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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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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第一卷 第105章 想不起来算了,我们不治了

港城,擎宇大厦。 陈最的到来,实属意外。 集团内传言几位老板闹不和,林总退出,陈总跟着林总另立山头。 偌大的企业只有秦总苦撑,如今又受伤疗养,命途多舛。 懂行的人就罢了,偏偏亲戚上岗,还是吆五喝六、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人心浮动,好多看不到希望的已辞职。 陈最又怎么不算救星呢? 他雷厉风行,也有威信,半个小时,董事会到齐了。 会议室里,温煦自信满满,搬出秦颂亲笔签字的“任命通知”。 陈最哂笑,一把丢了回去,“一个在京北有案底的人,到了港城摇身一变成了执行董事,是不是脸给多了?” 温煦不屑,“港城就是秦家地盘,我小妹是秦家太太,说了算!你有本事报警啊,看看警察敢不敢动我一根头发。” 陈最没搭理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今天临时召集各位,主要是为了一个人事调整议案...” 他看了眼腕表,恰好苏橙拿着一摞文件进来交到他手里。 他低头翻看,“关于集团执行董事温煦,在职期间多次违反公司决策流程,擅自以集团名义对外接洽业务,造成不良影响。我提议免除其一切职务,即日起离开擎宇集团...” 随即抬眼,“各位,有无意见?” 温煦拍案而起,“你说开除就开除,你算老几啊!” 陈最微微后仰,语气轻轻,“秦颂算老几,我就是老几。” 温煦,“你等着,我给小妹打电话,我还不信了,自家的买卖轮得着别人做决定。” 众人等着。 不多时,温禾领着秦颂出现。 温煦迎上去告状,“小妹妹夫,你们可来了,有人要做咱家的主!” 温禾眼神轻蔑,在陈最脸上扫了一圈儿,“看来陈总没摆清自己位置,秦总来了,这主位可就不能您来坐了。” 陈最看向苏橙,“她不是画画的吗?” 苏橙点头,“秦太太有自己的画廊。” “有画廊不去经营,跑这来指手画脚...把我们当调色盘用了?” “陈总,我们就事论事,开除温煦的决定,您说了不算,要整个董事会举手表决。” “我建议秦太太仔细看看董事会章程,我和您先生,有一票表决权。” “那我没说错,您自己做不了主!”温禾拉着秦颂坐下,“老公,说你不同意开除温煦。” 秦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傀儡。 “挟天子以令诸侯?”陈最眯眼,“他现在脑子不清楚,说了也不做数。” 温禾,“遵章办事!董事会的章程不是我定的。” 陈最,“定章程的时候,他脑子还没坏。” 温禾,“章程上也没说脑子坏掉的人不能做决定。” 陈最,“你在毁擎宇!” 温禾,“说话要拿出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陈最把文件往她面前一甩,“你的蠢货哥哥,几个地级市跑了一圈儿,签了一堆意向协议,没一件过风控,没一件真正落地,用的都是擎宇的名头!挪用公款,涉嫌洗钱,随便一项都够他吃十年牢饭的。开除,只是给了你们温家一张还能走出去的脸,劝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温禾,“呵,没听说过,打印机随便打几张纸出来,也叫证据。” 秦颂被聒噪得心烦,不住扶额。 这时,秦莳安从后面伸过头来,“大哥?” 两人走出会议室。 秦莳安勾着秦颂肩膀往电梯厅走,“知道您不喜欢这种场合,跟弟弟出去玩会儿,玩完了,估计这边儿也结束了。” “玩儿什么?” “打枪怎么样?”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林简一袭紫色连衣裙靠在车头。 她盯着秦颂走过来,心脏呼之欲出。 可他不认识她,等着秦莳安介绍。 是了,那双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用微笑掩盖心情的一落千丈,也没抗拒秦莳安搂她腰的手。 “女朋友,林简,漂亮吧。”秦莳安一脸傲娇。 秦颂看向旁边的宝马,“这辆?” “嗯。” 秦颂打开车门,自觉钻入后座。 林简,“车我开,你也坐后面去。” 秦莳安扭捏,“我都说你是我女朋友了,让我坐副驾呗!” 林简轻叹,拍了拍他肩膀。 一路上,全靠秦莳安调解气氛,喋喋不休的什么都能唠上几句。 林简没工夫替他尴尬,忍住不哭,已经耗了她所有力气。 射击馆,是秦颂以前常去的那家。 他肌肉记忆强得可怕,弹着点全部集中在靶心,散步面近乎重合。 他还是他,他又不是他。 林简盯着时间,一个小时后,去门口接人。 许漾找的神经内科专家,正好在港城出差,林简约他出来给秦颂面诊。 秦莳安推开茶室的门,跟林简使了个眼色后,便给秦颂介绍起新朋友。 “哈哈,老余!做实业的,想跟大哥您取取生意经。” 秦颂睨着秦莳安,“取经取到射击馆,你用心良苦。” “嘿嘿,先哄您开心嘛,来,坐。” “我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恐怕要让你朋友失望了。” 余医生,“不妨事,大家认识认识,随便聊聊就好。” 这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余医生谈话技术高超,从事业到家庭,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他个人身上,毫不违和。 越听,林简内心越焦灼。 他的人生正经历大面积的空白,他不了解自己,不认识母亲,甚至要被迫接受枕边人。 他语气始终平淡,可林简听出了恐慌、惧怕、无措,这让她想要尽快恢复他的记忆。 余医生谈及配偶,说自己老婆没啥文化,但是个贤内助,问秦太太是否在他事业上给予过帮助。 秦颂坦言,温禾是初恋,每每心有不安时,看看照片视频里记录他们相爱的瞬间,倒也能缓解不安情绪。 他坚信自己爱过,并深爱。 余医生大致了解,借口自己还有事要先行离开。 林简随之起身,“我送您。” 射击馆外的阴凉处,余医生把秦颂的情况告知她,“秦先生情况严重,记忆重建是一个长期且复杂的过程,治疗本身会引发强烈的痛苦体验,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痛苦体验?” “嗯,大概率会出现意志崩溃,人格解体,自残,还有各种病理性的痛苦,无异于精神上的酷刑。” 林简治疗过,深知其中滋味。 失忆不致命,不认得谁都没关系。 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值得他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不治了,”林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想不起来算了,我们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