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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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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第179章别恨我……

天色在一种近乎残酷的明亮中彻底苏醒,炽白的日光透过窗棂,毫无遮拦地泼洒进屋内,将昨夜一切激烈的痕迹暴露无遗。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旖旎与一种更沉重的、近乎绝望的静默。 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汹涌的潮,潮退之后,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滩涂。 他要了她的一夜。 整整一夜。 以为是报复,是偿还,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饮鸩止渴——短暂的温存过后,是更深的、漫无边际的空落。 苏乔躺在凌乱的床榻内侧,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尤其是被反复索求、承受了整夜狂风暴雨的侵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平日克制冷峻的萧纵,在彻底剥去理智的束缚后,会展现出如此……近乎毁灭性的疯狂占有。 那不是情欲,更像是一种带着血腥气的烙印,一种用最原始方式进行的惩罚与宣告。 萧纵侧卧在她身旁,精壮胸膛上几道新鲜的抓痕——那是她昨夜无意识挣扎时留下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复杂,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依旧涌动着未息的暗流。 看着她苍白脸上难以掩饰的痛楚与虚弱,看着她因无力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浅、属于自己的印记…… 萧纵心头那团烧了一夜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骤然浇熄,余下的不是畅快,而是一种更尖锐、更无处着落的空洞与……细细密密的疼。 可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将昨夜激烈的碰撞与嘶吼后残留的些许温度也冻结、粉碎,碎得像那满地再也无法拼凑回去的、清冷而虚幻的月光。 良久,萧纵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却还是轻轻抚上她汗湿的额角,将那缕黏着的发丝拨开。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神色不符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别恨我。”他低低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句话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他受不了她眼中可能出现的、对他的恨意,即便他刚刚对她做了最恶劣的事情。 苏乔缓缓转头,看向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炸响在萧纵耳边: “你父亲升任都督那日,便已是死局。” 萧纵抚向她额角的手骤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苏乔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布下的一张网。” 萧纵的呼吸瞬间停滞,死死盯着苏乔,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或试探的痕迹,然而没有。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和眼底那深重的、仿佛洞悉了太多秘密的疲惫。 “我的确是千机阁之人,”苏乔迎着他震惊而锐利的目光,没有退缩,“并且,是千机阁的阁主。”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可是,萧纵,在我接手千机阁之后,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里,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伤害北镇抚司根本利益的事情。千机阁买卖消息,但有些底线,我未曾越过。” “你之前在昭狱处决的那些所谓千机阁的人,”苏乔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肯定,“他们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万象宗的人。谢临渊,万象宗的宗主,一直在用千机阁作幌子,清除异己,同时加深我们与北镇抚司之间的仇怨。” “而我必须回来,重新掌控千机阁,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她看着萧纵骤然变得幽深无比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就是调查万象宗。查清他们为何要针对你父亲,查清那场大火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她终于将最关键的部分说了出来,尽管隐去了谢临渊可能的皇室身份,以及自己与谢临渊之间更复杂的赌约与牵扯。 “我没有背叛你,”苏乔最后说道,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强撑过后的虚弱,也是真情流露的痕迹,“至少,在背叛这个词最核心的意义上,我没有。一开始的欺骗,我……有不得已的缘由。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她说完这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还有我留下的信纸还有石头,你看见了吧?”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阳光更烈了,可萧纵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迅速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你以为我会那么愚蠢,留下证据等你调查我?”苏乔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千机阁之人,最是会隐藏消息,我就是故意将证据放在明面上,就是为了告诉你,我有问题,而我的离开或者消失,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必须消失的理由,而我的理由就是,保住千机阁,还有……调查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到时候我就会带着真相,回来找你。” 父亲的大火是阴谋?万象宗?谢临渊?昭狱里死的竟是万象宗的人?而她回来,竟是为了调查这些? 为了……他? 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疯狂冲撞、组合。 伴随着她苍白而坚定的陈述,正缓缓浮现出来。而她那句“我没有背叛你”,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他无法忽视的涟漪。 “你都是为了我?”他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嘶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涩然,“你为什么不早说?若你早说,你我何必……” 何必用昨夜那般激烈到近乎伤害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无法割舍?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头,说不下去。 她只是微微蹙起眉,泛着微红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瞅着他,声音因为一夜的过度使用而确实沙哑得厉害,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控诉意味:“怎么?现在我说了,也不晚啊,难道?你还不打算负责了?” “负责?”萧纵又是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对啊!”苏乔理直气壮地瞪他,只是那眼神更像嗔怪,“我昨天喊了那么多次停,你都不停!还不让我说话!把我欺负成这样……” 她说着,似乎牵动了某处不适,轻轻吸了口气,眼尾更红了,“现在造成这个局面,你不打算负责?难不成,堂堂北镇抚司指挥使萧大人,想要当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忘恩负义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人啊?” 萧纵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是…… 苏乔继续指控,委屈巴巴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我的清白可是……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