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第一卷 第107章 我对你好、盼你活,从未想过在你身上用计谋
林简背对着他,仰头,逼退眼泪。
失忆的人说的话,何必往心里去。
“秦颂,我对你好、盼你活,从未想过在你身上用计谋。不谈过去,未来我们不会有交集了,你放心。”
话落,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呵!”
早上温度低,她骤然呼出一团白气。
027在对面,她果然走错了房间。
早饭过后,她领着人勘查场地,测绘,收集数据,活干得又快又利索。
一天的工作量被压缩到一上午,匆匆吃了口午饭,就往回赶了。
村民们自发在村口注目远送,恨不得个个眼含热泪。
秦颂在国旗杆子下抽烟,对面的两间彩钢房里,传来孩子清脆洪亮的阅读声。
“这里就是过去村小学的地方,”高民走过来,“多亏秦先生出手相助,孩子们全须全尾的,一个都不少。”
秦颂弹了弹烟灰,“我不记得了。”
高民,“我们记得。这些孩子是石岭村的希望,您救了他们,就是给了全村希望。”
“钱到账了?”
“到了到了,这笔钱,会用于学校建设上的。”
下课铃声响了,孩子们一股脑儿冲出来,三五成群地进行课间活动。
秦颂掐了烟,准备离开。
没料想,他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笑靥如花地喊他“漂亮哥哥”。
秦颂歪了歪唇角,“形容男人,漂亮这个词不够贴切...况且,我已经到了叔叔的年纪,叫哥哥太抬举我。”
高民笑着解释,“那是因为他们叫林小姐漂亮姐姐。”
一个小女孩儿附和,“是啊是啊,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是一对儿!”
秦颂敛笑,“谁说我们是一对儿?”
孩子开始七嘴八舌起来,“你自己说哒!”
“你还让我们帮你哄姐姐,要加她联系方式呢!”
“你看漂亮姐姐的眼睛里,有花花...”
“不对,是心心。”
“什么心心,是星星!”
秦颂当这帮孩子鬼扯,“那她,同意加我的联系方式了没有啊?”
孩子们摇摇头。
其中一个男孩子讪讪举起了手,“加了...地震的时候,房子塌了,你半个身子都被压住了,你说,姐姐不加你微信,你就不出来...”
秦颂蹙眉,“我这么贱?”
高民再次解释,“哥哥记忆出现了问题,他不记得姐姐了。”
孩子们的脸上,一半惊讶,一半唏嘘。
“那,姐姐有没有很伤心?”
有了带头的,他们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肯定伤心呀,我刚刚看见姐姐的眼睛红红的...”
“她都没给我们跳舞!”
“也没说话!”
“笑起来是苦的!”
上课铃声响了,孩子们恋恋不舍的、一再强调“要道歉”后,跑回教室。
高民拍了拍秦颂肩膀,“童言无忌,您别介意。”
“林简跟他们关系很好?”秦颂问。
“林小姐喜欢孩子们,孩子们也喜欢她。”
“怪不得...”秦颂轻哂,“提前彩排好的,就为了给我看吧。”
高民一头雾水,“彩排什么?”
秦颂,“没什么,我也该走了。”
午后两点,日头正盛。
秦颂和周维翰亦准备回程。
他降下副驾车窗,对高民说,“业务上的沟通,发擎宇邮箱,我会看。”
高民笑得憨厚,“没啥业务,要沟通也是感情上的沟通,您要是忙,我记得周特助电话。逢年过节的,我给您邮寄家乡特产。”
“打谁电话都无所谓,别再以某人名义。”
“唔...”高民挠了挠头,不甚理解他话中含义,又不敢多问,“那,以石岭村名义,中不?”
秦颂没再说话,示意周维翰开车。
两个小时后,到达机场。
登机后,秦颂开口第一句话,“小孩儿会说谎吗?”
周维翰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问自己问题,“秦总,您说什么?”
“小孩子,会说谎吗?”
“这...据我了解,大多数,不会。”
“石岭村的孩子说,地震的时候,林简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那我的好友列表里,为什么没有林简这个人?”
周维翰心里再清楚不过,可也只能点到为止,“您太太,管得严。”
舷窗外,飞机平稳飞行,秦颂看了许久,“给我讲讲她...说实话,要不开了你。”
周维翰的确心有顾虑,因为他收到过温禾的威胁:敢在阿颂面前透露林简一个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搭腔,机械地咀嚼着飞机餐。
秦颂把手搭他肩膀上,“你跟了我多这么多年,不会不清楚自己是谁助理吧。尽管说,天塌了我顶着。”
周维翰转过身子,擦了擦嘴,“秦总,林总是您朋友,跟您共事过,也是我领导,其他的我不清楚,真没什么好讲的,您最好去问陈总,他门清。”
“陈最?”秦颂眉心拧得深,“我跟他不对付。”
周维翰耸肩,“那我没辙,你们是铁哥们。”
“我跟陈最是铁哥们?”秦颂不可置信。
“还有林总。擎宇集团,是你们打下的江山。”
秦颂眯了眯眼睛,“擎宇,不是在温家的帮助下成立的?”
......
回到港城后,秦颂见了秦莳安,跟他回了趟槿园,去了趟墓园。
又彻查“老余”底细,邀其来港参加医学大会,制造机会与他偶遇。
得知秦颂已知晓自己身份,老余着实尴尬。
除了坦白那天给秦颂面诊确实林简授意,也不免感慨,“她那么想让您记起过去,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可一听说治疗痛苦,她二话没有就说不治了,我觉得她很爱您...从那以后,她就真的再没联系过我。我没想到,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医学大会这天,是星期四,固定去龙江苑的日子。
温禾买了营养品,拉秦颂一起探望蒋舜华。
崔月做了一桌子菜,蒋舜华独独对那盘糖醋排骨情有独钟。
吵着要吃,吃上了却皱眉摇头,过了一会儿又指着,嘴里嘟囔着“简,简”。
崔月叹气,“做了多少次都不满意,也不知道林小姐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话落,温禾的眼神儿就剜过来了。
自知失语,崔月专心喂饭,再不开口。
秦颂放下筷子,“今晚留宿龙江苑,我要陪陪我妈。”
温禾有些紧张,“怎么突然想陪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想起来什么,也不耽误我尽孝心吧。”
“那我...”
“你不愿留下,我让周维翰送你回去。”
温禾自然不愿留下,借口娘家有事,饭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入夜,崔月拿来秦颂以前放在这里的相册,“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
不多时,蒋舜华推着轮椅来到他身边,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毕业照上一处褶皱的地方。
秦颂抬起头,看见母亲植皮多次的脸上,似有笑容,便问,“您认得?”
蒋舜华点头,艰难发音。
他笑了。
母亲叫不出来“秦颂”,却能叫得出来“林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