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断亲住荒洞,转身就吃香喝辣:第281章 以为是土老帽,竟是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同志,实在抱歉,是我们培训不到位,服务不周……”
胡经理当机立断,态度诚恳:“今天这顿饭,我给您免单……这位同志,我让她立刻给您二位道歉……”
他转头,压低声音对女服务员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道歉……”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狗眼看人低,你要是改不了,就给我滚蛋,老子可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
女服务员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往前蹭了半步,声音蚊子哼似的:“对不起……”
秦天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沈熙。
“不是向我道歉。”秦天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向我爱人道歉。”
女服务员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红呢外套、眼神怯生生却努力挺直腰杆的农村姑娘。
她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刻薄的话,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同志,对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终于有了几分真心:“我不该那样说话……是我错了……”
沈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轻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轻,却很清晰:“以后……别这样了。”
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咄咄逼人。
只是这一句忠告。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低下头,没再说话。
胡经理松了一口气,连忙亲自引导两人到窗边最好的位置坐下,殷勤地递上菜单。
秦天点了两菜一汤,都是沈熙在家时爱吃的……
红烧肉、红烧鱼,炒鸡蛋。
“同志,真不要免单?”胡经理还在坚持。
“不用。”秦天摇摇头,不屑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其他顾客遇到同样的事。”
胡经理连连点头,又亲自去后厨催菜,叮嘱厨师好好做。
沈熙坐在窗边,看着对面正在给自己倒茶的秦天,心里像被温水泡着。
她从未被人这样护过。从小到大,她是那个护着弟弟、帮衬母亲的人,习惯了忍让,习惯了低头,习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是今天,有人挡在她前面,替她开口,替她讨公道。
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她。
“阿天……”沈熙轻声开口。
“嗯?”秦天抬眼。
沈熙想说很多,想说谢谢,想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想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但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
“菜点多了,咱们吃不完。”
秦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吃不完打包,晚上给小山加餐。”
沈熙用力点头,也笑了。
饭菜很快上齐。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青菜碧绿爽口。
红烧鱼表皮酥脆,里面鲜嫩。
鸡蛋汤金黄诱人,飘着翠绿的葱花。
沈熙小口吃着,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就在这时,饭店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步履匆匆,目光在堂内扫视,在看到窗边那桌时,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来。
“秦天同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透着明显的恭敬:“可找到你了……”
秦天抬头,微微一怔。
来人他认识……黄贤耀的秘书。
李秘书几步走到桌前,微微欠身,态度极其客气:“黄书记让我在这等你,上午市里临时开了个会,他怕你到了找不到地方,特意让我过来迎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清。
胡经理正端着一盘新出锅的馒头准备给秦天这桌添上,听到黄书记三个字,脚下一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市里姓黄的书记只有一位。
他的目光从李秘书那张常在县市新闻里出现的脸上划过,又落在窗边那个正给妻子夹菜的年轻人身上,手里的馒头盘微微发抖。
李秘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胡经理,这位秦天同志是黄书记的贵客,今天打扰了。”
贵客。
不是客人,是贵客。
胡经理的脑子嗡地一声,眼前发黑。
他想起自己方才虽然道了歉、免了单,但毕竟……毕竟他的服务员,让黄书记的贵客坐洗手间门口,骂人家是乡下来的,让人家妻子受了委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方才还躲在后厨不敢出来的女服务员,此刻正透过门帘缝隙偷偷往外看。
当她看到连自家经理都吓得面如土色时,脸色瞬间惨白。
秦天放下筷子,站起身,与李秘书握了握手,语气如常:“李秘书,太客气了,说好我自己过去,怎么好意思让你专程跑一趟?”
李秘书笑道:“应该的,黄书记交代了,一定要招待好,他这会还在开会,老爷子在家等您,车就在外面,您和夫人用完饭,咱们就走?”
“好,麻烦了。”秦天点点头,重新坐下,给沈熙盛了一碗汤:“慢慢吃,不急。”
沈熙捧着那碗汤,偷偷看了一眼窗外……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胡经理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盘馒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同志……秦同志……方才,方才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
秦天抬头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胡经理,方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有些人不适合这个岗位,就应当即使替换,否则,你国营饭店的照片,可就因为某个人而毁于一旦了。”
秦天顿了顿,目光平静:“我们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
扑通!
女服务员听到秦天的话,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只因她得罪了一个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两个乡巴佬,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就和黄书记扯上关系了?
胡经理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不打扰了……您慢用……慢用……”
他倒退几步,转身时险些撞到门框。
沈熙低头喝汤,睫毛轻轻颤动,将唇角那抹笑意藏进氤氲的热气里。
她忽然明白,她的男人,早就不是那个需要靠打猎度日的乡下庄稼汉了。
秦天有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的势,有了能让市里领导秘书亲自迎接的份量。
可秦天还是秦天。
还是那个会在她紧张时握紧她的手、会给她夹最瘦的红烧肉、会为了她一句委屈就寸步不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