天才转校生”的光环之外,又蒙上了一层“诡异”、“邪门”的阴影。
叶挽秋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传闻。与其他人将信将疑、或猎奇或恐惧的心态不同,她的第一反应是:果然。
果然,林见深那743分的背后,有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常。那考试时的长时间“走神”,那与生活方式不符的绝对高分,现在又加上“答题卡疑似异常但机器识别满分”的离奇情节……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林见深的考试过程,或者考试结果,受到了某种“非正常”因素的影响。
是“影”吗?
叶挽秋坐在叶家别墅的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窗外月色朦胧,花园里的虫鸣隐约可闻。
如果是“影”出手,帮助林见深在考试中取得高分,动机是什么?为了让林见深在学校获得更好的资源?为了引起关注?还是……为了某种测试?或者,这干脆就是林见深自身某种能力的体现,而“影”的存在,与这种能力有关?
“答题卡涂得乱七八糟,但机器识别满分……”叶挽秋低声重复着这个关键信息。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读卡机的工作原理是识别填涂区域的光学反射信号,涂卡不规范,轻则识别错误,重则无法识别。像传闻中描述的“反复涂抹、边缘不清、涂出框外”这种情况,几乎必然导致识别失败或错误。
除非……涂卡本身就没有意义。机器读取的,根本就不是答题卡上的铅笔痕迹,而是其他东西。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猜想,浮现在叶挽秋的脑海。
有没有可能,林见深根本就没有认真涂卡,甚至可能故意乱涂。而那台读卡机,或者在读卡机与分数录入系统之间的某个环节,被某种力量干预了?这种力量,修改了机器读取的数据流,或者直接向系统注入了“正确答案”?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需要的就不是什么“高科技作弊设备”,而是对学校内部网络、对阅卷系统、甚至对硬件设备的,一种近乎恐怖的掌控力。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联想到“影”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理的技术能力,以及阿哲报告中提到的、关于“影”可能拥有的、近乎“维度差距”的技术层级……似乎,又不是完全不可能。
叶挽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如果真是“影”在幕后操控了林见深的考试成绩,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影”对林见深的“保护”或“安排”,已经细致到了可以轻易干涉现实世界中的具体事件,而且手段如此隐蔽、如此匪夷所思。这远比单纯的网络攻击、信息抹除更加令人不安。这意味着,“影”的影响力,可能已经渗透到了现实的、物理的层面。
而林见深,他知道吗?他在考试中那长时间的“走神”,是因为他知道结果早已注定,所以感到无聊?还是他本身就在配合,或者……他就是那个执行者?
叶挽秋想起公布成绩时,林见深睫毛那几不可察的颤动,和那转瞬即逝的、类似于“麻烦”的情绪。他并非对高分感到意外或欣喜,而是对因此引发的关注感到不耐。
这说明,他对这个结果,是有预期的。甚至可能,这个结果并非他本意,或者说,并非他期望的最佳结果。743分,或许已经是他(或者“影”)“控制”下的一个相对“低调”的分数?如果再高,比如满分,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个念头让叶挽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743分都是“控制”后的结果,那他真正的水平……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过于惊悚的念头暂时压下。目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缺乏证据。答题卡的异常,也只是传闻,未经证实。或许,只是机器偶然的故障,碰巧发生在了林见深的答题卡上,而他那不规范的涂卡方式,只是巧合。
但叶挽秋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牵扯到林见深和“影”的时候。
她需要验证。需要看到那份“诡异”的答题卡扫描影像,需要确认传闻的真实性。
这并不容易。学生的答题卡和成绩属于个人隐私,也是学校教务管理的内部资料,尤其是涉及可能存在的“异常”,校方一定会更加谨慎,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引起更大的波澜和质疑。
但叶家,在江城一中,并非毫无影响力。
叶挽秋沉吟片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吴叔的号码。
“吴叔,”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清冷而清晰,“我想看看这次期中摸底考试,高二年级所有答题卡的扫描备份,特别是林见深的。另外,我需要了解阅卷和分数录入系统的日志,重点是扫描和识别环节,有没有任何异常记录或人工干预痕迹。”
电话那头,吴叔沉默了一下,显然意识到这个要求的敏感性和难度。“小姐,这涉及到学校的内部数据和学生的隐私,校方恐怕不会轻易……”
“我知道。”叶挽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用最稳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不需要原件,扫描影像的副本就可以。系统日志,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渠道获取,不要留下痕迹。如果有任何风险,或者可能惊动……“不该惊动”的人,立刻停止。”
她特意加重了“不该惊动的人”这几个字。吴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姐是担心,如果答题卡异常真的与“影”有关,那么直接调查学校系统,很可能会触碰到“影”可能布下的警戒线。
“我明白了,小姐。”吴叔的声音严肃起来,“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用最外围、最迂回的方式尝试接触,优先确保安全性和隐蔽性。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可以,但要快。”叶挽秋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继续观察林见深,重点注意他得知这些关于答题卡的传闻后,有什么反应。还有,学校里有没有人对他的成绩提出正式质疑,或者教务处方面有什么内部动向。”
“是,小姐。”
挂断电话,叶挽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被云层遮挡,只在边缘透出些许朦胧的光晕,如同她此刻对林见深和“影”的认知,模糊不清,却又隐隐感觉到其下隐藏的巨大轮廓。
一场摸底考试,一次惊世骇俗的高分,一个离奇的答题卡传闻。
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叶挽秋的脑海中,正被“影”这根无形的丝线,隐隐串联起来。她感觉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的谜题,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周围是深不见底的迷雾和未知的危险。
林见深,你交出的,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答卷?那涂得乱七八糟的答题卡背后,隐藏的,是超凡的天赋,是诡异的能力,还是……那只隐藏在数据深海、代号“影”的,无形之手?
她需要答案。而这个答案,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份据说“涂得一塌糊涂”,却被机器判了满分的,诡异的答题卡扫描影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