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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骨玉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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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骨玉堂香:暗种

第一百一十一章暗种 临峤关的废墟,在“祂”彻底苏醒、黑暗潮水开始蔓延的那一刻,就已不再是曾经的临峤关。 或者说,当那道从天而降的、庞大扭曲的、由“黑泥”与“影子”构成的、裹挟着“祂”意志的、毁灭“洪流”犁过这片土地,从北方天穹的混沌中“走”出,留下这道笔直、平滑、诡异的通道时,临峤关,连同它所象征的一切——雄关、铁壁、血肉、生命、意志、存在本身——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废墟,是“死亡”本身在蔓延、渗透、固化的、过程。 是“毁灭”这个概念,在被“祂”的意志、重新定义、塑形、彰显的、现场。 巨大的、犬牙交错的、被高温瞬间熔融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琉璃质断壁残垣,依旧矗立,在愈发昏暗诡异的混沌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迷离的光。但这光,正在被从北方滚滚而来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潮水,迅速侵蚀、浸染、抹去色彩。 废墟之上,那层厚厚的、由无数生命瞬间汽化湮灭后留下的、灰白色细腻粉末,不再沉寂。它们似乎“活”了过来,在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牵引下,缓缓流淌、汇聚,形成一道道蜿蜒的、灰白色的、溪流,朝着北方、朝着那条通道、朝着黑暗潮水涌来的方向,无声地、蠕动、爬行。仿佛在“回归”,仿佛在“朝圣”,仿佛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湮灭的、盛宴。 空气中,焦糊、硫磺、血腥、腐臭的气息,被更加冰冷粘稠、充满毁灭宿命感的气息彻底压制、取代。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绝望”本身,是“疯狂”的低语,是“消亡”的预告。 废墟深处,未被彻底抹去、但也早已失去生机、只剩下扭曲形态的、巨大冰晶残骸,那些曾经构成冰川、又被瞬间“污染”、“活化”、“吞噬”的、士兵们临死前最后景象的、冰封“琥珀”,在愈发沉重的毁灭气息压迫下,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不再是纯净的冰蓝色,而是渗出暗红的、如同凝结血浆的、粘稠物质,以及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阴影。这些冰晶残骸,像是在哭泣,在流血,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崩解、腐烂、融入这片正在“死亡”的土地。 而在那笔直、平滑、诡异的通道附近,变化尤为剧烈。 通道两侧那被高温瞬间熔融形成的琉璃墙壁,表面凝结的冰蓝色霜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最终彻底将琉璃墙壁覆盖,形成两道巨大的、冰冷的、冰蓝色“堤坝”。但这两道“堤坝”并非守护,反而像是某种“界碑”,标志着“此路”通往的、是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虚无”与“终结”。 通道内部,刘铮消失的地方,那片纯粹的黑暗边缘,黑暗潮水正以一种稳定而无可阻挡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弥漫。所过之处,琉璃墙壁、冰霜外壳、灰白毒烬、扭曲的冰晶残骸、乃至空间本身,都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融入黑暗,成为黑暗潮水的一部分,成为“祂”意志蔓延的、载体。 通道上方,那片暗红漆黑冰蓝交织的混沌天幕,翻滚得愈发狂暴。暗红色的闪电如狂蛇乱舞,漆黑如墨的阴影疯狂蠕动吞噬着天光,冰蓝色的光芒则如同垂死的挣扎,不断爆发出刺骨的寒流,却又迅速被暗红与漆黑淹没、同化。整个天幕,仿佛一块即将彻底破碎、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的、染血的、破布。 “咚……咚……咚……” “嗡……嗡……嗡……” 那沉重的心跳,宏大的嗡鸣,连同亿万亡魂般的低语诅咒,已经从北方天际、从那庞大扭曲存在的方向,清晰无比地、传到了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废墟的“存在”根基上,敲击在每一粒灰烬、每一块残骸、每一缕空气中,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源自“存在”本身的、震颤、战栗、与崩解前兆。 临峤关,这片曾经屹立北境、阻挡风霜与刀兵的雄关,如今,只剩下这不断被“死亡”渗透、“毁灭”固化、“黑暗”吞噬的、巨大坟场。 而在这坟场之中,并非所有的“残留”,都选择了“沉寂”与“被消化”。 