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第一卷 第76章 老太太病危
今年春节,比往年来得晚了些。
冰雪消融,气温回暖。
许漾邀请林简陈最来宅子一起过年,说是人多热闹。
林简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两个外人不好掺和。
陈最破天荒劝起她来,“去吧去吧,人家都盛情邀请了,况且,就咱俩过年没意思。许大哥...又不是外人。”
许漾笑笑,“卓潆刚嫁过来,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我担心她不习惯,你过来陪着,她心情能好一点儿。”
林简没再推脱。
大年三十、初一,许宅人少。
初二开始,人多了起来。
许漾二爷、舅舅姨妈,还有平辈的、小辈的。
宅子里笑语不断,处处有人。
他们个个带着礼来,林简收礼收到手软,只是现金红包就收了六位数。
人多,娱乐活动也多。
无论是谁,无论干什么,都爱拉上林简。
打麻将,唱歌,放烟花,甚至饺子里的硬币,都得让林简来塞。
她吃得撑,消化得也快。
嘴笑僵了,但是由衷高兴。
从未,有这么多人陪她一起过年。
陈最摸摸她的头,“开心?”
“开心啊!我要是真有这么多亲人,就好了。”
“那你也认许漾当大哥,他的亲戚,就是你的亲戚。”
“哪敢高攀啊...”
“我就敢。”
“你脸皮厚。”
陈最掐她脸,“我试试有多薄!”
林简疼得龇牙,抬脚踢他。
两人正闹呢,卓潆大摇大摆过来,当即甩了林简一个厚厚的红包。
“干嘛,给我压岁钱啊?”
“这是我赌赢的!”卓潆小表情傲娇,“老娘今天手气好,心情好,见人就赏,拿着。”
实际上,这些钱是“分红”。
德州扑克,卓潆玩儿的奇烂。
许漾看不过去,站她身后给她支招。
结果,局势扭转,原来输得爪干毛净,现在赚得盆满钵满。
卓潆心情大好,提出“分赃”。
许漾笑笑,让她把“赃款”当红包发给妹妹。
林简自然不肯接,“你把我当小孩儿了?”
卓潆搂她脖子,“我把你当好闺闺,拿着,明儿请我做美甲去。”
没等林简回应,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秦莳安。
“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拜个年。”
林简兴冲冲接起,刚叫了声“莳安”...
“回来港城一趟吧,奶奶病危,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
林简接到秦莳安电话的同时,许培风也收到了消息。
秦许两家世交,老太太出事,许培风和许漾一同赶往港城。
卓潆不想自己留下,也跟了去。
许培风申请紧急航线,一众人于凌晨到达港城。
老太太因不明原因的全身多脏器衰竭,现被安置到安和的重症监护室。
她病情发展迅速,从昏迷不醒到住院,也就两天时间。
国内外专家束手无策,大多倾向于中毒的说法。
秦颂请来TFI毒理研究所,他相信,他们能够救母亲,也一定能救奶奶。
解毒就是跟时间赛跑、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可老太太,似乎坚持不住了。
所有人熬到天亮,排着队进ICU探望。
老太太病势急,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
林简难以接受。
奶奶身体硬朗、心态超绝,不是应该长命百岁的吗!
生老病死可以,但不能猝不及防地下病危通知。
被人惦记的幸福感,她尤其珍惜,更害怕失去。
今年的压岁钱,还没向奶奶讨呢...
后来,实在等不及,或许是预感,她来到监护室门前,问自己能不能下一个进。
秦家人,关系稍远的,她就不认得了。
“你谁呀?”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我是,朋友。”
“朋友?”女人不信,“是来争家产的吧,排队去。”
林简不屑解释,站在门口,没走。
女人再次看过来,“你是谁家的,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
“我谁家的也不是,只想看看奶奶。”
“都是等着老太太睁眼的,不得有个先来后到?赶紧的,后边呆着去。”
“奶奶的遗嘱早就立好了,你要是奔着分点儿什么东西来,那趁早回去。”
“哼,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把我撵走,你就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时,大门打开,温禾从里面出来,“吵什么?”
女人笑容谄媚,“呦,表舅妈...这个女人插队,我在维持秩序呢。”
温禾眼尾扫着林简,“正经亲戚朋友都见不过来,山猫野兽的也跟着凑热闹,奶奶不愿见你,回吧。”
“奶奶醒了?”
“醒没醒的,都不见你。要不是你害死了她重孙,她也不至于带着遗憾走。你是秦家仇人,别舔着脸往上贴。”
女人恍然,“哦!知道了,你不是小三嘛!当年的道歉会,我看了直播呀!哎呦呦表舅妈,您也太有素质,骂得太轻了,要不要我帮您把她丢出去?”
“谁的嘴这么臭!”卓潆拎着打包的早点走过来,不可一世地扬着头,“是你?还是你?”
许漾妻子的面子,温禾不敢不给,“老人家还没醒,等她醒了,我亲自来通知许太太,好不好?”
卓潆剜了她一眼,拉着林简走了。
两人贴着墙根儿坐下,卓潆将买来的早餐铺了一地,“我爸和许漾去联系国外专家了,你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咱都不放弃哈!来,吃,吃得饱饱的。”
“谢谢你,卓潆。”
卓潆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要是真想谢,叫声嫂子听听吧。”
林简抬头,“怎么论的呀?”
“从许漾那边儿论的呀,他比你大,是大哥,那我不就是嫂子嘛。”
“可是你比我小...”
“啧,说白了,我就想占你点儿便宜,让不让吧!”
“让!嫂子,谢谢嫂子,行了吧。”
卓潆美了。
吃完,两人去扔垃圾。
回来的时候,碰见个男的拿着检查单问肾内科怎么走。
安和康养林简熟,给他指了路。
男人嫌复杂,问她能不能带他过去。
卓潆没同意,让男人去找导诊给他带路。
没走几步,林简觉得晕晕的。
随手一抓,卓潆却没在身侧。
回头看去,她正被男人用手帕紧紧捂着嘴。
“嫂子...”
林简踉跄了两步,紧接着,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
几乎同时,老太太醒了,很清醒。
医生摇头,告之这是回光返照。
老太太只见了直系亲属,也没特别嘱咐,挨个抱了抱。
然后,单独留下了秦颂,所有的话,也都留给了秦颂。
谈到自己儿子秦璟聿、儿媳蒋舜华,也谈到林简。
“你父母,没领过结婚证...我倒想给舜华个名分,你爷爷反对,要休了我...”
“虽然没领证不合法,但他们,也算爱彼此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秦颂,你有没有,有一点点喜欢小简?”
秦颂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只是朋友。”
老太太长叹,目光直视天花板,“那我没脸见小简了。还以为,尽力撮合,你们会有结局...那,奶奶向你说声对不起,你,也替奶奶,向小简道个歉吧...强扭的瓜不甜,罢了,罢了。”
秦颂意识到什么,却不敢求证。
只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直到发冷、发硬,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全部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