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贤才赴青徐,新政焕生机
初冬的临淄,寒意已悄然浸透街巷。淄水河畔的柳树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却挡不住城内的热闹——州牧府贴出的招贤榜前,日日人头攒动,来自青徐各地的寒门士子、隐世工匠,皆抱着一腔抱负,盼着能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份安身立命、报效社稷的机缘。
沈砚立于州牧府的二楼窗前,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身旁的凉茂捧着一卷名册,轻声禀报:“主公,自招贤令颁布以来,已有三百余人投帖,其中寒门士子一百二十人,能工巧匠八十人,精通农桑水利者五十人,还有不少退伍将士与流民中的勇武者。属下已初步筛选,挑出了二十名佼佼者,今日便在偏厅等候主公召见。”
沈砚转过身,接过名册翻看。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籍贯、特长与举荐理由。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徐盛**,琅琊人,出身寒门,精通兵法,曾在乡勇中担任校尉,击退过流寇,因不满当地豪强欺压,愤而辞官归隐。
“这个徐盛,倒是有些意思。”沈砚指尖轻点名册,“琅琊乡勇校尉,能击退流寇,定有几分真本事。让他第一个进来。”
凉茂躬身应下,转身离去。片刻后,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便跟着凉茂走入偏厅。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面容清俊,眼神却透着一股不输于武将的锐利,见到沈砚,便拱手行礼,不卑不亢:“草民徐盛,见过沈州牧。”
沈砚抬手示意他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徐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听闻你曾为琅琊乡勇校尉,击退过流寇,为何辞官归隐?”
徐盛落座,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朗朗:“回州牧,草民辞官,非是贪生怕死,而是看不惯当地豪强勾结官吏,鱼肉百姓。草民率领乡勇击退流寇后,豪强非但不感激,反而诬陷草民私吞粮饷,欲治草民的罪。草民不愿与宵小之辈同流合污,这才归隐田园。”
说到此处,徐盛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随即又化为恳切:“如今州牧在青徐推行新政,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草民心中仰慕,这才前来投效,愿为州牧效犬马之劳,守护青徐的百姓。”
沈砚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这徐盛不仅有勇有谋,更有一颗为民之心,正是青徐需要的人才。他微微一笑:“徐先生有此志向,甚好。青徐正值用人之际,我便任命你为任城校尉,协助秦虎将军驻守任城。你可愿意?”
徐盛猛地站起身,再次拱手,眼中满是激动:“草民愿意!谢州牧信任!草民定当竭尽所能,守护任城,不负州牧所托!”
沈砚笑着扶起他:“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下去后,可先去军营熟悉军务,秦将军会对你多加指点。”
徐盛谢恩离去,沈砚又召见了其余的贤才。有精通农桑的老农,提出了稻麦轮种的改良之法;有擅长冶铁的工匠,献上了新式锻钢的图纸;有饱读诗书的士子,阐述了整顿吏治的建议……沈砚一一听取,量才录用,或任命为农官,或提拔为工坊管事,或纳入考功曹任职。
偏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每一个被录用的贤才,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振奋。他们皆是怀才不遇之人,在别处受尽了排挤与打压,唯有在沈砚这里,他们的才华得到了认可,他们的抱负,终于有了施展的地方。
待到最后一人离去时,已是暮色四合。沈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凉茂端上一杯热茶,笑道:“主公今日收获颇丰,这些贤才皆是青徐的栋梁之材,假以时日,定能为青徐的发展添砖加瓦。”
沈砚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他点了点头:“乱世争雄,争的是土地,是兵力,更是人才。青徐想要长治久安,就必须广纳贤才,唯才是举。”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那些未能录用的人,也不可怠慢。可在临淄设立学堂,让他们学习农桑、工造、兵法之术,待学有所成,再量才任用。如此,既能安抚人心,又能培养后备人才,一举两得。”
凉茂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主公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色渐深,州牧府的灯火却依旧明亮。沈砚坐在书房内,看着桌上的名册,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贤才,便是青徐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临淄城外的一处农庄里,徐邈正陪着几位老农,查看新培育的麦种。田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老农们却顾不得寒冷,捧着饱满的麦种,脸上满是喜色。
“徐大人,您瞧这麦种,颗粒饱满,比往年的要好上太多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激动地说道,“若是明年开春种下,定能有个好收成!”
徐邈接过麦种,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欣慰。这是他与农官们耗费了数月心血,才培育出的改良麦种,耐旱耐涝,产量比普通麦种高出三成。他笑着点头:“李老伯说得是。明年开春,便在青徐两州推广这种麦种,同时推行稻麦轮种之法,提高土地利用率。届时,青徐的粮食产量,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老农们纷纷欢呼起来,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有个好收成,让家人吃饱穿暖。而沈砚推行的新政,让他们的心愿,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沈州牧真是百姓的再生父母啊!”李老伯感慨道,“若不是州牧减免赋税,发放种子与农具,我们这些老农,哪里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其他老农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感激。
徐邈看着他们,心中也满是感慨。他当初选择追随沈砚,便是看中了沈砚的仁心与远见。如今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
夜色渐浓,徐邈辞别老农,返回临淄城。街道上,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孩子们的嬉笑声,夫妻间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祥和的画面。
徐邈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便是青徐的百姓,这便是沈砚想要守护的家园。
而在临淄的工坊区内,韩暨正与几位工匠,围着一尊改良后的霹雳车,忙碌到深夜。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他们却顾不得擦拭,眼中满是兴奋。
“韩大人,您瞧!这改良后的霹雳车,重量减轻了一半,射程却增加了二十步!”一位工匠激动地说道,手中拿着一把卷尺,测量着霹雳车的尺寸。
韩暨仔细检查着霹雳车的结构,眼中满是喜色。这尊霹雳车,是他与工匠们根据典韦的建议,耗时一个月改良而成的。不仅重量减轻,便于搬运,还增加了瞄准装置,命中率大大提高。
“好!好!”韩暨连声赞叹,“明日便将这尊霹雳车送往任城,让秦虎将军与典韦将军试试威力。若是效果良好,便即刻量产,装备到各营!”
工匠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能工巧匠,曾因战乱流离失所,如今能在青徐安定下来,发挥自己的手艺,为青徐的强军大业贡献力量,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夜色深沉,工坊区内的炉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那跳动的火焰,如同青徐的希望,在这乱世之中,愈发炽热。
州牧府的书房内,沈砚依旧在忙碌。他看着桌上的卷宗,时而提笔批注,时而陷入沉思。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暖意。
任城的防御在加固,农桑的新政在推行,工坊的军械在改良,贤才的队伍在壮大……青徐的发展,正在一步步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前进。
他知道,乱世的考验仍在继续,曹操的虎视眈眈,袁绍的野心勃勃,江东的暗流涌动,都在时刻提醒着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有众志成城的百姓,有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有源源不断的贤才志士,有日益强盛的青徐大地。
沈砚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夜色中的临淄城,灯火璀璨,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一颗明珠。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任城,望向琅琊,望向青徐的每一寸土地。
“青徐的百姓,定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沈砚低声道,眼中满是坚定。
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