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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烬未央: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陪翻墙

出了嘉宁宫的大门,我递了个眼色给秀鸢,秀鸢略微一点头,随即指挥轿子向着未央宫的方向离去,我则带着翡儿飞快地穿过夹道走向碧落宫。刚进宫的两位新人在朝见皇后之后会到各宫拜访,我必须赶在她们到未央宫之前办完一件很重要的事。 碧落宫前院。 我随着卫福泉往里走,正碰见苏烨勋从里面出来,只见他眉头紧锁,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七哥。”我迎上前唤了他一句。 “未央,你怎么在这儿呢?”苏烨勋抬头道。 “我过来给陛下请安。”我微微笑着:“七哥可是有烦心事?” 苏烨勋舒展了眉头,并不避讳地道:“父皇将发兵的时间定在了九月十五,我总觉得仓促了些。” “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我十分不解。 “你不懂。”许是身边的人太多,苏烨勋并未多解释:“过后我再同你讲。” “嗯。” 苏烨勋向前跨了一步贴近我小声道:“你穿红色最好看。” 本以为他要同我解释什么,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句,我顿时羞红了脸。 苏烨勋的唇角扬起了弧度:“我去军营了,过几日去找你。” 我应着快步走向了碧落宫的前殿。 刚才他温热的鼻息喷到我耳边的瞬间,我整颗心都乱了,他竟在陛下的寝宫门口与我如此暧昧,胆子也忒大了。 去了一趟碧落宫又匆匆赶回未央宫,还好赶在了两位新人前头。 “嫔妾赵梓澜、周汀柔见过未央公主。”两人齐齐下拜道。 “两位新主快快请起,未央本不应受此大拜。”我起身扶道。 “公主哪里的话。”端美人搭在我手上的手似是不经意的一翻,亲昵地将我的手握住:“这永歌城中谁不知公主身份尊贵,承蒙公主不弃愿意与我们姐妹两个闲话。” 端美人这是示好的意思?她或许觉得自己是赵家的人,与我是一边的,故做此举动。周美人并不说话,只是笑着收回手。 “两位美人快请坐,还望日后咱们能常走动,闲话解闷也是好的。”我虽然笑着,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放松。秀鸢已叫下人上了茶,又摆了瓜果点心,我只是含笑看着她们,并不多话。 端美人将茶水一饮而尽:“还望公主不要笑话,嫔妾实在是渴得紧,还要劳烦这位姑姑再给添一杯。” 秀鸢福了福身子,上前给端美人添了茶。 将茶水喝尽是为了表忠心,表示信任我,专门挑秀鸢给添茶又是立威的意思,表示她不是能任人摆布的,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端美人,还真是有心机。 周美人喝了半盏茶道:“不知公主这茶叫什么名字,初入口时略带苦涩,饮下之后又觉醇香,细细回味还带着些甘甜。” “这茶叶在炒制之时加了梅子、茉莉和桂花,名桂花盏,看来周美人是个懂茶之人,三种辅料全都喝了出来。”我仍是微微笑着。 “嫔妾自小爱喝茶,都是爹爹教的。” “秀鸢,去把余下的桂花盏给两位美人装好带上。”我吩咐道。 周美人忙摆手:“这可不敢当。”端美人也连说不敢要。 “两位美人莫要如此生分,就当是未央的小小心意。”我这么说了,两人才收下茶叶。又闲聊了一小会儿,两位美人便赶往了下一个宫殿。 秀鸢上前道:“公主觉得这二人怎样?” “一个大气,一个妩媚,一个奸诈,一个娇憨。”我道。 “奴婢倒是觉得,在宫里的日子久了,恐怕这二人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了。” “罢了,人各有命。” *** 十日后,宫中传遍了未央公主在御花园腹痛晕倒被一浣衣坊的小宫女喂药所救的消息,未央公主因其果断聪慧,特意将这名宫女要到了未央宫伺候,宫女们皆艳羡此人好福气,只有我知道,香奴盼这一天已盼了很久。 苏烨勋来看我时,我正蜷在榻上,疼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未央,这是怎么了?” “我......身上不方便。”我冲他伸开手臂:“抱。” 苏烨勋将披风随便一扔,上前将我搂到了怀里。 注意到他身前不同寻常的触感,我立即抬头:“七哥,你穿软甲了?做什么去了?” “做了些父皇交代的事,怕真伤到了你又要掉眼泪。”苏烨勋在我头上摸了摸:“一头的汗,好久没见你疼成这样了。” 我将香奴的事尽数讲给他听,之后才道:“姚御医可不是个好糊弄的,我喝了一碗冰水才会这样。” “你这孩子。”苏烨勋将手伸进寝被中摸了摸我的手:“抱着汤婆子手还这样凉,这是喝了多少。” 他说完,毫不在意地起身宽衣解带,捞起我的双踝放到了怀里,脚底触到他温热的小腹,一阵暖意浸透了四肢百骸。 “七哥,别。” “没事,帮你暖暖。” 一阵坠痛袭来,我抓着锦被缓了缓才道:“七哥,香奴说她是伏花婆婆的干孙女,习得的医术很多是伏花婆婆教的,而且,她会制毒,日后定有大用。” 苏烨勋的瞳仁缩了缩:“你用迷香已是大忌,制毒万万不可。” “我不会滥用。” 苏烨勋这才点了点头。 “前几日,我想同父皇商议一下等冬日了再出兵,现在洛水毕竟还是暖和,那些个毒虫肆虐,我们去了难免吃亏,但圣意已决,我等只好顺从。” 他在同我解释那日在致远殿偶遇的事。 痛感再次袭来,我忍不住痛哼出声,苏烨勋隔着被子将我整个人搂到怀里:“好了,不说这个了,要不要再宣御医来看看?” “不用,我喝药了,睡一晚便好了。” “那便睡吧,等你睡实了我再走。” 第二日,床榻上满是雨过天青的味道,我撑起身子:“秀鸢,七哥昨晚何时走的?” 秀鸢笑着上前:“天快明时才从后院翻墙走了。” 听到“翻墙”二字,我俩相视一笑,我低下头,面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