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第一卷 第92章 就是想吻你
半夜,林简出来倒水喝,隐隐听见争吵声。
楼上住的是苏橙,当初是陈最租下来的,告诉她是“公司福利”。
林简知道他假公济私,几乎夜夜往楼上跑。
两人平时也没少喊,可绝不是这动静。
放下水杯,林简敲了敲陈最卧室的门,一推,果然没有人。
她披上外套出了门,步行上楼。
越靠近门口,争吵声越激烈,都挺歇斯底里的。
林简先听到苏橙的声音,“我爸妈都没管我!你管我眼睛看谁手摸谁,咱俩只是炮友,炮友懂吗!我能睡你,也能睡别人!”
陈最的怒吼紧随其后,“你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钱,我凭什么不能管你!改了你见一个爱一个的臭毛病,要不然滚回你的港城去!”
这句话一出,连林简都觉得过分,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
苏橙满面泪痕,唇瓣翕张,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出去。
林简没拉住,看向陈最,“追呀。”
陈最也气够呛,“追个屁!”
“她在京北人地不熟,出了事你就傻眼了!”
“不是很擅长跟陌生人搭讪吗,有本事找个人养着,我真心祝她幸福!”
“陈最!”林简打了他一下,“气话说说就得了,你以为苏橙从港城到京北,只是我和森海给她的勇气吗?赶紧追,天气预报今晚有大暴雪。”
“埋了她得了!”
“行!我去追,你准备好给我俩一起收尸吧。”
“你也气我?”
林简瞪他。
陈最无奈,凌乱,“哎呀呀好啦!都是祖宗!你赶紧回去睡觉,我去找。”
林简下了楼,回到自家。
喝了杯水正准备休息,就看见她房间铺了一地带血的衣裤,同时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她拿起放在床尾的手机,是秦颂的,里面有来自“亲亲老婆”的58通未接来电和百十来条未读消息。
来不及想太多,她焦急旋拧浴室门把手,“秦颂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门,他没锁,被轻易打开了。
水雾氤氲,他背对着她,关了花洒,围上了她的粉色浴巾。
“担心我?”他转过身,走近。
林简快速扫视一遍,从头到脚,后面前面,都没有伤口。
她暗自松了口气,“怕你死我家里!”
说罢,她走去陈最卧室,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赶紧穿,穿完就走。”
“我杀了人,现在是逃犯,你把我往外撵,是想让我坐牢吗?”
林简有那么一瞬的犹豫,只是一瞬,然后面不改色回答,“杀人偿命,你自找的。”
秦颂笑了,“我送你进去过,现在换你送我进去。打电话报警,说有个杀人犯在你家,我等着,不跑。”
林简懒得跟他扯皮,“在浩瑞大厦停车场那枪,是你开的?”
“嗯。”
“你杀了白芷?”
“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的麻烦,从来都不仅仅是白芷给的…”林简微微仰头,“秦颂,带温禾离开,从此再别出现在我面前,才是真正终止我所有麻烦。”
“我代她道歉。我代温禾,向你道歉,也代我自己向你道歉,林简,对不起。”
过往历历在目,实在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弥补的。
她不想心软接受后的结果,是更深刻的伤害。
林简转过身,“你不必苦心求得我原谅,我们之间的最好结局,就是各自安好。换衣服,然后走吧。”
“你舍不得报警抓我,不敢面对我的道歉,你还喜欢我,是不是?”
“不喜欢了,”她背对他,微微回头,“我对你,一点儿心思都不会再有,放心,我不缠着你。”
“朋友也不做了?”他突然提高音量,音调里还有些委屈。
林简没回答,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刚被拉开,他便阔步而来,手掌“砰”地一推,震得她耳廓发麻。
门被关上了!
下一秒,他大力扳过她的肩胛,狠狠抵在门板上。
还未等她痛呼出声,他已经俯身压下来。
秦颂的气息铺天盖地,狠狠碾着她的唇,逼迫她接纳自己的温度。
后背是冰凉的门,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与热的交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肋骨上。
他的手掌垫在她颈后,指腹摩挲她发烫的皮肤。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一丝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这次,她确定不是幻觉。
将他狠狠推开后,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扇过去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
现在掌心空了,那股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心口,呼吸都跟着痛。
“你干什么?”她哑的,像是别人的声音。
他被打偏了头,脸上几道红印唰地浮起来。
他抬手蹭了一下嘴角,蹭掉那点血丝,然后抬起眼睛看她。
“吻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结婚了!”她眼里,是泪光在闪。
“知道。”他靠过来一步,门板在她背后又抵紧了一点,“就是想吻你。”
她指着阳台的门,手指在抖。
她恨自己这双手,打人的时候抖,指人的时候也抖,没出息透了。
“哪来的,滚回哪去。”
他没动,“不许再说不是朋友的话。”
四目相对。
这张脸她看了多少年?
从十六岁看到三十一岁。
看着他谈恋爱,看着他分手,看着他复合。
婚礼那天,她多想坐在台下,见证他幸福。
多想,他敬酒到她这一桌,她站起来说恭喜,他笑着说谢谢。
她以为,自己心里的洞已经填上,填得平平整整,踩上去都不会陷下去。
现在她才明白,那个洞从来没填上过。
只是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土,他踩一脚,她就塌了。
“你对朋友,做这样的事?”她哑声质问。
“再过分的也做过。”他不要脸地回答。
那荒唐一夜,两人心知肚明。
林简张了张嘴,想辩些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不想说了。
她低下头,“你走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你从来,都没想杀我的孩子、和母亲,是不是?”
她倏地攥紧拳头,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地上。
不是委屈,没有原谅,心口淤堵的地方也并未朗然。
酸涩,痛麻,一寸寸侵袭全身,她开始颤抖。
秦颂轻轻的,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林简,我心疼你了。”
外面北风骤起,呼呼地吹,要下雪了。
两人这样许久,他不说话,她一直哭。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和谐。
秦颂走过去接起,是丈母娘梁姝,“你总算接电话了,禾禾要跳楼,赶紧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