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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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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第192章我想选择今日

苏乔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方才那点失望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冲得无影无踪。 她眨了眨眼,还有些不敢置信:“你……这是?” 她的目光扫过满屋的红色,最后落在他一身喜服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渐渐清晰。 萧纵朝她伸出手,唇角笑意更深:“小乔,过来。” 苏乔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放下烛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是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拉近,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并拢的腿上。 这个姿势亲密无比,苏乔脸颊发热,却并未挣扎,只是疑惑又期待地看着他。 萧纵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桌上拿起一张折叠整齐、颜色殷红的纸笺,小心地在她面前展开。 是合婚庚帖。 纸质厚重,边角描着并蒂莲与双飞燕的纹样。 上面以遒劲而工整的笔迹,早已写好了男方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而女方的位置,尚是空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落款处拟定的合婚吉期,并非今日,也非未来某日,而是——前段时间,他们于临州城别院中,激烈纠缠、彼此确认心意的那个夜晚的日期。 苏乔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早已写下的日期,眼眶蓦地一热。 原来……那么早,在他不顾一切追到临州、在房里找到她的那一夜,要了她的一夜,在他愤怒、痛苦、却又无法放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写下了这份婚书? 将那个充满风暴与泪水的夜晚,定为彼此缔结婚盟之始? “这婚书,早就想和你签了。”萧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只是……怕唐突了你,也怕时机未到,也委屈了你,但是我现在不想等了。所以,选在了今日。” 他没有说,选在乞巧,这个属于有情人的日子,也没有说,选在他明知陛下未允、前路或许仍有阻碍的此刻。他只想用最传统、最郑重的方式,给她一个承诺,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仪式。 苏乔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声音微哽:“你要同我……成婚?”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时刻。 “是啊。”萧纵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歉然与凝重,“但是这京城之中,多少人盯着北镇抚司,多少人盼着我行差踏错,从高处跌落。眼下……我暂时无法给你三媒六聘、凤冠霞帔的辉煌婚礼,不能敲锣打鼓、十里红妆地娶你过门,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他捧起她的脸,望进她眼底深处,一字一句,诚挚无比:“小乔,我只有我,只有这一颗心,这一纸婚书,这一室简陋的喜庆,还有往后余生所有的岁月与忠诚。你……可愿意,在此刻,与我签下这合婚庚帖?做我萧纵,唯一的妻?”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的祝福,甚至可能暂时无法公之于众。 但这番话,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动人心魄。 苏乔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幸福与感动冲刷着心扉。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无比灿烂:“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北镇抚司指挥使夫人的名头,也不是什么勋贵世家的风光。我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又抬起,泪眼盈盈地看着他,“只有你。萧纵,只有你。” 萧纵心头震动,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久久不语。 这份全然纯粹、不计得失的深情,是他黑暗人生中最珍贵的光亮。 良久,他才松开她,拿起早已备好的、蘸饱了墨的毛笔,递到她手中,自己则执起另一支,在男方名字旁,郑重地再次勾勒了一下,仿佛加固那份早已许下的诺言。 苏乔深吸一口气,稳定微微颤抖的手,在女方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苏乔”。两个字并肩而立,在红笺上,在烛光下,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乾造:萧氏纵郎。 坤造:苏氏乔女。 天地交泰,万物生辉,日月合璧,星河焕彩。今有萧门之子纵,苏氏之女乔,承天地之恩泽,顺彼此之命意,缔百年之佳偶。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遂结,瑞叶三生。 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芝兰茂郁,瓜瓞绵长。晨昏共守春秋渡,甘苦同担日月长。 家室承宁,永绥吉祉。 “好了。”萧纵看着她落笔,眼中光彩大盛。他收起婚书,仔细折好,放入一个早已备下的、雕刻着并蒂莲的紫檀木盒中,锁好,钥匙贴身收起。 “既然合婚书已成,”他站起身,也扶着她站好,指了指屏风后的床榻,“那么,我们便拜天地。你先去换衣服,放心,我不看。”他眼中带着笑意,背转过身。 苏乔这才注意到,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女子的红色喜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甚至连搭配的绣鞋和简单的珠钗都备好了,尺寸正是她的。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与缠枝牡丹,虽不及世家嫁衣繁复奢华,却针脚细密,透着用心。 她的心再次被暖意填满。 走到屏风后,快速而仔细地换上了这身特别的嫁衣。衣服很合身,仿佛为她量身定做。当她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时,萧纵恰好转过身。 一瞬间,他仿佛被定住了。 烛光下,身着大红嫁衣的苏乔,宛如一颗骤然迸发的明珠,光华流转。 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这浓烈的色彩晕染,多了几分娇艳与柔媚。 她没有戴沉重的凤冠,只以一根镶着细小红宝石的簪子将青丝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风致。 她就那样站着,眼眸含情,唇边带笑,美得惊心动魄,又纯净得让人心折。 萧纵喉结微动,一步步走近,如同走向一个瑰丽而真实的梦境。 “难怪那谢临渊说你当初接近我,是以美人计投诚。” 苏乔笑着说:“你现在和我翻旧账,怕不是晚了。” “是怕晚了,当日在青楼见你之时,就不应该等什么劳什子的大夫,我应该帮你的,还害了你用发簪刺破了腿。”萧纵笑着,意有所指。 苏乔的脸则是红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轻轻抖开,然后,极其郑重地、亲手为她盖在头上。 视线被柔和的红色笼罩,苏乔的心跳得更快了。 没有宾相唱礼,没有喧闹人声。 只有一室静谧的烛光,和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