在那片相对完整、但同样被巨大冰晶残骸和琉璃断壁包围的、靠近“毁灭洪流”边缘的、凹陷区域。 这里,曾是临峤关内城防御相对薄弱的一处物资囤积点,在最初的毁灭冲击中,侥幸未被直接汽化,但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挤压、熔融和冰封。此刻,这片凹陷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伤口,暴露在愈发诡异的天地之间。 区域中心,一片相对平坦、但同样覆盖着厚厚灰白毒烬的地面上。 “咳咳……嗬……嗬……” 一阵微弱、压抑、仿佛破风箱漏气般的、喘息与咳嗽声,从一堆被琉璃质熔渣和冰晶碎片半掩埋的、焦黑扭曲的、物体下传来。 那“物体”微微动弹了一下,抖落了一些覆盖的灰烬和碎片,露出一角焦黑破损、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甲胄残片。紧接着,一只同样焦黑、布满裂纹和灼伤、指甲外翻、指骨隐约可见的、手,颤巍巍地从“物体”下伸了出来,艰难地、扒开压在身上的、更多熔渣和碎片。 是那个被“黑泥”卷走、被同伴以为早已死亡的斥候,王老五。 他竟然还活着。尽管气息奄奄,尽管身体残破,尽管一只眼睛被高温灼瞎,另一只眼睛也布满血丝、浑浊不堪,尽管半边身子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焦炭般的扭曲,但他,确实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顽强的、生机。 在“毁灭洪流”犁过临峤关的那一刻,他被“黑泥”卷起,抛飞,狠狠砸入这片相对凹陷、且有巨大冰晶残骸和琉璃断壁遮挡的区域。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昏迷,身体多处骨折,内脏破裂,皮肤被高温灼伤碳化。但他没有被直接汽化,没有被“黑泥”彻底吞噬,也没有被后续的冰封、熔融、以及“祂”意志的初步扩散,彻底抹杀。 他就像一颗被狂风卷起、又侥幸卡在岩缝中的、顽强的种子,在这片毁灭的坟场中,依靠着惊人的求生意志、被冰晶和断壁略微削弱的冲击、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微妙的、运气,硬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气,熬过了最初最恐怖的毁灭冲击,甚至,在之后“祂”意志初步弥漫、废墟开始“死亡”固化、但尚未被黑暗潮水彻底吞噬的这段时间里,他残破的身体,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在吸收周围空气中那冰冷粘稠、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 不,不是吸收。更像是……被“侵蚀”,被“渗透”,被“改造”。 他那焦炭般的皮肤下,隐约有暗红色的、极其微弱的光芒,如同将熄的炭火,在缓缓流淌、蠕动。他那碎裂的骨骼、破裂的内脏,似乎也在某种诡异力量的作用下,以扭曲、畸形、痛苦的方式,强行粘合、生长、愈合。他的意识,时而陷入高烧般的、充满了疯狂低语和扭曲景象的、谵妄,时而又被剧痛强行拉回现实,感受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细针缓慢穿刺、又被无形力量强行扭曲重塑的、非人痛苦。 “呃……嗬……水……冷……” 王老五那只完好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地转动着,望向四周。视线模糊,景物扭曲。他能看到那如同巨大冰蓝色坟冢般的冰晶残骸,能看到那光滑如镜、反射着诡异天光的琉璃墙壁,能看到头顶那翻滚着暗红漆黑冰蓝色、如同垂死巨兽挣扎般的混沌天幕,能看到不远处那道笔直平滑、正被黑暗潮水缓慢吞噬的、诡异通道。 他还看到了,通道口附近,那几个疯狂逃窜、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黑暗中的、渺小背影。看到了那佝偻浴血、背负着什么、最后踏入黑暗消失不见的、刘铮。看到了之后那冲天而起的三色光柱,看到了那庞大扭曲、从黑暗深处浮现的、恐怖存在,看到了那如同海啸般滚滚而来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潮水……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早已浸透了他残破的身体和麻木的意识。但他动不了。他的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力量,“钉”在了这片废墟之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暗潮水,如同慢动作般,一寸一寸,吞噬着通道,吞噬着琉璃墙,吞噬着冰晶残骸,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凹陷区域,蔓延而来。 “嗬……嗬……要……死了……”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属于“王老五”这个人的、神采,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如同周围那些冰晶残骸般的、死寂。他残破的身体,在周围那冰冷粘稠、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侵蚀、渗透、改造下,正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下,那暗红色的、微弱光芒,流淌得稍微快了一些。