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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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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第一卷 第61章 我们离开港城,现在就走

林简无力维持自己的体面,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秦颂目光扫过,最后温柔地落在温禾脸上,“怎么来住院部这边了?” “找主任看看我的复查结果,她说,我们可以开始备孕了。” “嗯,好事。走吧,在这儿冻着干嘛。” 温禾看了眼林简,“那她...” 秦颂没回答,揽着温禾上了车。 温家人紧随其后。 温野离开前,踹了下林简解气。 不多时,她视野里出现一双黑皮鞋。 周维翰蹲下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总,我送您回去吧。” 林简知道自己会弄脏他的车,摇了摇头。 周维翰没强求,把她的包放在她怀里,“里面有部新手机,是秦总赔给您的。还有,明早九点,全体股东商讨您退出擎宇的各项事宜,您,别迟到。” * 翌日早上,擎宇集团。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鸦雀无声。 只门口到座位的一小段距离,林简走出了一身虚汗。 坐定后,又等了十分钟,秦颂才来。 全体恭敬起立,她腿脚不便,没站。 秦颂抬手虚按,经过她的时候,那股清新冷冽的味道慢慢钻进鼻腔。 他很专一,无论是人还是味道,钟情后很难改变。 走程序的事儿,并不繁琐。 董事会意见统一,退出协议一签,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齐活了。 剩下的,办理股份过户登记,可以委托券商和律师,至于内部交接和结算,可能要再跑一趟擎宇。 偌大的会议室,刚才还都是人,现在只剩她自己。 她擦了擦汗,又缓了一会儿,才离开。 刚出门,就被苏橙堵住了。 小丫头泪水氤氲,眼眶红红的,“林总,您真的要走呀。” 林简点头。 “那、那我,我能请您吃饭吗,就今晚,在福鼎楼。” 林简拍拍苏橙的肩,“改天我请你。” 再没说别的,佝偻着身躯,朝电梯走去。 苏橙觉出她的不对劲儿,拿出手机,立刻编辑了条信息,发给陈最。 电梯里,她贴着墙站,头垂得低。 秦颂后上来的,在她斜对角。 两人零交流。 突然一声巨响,电梯故障,停在45楼半。 秦颂不慌,打电话、紧急呼救,然后,安静等待救援。 林简起初也还好,直到电梯里的灯全部熄灭,她开始紧张。 密闭空间里,大脑开始不由自主浮现她最不堪的回忆——被关冷库,发布会现场,墓前下跪,胸口中枪,沉入海里,还有,躺在血泊里的林欲雪... 她蜷在角落,双手紧紧堵住耳朵,不想听那些冤枉她、咒骂她的话。 秦颂打开手机手电,不经意一瞥,就看见林简蹲在那里,双眼紧闭,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他随口,轻飘飘一问。 她唇瓣开合,听不清说什么。 “林简。” 他叫她名字。 她听不见,只抖得厉害。 秦颂蹲下身,看见她额头和鼻尖渗出斗大的汗珠。 上手一碰,烫得吓人。 “林简。” “林简!” 他一直唤她,她却嗫嚅着“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林简!” 他拿开她捂着耳朵的手,她立刻睁开眼睛。 那里,空洞、麻木、不对焦。 她喘息着打开自己的包,一股脑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开始找。 秦颂看不懂她的迷之操作,问她是不是装的。 “我的刀...我的刀...明明记得,就在这儿...” 秦颂一听,火气顿时窜上来,猛地扣住她手腕,“你还想找刀?伤了温禾不够,还想伤我吗?” “你杀了我吧...”她对视他愤怒的眼,双手作揖,跪着乞求,“杀了我吧...他们在我脑子里,要炸开了...你的枪呢,枪呢...” 林简挣脱开,摸向他腰间。 秦颂钳住她双手,“就这么想死?” “想!”她忙不迭点头。 “行,成全你。” 他拿出枪,上膛,抵住她脑门儿。 让他没想到的,几乎是枪口碰到额头的一刹那,她便握住他的手,大拇指贴着他食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咔哒! 空膛。 秦颂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六个弹夹,只有一个是空的。 这个空弹夹里原来装着的子弹,就是差点儿打穿林简心脏的那颗。 六分之一的概率,一旦失手,天人永隔。 概率是随机的,她想死却是真的! 秦颂收起枪,头皮发麻。 “骗我的...”林简瘫坐下去,低着头,一遍遍重复“都是骗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开始大口大口汲取氧气。 手电光下,她嘴唇的颜色已趋近青紫。 秦颂意识到,她没有在装,她病了,很难受。 救援一墙之隔,已经听到了动静。 他将她放平,不准她死。 “用你的枪,送我解脱吧,求你...”她直直盯着某处,说话断断续续的,“回梧州,跟妈妈,在一起...” 秦颂狠狠拍打着电梯门,催促他们快点儿。 再回头,林简微张着嘴,不喘,也不动了。 门打开,电梯停在半楼的地方。 周维翰探进来半个头,看见秦颂在给林简做心肺复苏。 他心头一紧,立刻叫了救护车。 ...... 林简再次醒来,是在安和康养。 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掀开被子坐起,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义无反顾走到窗前。 打开窗户,爬了上去。 若不是陈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她怕是已经跳下去,摔成了一滩烂泥。 陈最红着眼圈儿,将她抱了下来,“你坐在窗户上干什么?” 林简回过神,“我,胸口闷,想打开窗,透气。” 她寻死,他亦知道她想寻死。 两人心里明镜似的,都没点破。 陈最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脖子,停到心脏附近,“谁给你缝的,那么大一疤瘌,比后腰的那条还要丑!” 他很少哭,除了前女友牺牲在战火中那次,林简几乎没见过他流泪。 这次,他怕了,被她吓到了。 林简抱住他,一个劲儿地道歉,“我是睡糊涂了,没想自杀。你别哭,我不会哄。” 陈最吸了吸鼻子,“这次回来我不走了,欧洲那边儿,谁爱干谁干,老子撂挑子了!” “我们走吧,”林简坐直身子,“我们离开港城,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