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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欢:第256章 只认你

待情绪稍平,吕氏抬起泪眼,望着女儿,心痛问道:“皇上心疼儿子,阿满的前程有了着落,娘知道你为他甘心付出一切。可是嘉嘉……你呢?你为你自己,想过吗?” 薛嘉言被母亲这一问,沉默了。 为自己想过吗? 她是想过寻常夫妻的安稳平静,可对孩子们的责任,对姜玄的情感,她没办法割舍,已经深陷这漩涡里,没办法走出去了。 “娘,有的路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只能往前走。” 吕氏长长叹了一口气,倘若女儿与皇帝之间没有孩子,天长日久,皇帝对女儿的情分淡了,她再想换条路走也不是不行。可两人已经有了孩子,那此生注定要纠葛在一起了。 “罢了,娘想看看我的亲外孙,能看得到吗?” 薛嘉言与姜玄约定好了,至少每个月会见一次阿满,一般都是在枫林苑。 “可以的,下次我见阿满的时候,带您一起去。” 苏辞走后没两日,喧嚣了许久的宫中选秀,终于尘埃落定。然而,结果却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在朝野内外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玄并未如众人猜测那般,在诸多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秀女中,择定一位皇后,再选数位妃嫔以充实后宫。最终的中选名单上,竟只有一个名字——宋静仪。且并未直接册封为后,只是暂且封了“静妃”的位份,赐居钟粹宫。 旨意一出,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觉得这是皇帝对宋家独一无二的恩宠,毕竟只选了宋家女;也有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既如此重视,为何不直接立后?这“暂且”二字,又包含了多少变数? 长乐宫内,太后端坐在凤椅上,面沉如水。 “皇帝,哀家不明白,你这是何意?”太后的声音不高,带着些冷意,“礼部、内务府筹备了这么久,各家适龄淑女翘首以盼,你就只选了静仪一人?还只是个妃位?” 姜玄抬眸,神色间并无太多波澜,“母后,难道送进来多少秀女,朕就都必须照单全收吗?若实在不喜欢,难道母后还要逼着朕,硬将人塞进后宫不成?” “你!”太后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沉,“选秀岂能全凭你一人喜好?这其中牵涉多少利害关系、朝堂平衡,皇帝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岂可这般任性妄为?!” 姜玄道:“母后言重了。这次不喜,过两年再选便是了,何必急于一时?”他话锋一转,看向太后,“至于朕只选了静仪一人,难道不是对宋家独一无二的重视,难道还不够吗?” 太后盯着他,缓了缓语气,问道:“既然皇上如此重视宋家,如此中意静仪,为何不直接立她为后?难道皇上忘了当年之约?” 姜玄不疾不徐地答道:“母后,静仪年纪尚小,初入宫闱,需学习历练。此时若贸然立后,恐她难以胜任,反受其累。不如先以妃位入宫,由母后您亲自在身边多加教导、提点。待她在宫中站稳脚跟,熟悉诸事,日后为朕诞下皇子,于社稷有功,于皇家有功,那时再顺理成章地册立为后,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太后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皇帝既然这般说,哀家便也不再多言。只是,静仪入宫后,皇帝需得多加眷顾,莫要冷落了她,让她在宫中受了委屈。至于立后之事……便依皇帝所言,从长计议吧。” 姜玄起身,恭敬行礼:“儿臣谨遵母后教诲。静妃入宫后,一切还需母后多多费心教导。” 封妃的典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宫里宫外都忙碌起来。 皇帝只选中了宋家四姑娘一人,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人们结合选秀期间皇帝对宋静仪那几次与众不同的对待,都觉得年轻的天子,对这位宋家四姑娘是动了真心,极为喜爱,才会如此破例,给予独一份的荣宠。 这些议论,如同长了翅膀,不可避免地飞入薛嘉言的耳朵里。 姜玄虽对她再三保证,选宋静仪只是权宜之计,他心中除了她薛嘉言绝无他人。可道理归道理,情感归情感。听着那些关于“帝妃情深”、“天作之合”的描绘,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盛大典礼,以及典礼后名正言顺的宫廷生活,薛嘉言的心又岂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封妃典礼的前一夜,夜色深沉,姜玄又一次悄然来到了戚家。 薛嘉言正在内室对着一盏孤灯出神,见他进来,心头那点憋了许久的酸涩委屈,混着不安,一下子冲了上来。她扭过身,不去看他,声音里带着浓浓醋意,赌气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明日便是你的好日子,静妃娘娘正等着呢。你该回去好好准备,莫要……莫要在我这里耽误了时辰。” 姜玄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愧疚。他走上前,从身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头想去吻她白皙的颈侧。 薛嘉言却猛地一挣,躲开了他的亲吻,气道:“别碰我!回去亲你的静妃便是!” 姜玄明白她这是醋狠了,非但不恼,反而更紧地箍住她,不让她挣脱,一手摸索着去解她腰间的衣带,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而急切:“胡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我答应过你的,言言……” 他拉着她微凉的手,引着她一路往下,“它……只认你,只想要你。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薛嘉言被他这粗野的情话惊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红,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她想信他,可理智又拉扯着让她不敢全然相信。然而,未及她多想,姜玄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他用实际行动,极尽耐心与热情地,一遍遍安抚她、占有她、取悦她,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乱、揉碎,最终只能沉沦在他带来的浪潮里,暂时抛开了那些烦人的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