他那勉强愈合的伤口处,开始渗出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硫磺和铁锈气味的、液体。 他正在被这片“死亡”的废墟,被“祂”弥漫的意志,缓慢地、同化、改造成某种……“东西”。 而就在王老五残存的意识,即将被剧痛、恐惧、以及那缓慢侵蚀同化的诡异力量彻底吞噬,彻底沦为这片毁灭坟场一部分,或者被那滚滚而来的黑暗潮水彻底抹除的刹那—— “咦?” 一个极其轻微、极其突兀、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非人感的、声音,突然在这片死寂的、只有毁灭之音回荡的凹陷区域中,响了起来。 声音似乎是从王老五头顶上方、那片被巨大冰晶残骸和琉璃断壁阴影笼罩的、半空中,传来的。 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即将熄灭的星辰,在那片阴影中,悄然亮起。 光芒很弱,很淡,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和毁灭气息吞噬。但它却顽强地存在着,甚至,在“注视”着下方,那片凹陷区域,那片废墟,以及废墟中,那个正在被缓慢侵蚀、改造、即将彻底“死亡”或“异化”的、残破的、人。 光芒的“源头”,似乎是一个极其微小、难以用肉眼捕捉的、暗金色的、光点,或者说是……某种“存在”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投影、或者、分身、或者、印记? 那“存在”似乎“观察”了王老五片刻,又似乎“观察”了这片废墟,观察了那道通道,观察了北方天际那庞大扭曲的身影,观察了那滚滚而来的黑暗潮水。 然后,那点暗金色的、微弱光芒,似乎“眨”了一下。一个更加微弱、更加难以察觉、仿佛直接在王老五那即将溃散的意识中响起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和玩味语气的声音,轻轻“说”道: “居然……还有一个……“种子”?” “唔……被“那边”的力量初步侵蚀了……但还没彻底“转化”……意识也没完全消散……” “有趣……” “在这种层级的“大清洗”下,还能留下这么一颗……半生不熟的“种子”……” “是意外?还是……“那边”故意留下的?或者是……“她”的手笔?” “算了……不重要……” “既然遇到了……” 暗金色的光芒,又“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或者在“计算”什么。 然后,那光芒,极其缓慢地、朝着下方、朝着那个躺在废墟中、身体正被暗红色微光侵蚀、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王老五,飘落下来。 光芒飘落的速度很慢,仿佛在穿越一层层无形的、粘稠的、阻力。周围那冰冷粘稠、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那滚滚而来的黑暗潮水散发出的、吞噬抹除一切存在的意志,似乎都对这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与压制。 但暗金色光芒,依旧顽强地、缓慢地、朝着王老五,飘落下来。 “就当作是……一场小小的……“投资”?或者……一个有趣的……“观察样本”?” “看看这颗“种子”,在这片注定要被“清洗”、被“消化”的土地上,在被“那边”的力量初步侵蚀后,又能……“长”出什么来?” “是彻底沦为“那边”的傀儡?还是在侵蚀中彻底湮灭?还是……能发生点……意料之外的、“有趣”的、“变化”?” 暗金色的光芒,终于飘落到了王老五那焦黑、残破、正被暗红色微光侵蚀的身体上方,约莫一尺的高度,悬浮着。 光芒,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唔……得给你一点……“保护”……不然还没等“发芽”,就要被这“潮水”彻底冲走了……” 暗金色光芒,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点比尘埃还要微小的、暗金色的、光粒,从那点光芒中分离出来,如同最轻的蒲公英种子,缓缓地、飘落,最终,落在了王老五那焦黑、布满裂纹的、额头中央。 光粒落下的瞬间,王老五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猛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灼热、剧痛、酥麻、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混乱、扭曲信息的、洪流,猛地冲入他那残破、混乱、即将溃散的意识深处! “呃……啊——!!!” 王老五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吼!残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皮肤下那暗红色的微光,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变得明亮、活跃,疯狂地流转、冲撞!而刚刚落入他额头的那点暗金色光粒,则如同最顽固的礁石,死死“钉”在他的意识深处,散发出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暗金色光芒,抵抗着、中和着、引导着那暗红色微光的侵蚀与冲撞。 