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炮灰,你手搓神明机甲?:第一卷 第115章 终究是假的啊
记忆梳理完毕。
江澈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礼服,又看了看台下那些为他欢呼的人们。
他抬起手,掌声与欢呼声瞬间平息。
江澈的嘴角,缓缓勾起。
终于……
结束了啊。
他可以回家了。
……
与此同时。
另一处同样辉煌的大礼堂内。
贝克特身披星条旗织成的披风,手持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权杖,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将军阿瑟站在他的身侧,激动得老脸通红。
托尔则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复杂,既有嫉妒,也有一丝臣服。
典礼结束。
贝克特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向后台,推开门,独自一人走进洗手间。
站在盥洗台前,贝克特看着镜子中那个英武不凡,被神光笼罩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可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镜子里那个自己的嘴角像是带着嘲弄。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贝克特瞬间头皮发麻。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给我破!”
贝克特怒吼一声,体内神力轰然爆发,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镜子上。
咔嚓!
镜面寸寸碎裂。
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哗啦!
幻境,彻底崩碎。
贝克特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无尘境当中,一步也未曾移动。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若不是“先驱者”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他恐怕会永远活在那个虚假的荣耀里。
【检测到破壁者贝克特已成功脱离心魔之境。】
【“先驱者”祝福效果激活,你将获得一次召唤追随者的机会。】
【是否召唤两位追随者?】
【提示:在无尘境中,追随者必须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否则将被抹杀。】
贝克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两遍提示,冷笑出声。
“召唤。”
下一刻。
两道光芒在他身边亮起,托尔和秋山隼的身影凭空出现。
两人眼中先是茫然,随后也愣在了原地。
显然,他们脑海中也响起了同样的提示音,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贝克特,你做了什么!”托尔怒吼道。
秋山隼脸色铁青,死死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贝克特看着他们,摊了摊手,玩味道:
“两位,别这么紧张。”
“成为我的追随者,并非全是坏事。”
“我有权命令你们,但同样,我也有义务,帮助你们完成天赋晋升。”
托尔和秋山隼不说话了。
或者说,他们也认清了现实,知道在无尘境,贝克特对他们有着支配权。
只听贝克特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明白,无尘境剩下的路,绝对不会简单。”
“别人都只能在里面单打独斗,我们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团队。”
“跟着我,你们活下去并且成功晋升的概率,将远超任何人!”
听到这番话,托尔和秋山隼越发冷静了。
不得不承认,贝克特说的是事实。
与其一个人在幻境中挣扎,不如暂时依附于强者,先确保完成晋升。
看到两人神色缓和,贝克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说罢,他率先朝着平台后方走去。
托尔和秋山隼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灯塔国。
当看到贝克特挣脱幻境,并且召唤出托尔与秋山隼时,所有人都十分激动。
“偶买噶。”
“贝克特大人成功打破了幻境!”
一名观测人员激动地浑身颤抖,“他不仅自己出来了,还带上了托尔和樱花国的秋山隼。”
阿瑟笑了笑,开口道:
“我早就说过,贝克特是我们灯塔国最强的战士。”
“龙国人还在幻境里做着他们的救世主大梦,而我们的贝克特已经组建了最强的队伍,开始探索无尘境的下一阶段了。”
“霸主的地位,将永远属于我们灯塔国。”
……
龙国,国际联合研究中心。
刚刚苏醒的聂丛云,正和其他国家的专家们,一同研究着贝克特脱离幻境的全过程录像。
“聂老,分析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站起身,汇报道:“贝克特能这么快脱离,一方面是因为他先驱者的祝福,另一方面,似乎也和进入无尘境的破壁者数量有关。”
“我们的模型推算出,无尘境的幻境能量是恒定的,进入的人越多,分配到每个人身上的精神影响就会越弱。”
聂丛云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
“马上将这个发现,公告全球。”
“是!”
很快,一则由国际联合研究中心发布的公告,出现在了世界频道上。
这个发现,让那些实力较弱,本已绝望的国家,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们无法指望自己的破壁者能独立闯过无尘境,但他们可以继续往里面填柴。
一时间,各个国家纷纷作出决断,继续向禁区派遣探索者。
军区大院。
江澈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母亲系着围裙,正在忙碌着。
客厅的沙发上,父亲见江澈进门,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江澈的胳膊。
“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江澈下意识想要反击,紧跟着意识到这里不是禁区而是“家”。
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柔和笑容。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也想你。”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母亲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父亲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倒上一杯,和江澈碰了碰。
妹妹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讲着哪个男生又给她写了情书,被她狠狠地拒绝了,因为她的哥哥是全世界的偶像。
寻常男生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
江澈微笑着,听着这一切。
他吃着饭,喝着酒,感受着这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温暖。
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其实江澈从站在礼堂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进入幻境,也发现自己凭借八十多点的精神力能够主动脱离。
但他没有立刻脱离,而是继续表演下去。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担心的。
他根本没有那个决心。
家是江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说什么也要回家看一看。
即便这些都是虚幻的。
他太贪恋这份温暖了。
自从进入禁区,他时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神经紧绷,杀戮与算计从未停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纯地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兄长,享受片刻的安宁。
所以,哪怕明知是假,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