两股力量,一股来自北方那庞大扭曲存在的、冰冷粘稠充满毁灭宿命感的侵蚀性能量,一股来自那暗金色光芒的、微弱却坚韧古老混乱的、某种“印记”或“保护”之力,在王老五这具残破不堪、濒临死亡的躯体与意识中,展开了极其微小的、却同样凶险的、争夺、冲突、与……诡异的融合? 王老五的意识,在这两股力量的疯狂冲撞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瞬间被抛入了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更加混乱、充满了无数破碎扭曲疯狂景象与信息的、漩涡、深渊。 他“看到”了崩塌的冰川,哭泣的亡魂,断裂的剑,破碎的玉,染血的黑袍,空洞的死眸……那是北方那恐怖存在的、倒影、与碎片。 他也“看到”了一些更加破碎、更加混乱、更加难以理解的、景象——高踞于无尽光芒与阴影之上的、模糊王座,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的巨大转轮,流淌着金色与黑色血液的河流,无数扭曲嘶吼的、被锁链贯穿的、庞大阴影,以及一双、似乎从无尽高处、冰冷俯瞰着这一切的、暗金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 王老五不知道。他的意识,早已在这两股力量的疯狂冲撞与无尽信息的冲刷下,彻底破碎、混乱、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与、濒临彻底湮灭的、边缘。 只有那点暗金色的光粒,依旧死死“钉”在他的意识深处,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存在、与“锚点”。 而他残破的身体,则在两股力量的疯狂冲撞下,发生着更加剧烈、更加扭曲、更加痛苦的、变化。焦炭般的皮肤下,暗红色的光芒与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疯狂交织、冲突、渗透,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摩擦、生长、变形声,内脏如同被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撕裂、又强行粘合。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正在被强行、粗暴、诡异改造的、扭曲的、人形、容器、或者说是……“温床”? “好了……“印记”种下了……能活多久,能“长”出什么,就看你自己了……也看这方天地的……“造化”了……” 那点悬浮在王老五身体上方的、暗金色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暗淡、稀薄了,声音也变得更加微弱、飘忽,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真是……麻烦……这点力量,穿过“屏障”,瞒过“那边”的感应,还得躲着“她”可能留下的后手……差点就散了……” “不过……值得……” “一颗被“那边”初步侵蚀,又被打上“印记”的“种子”……在这片即将被彻底“消化”的土地上……” “会发生什么“有趣”的“意外”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暗金色的光芒,最后“闪烁”了一下,似乎“看”了一眼北方天际那庞大扭曲的存在,又“看”了一眼那滚滚而来的黑暗潮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在两股力量冲撞下痛苦抽搐、身体发生诡异变化的王老五。 然后,那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湮灭、融入了周围冰冷粘稠、充满毁灭气息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个残破的、正在被诡异改造的王老五,躺在这片“死亡”正在蔓延、“毁灭”正在固化的废墟凹陷中,在那点暗金色光粒与体内暗红色侵蚀能量的疯狂冲突下,痛苦地抽搐、痉挛,身体发生着不可预知的、扭曲变化。 而他上方,那滚滚而来的、吞噬抹除一切的黑暗潮水,已经蔓延到了这片凹陷区域的边缘。冰冷的、粘稠的、充满毁灭意志的黑暗,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缓缓地、坚定地、朝着这片区域,朝着区域中心那个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残破的、渺小的、存在,覆盖、吞噬而来。 是会在黑暗潮水中彻底湮灭? 是会被体内的暗红色能量彻底侵蚀、转化成某种“东西”? 还是会在那点暗金色“印记”的影响下,发生某种意料之外的、“有趣”的、“变化”? 无人知晓。 这片废墟,这片坟场,这片正在被“死亡”渗透、“毁灭”固化、“黑暗”吞噬的土地,沉默地、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咚……咚……咚……” “嗡……嗡……嗡……” 沉重的心跳,宏大的嗡鸣,亡魂的低语诅咒,依旧在天地间回荡,并朝着南方,朝着这片大地更深处,无可阻挡地扩散、蔓延、预示着那最终的、宿命的、终局。 而在这终局拉开序幕的、这片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一颗被“意外”种下的、“半生不熟”的、“种子”,正在痛苦、挣扎、与未知的、诡异、变化中,等待着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