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棠春:第一卷 第103章 撞柱自尽
“你只是东宫的一个杂役,又如何亲眼看见太子写信?”万光帝怀疑地说。
小安子忙道:“当时奴才在书房外面扫地,奴才是通过那书房的窗户,看到太子写的信。”
“你亲眼见到太子写那些内容了?”万光帝又问。
“这,奴才倒是没有看见,毕竟奴才当时站在窗户外面,隔得有点远,但是奴才敢肯定,太子写的就是那些内容。因为他一边在和陆大人说信上的内容,一边在写字。”小安子道。
太子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住了,他气得怒指向小安子,“大胆奴才,你竟敢在殿上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本宫从未与西羌王通信,你这根本就是诬蔑,是捏造,是陷害!”
“太子,你稍安勿躁!此事朕自会查清楚,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朕定会还你清白!”万光帝沉声提醒太子。
看到太子那激动的模样,他就知道,太子根本没有做过。
他是被人做局了而已。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子这才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万光帝又看向小安子,沉眸道,“小安子,这么说来,你只看到了寄出去的第一封信件,是由太子所写,那朕手中的这封,你并未亲眼所见?”
小安子连忙点头,“是,皇上。”
万光帝立即看向沈首辅,“沈阁老,你们怎么看?”
接触到万光帝的目光,沈首辅便知道,万光帝自己不好出面辩驳,需要他们站出来。
他立即拱手道:“皇上,老臣认为,小安子根本没有亲眼见到太子写这封信,那就说明,他的证词有疑点。而且他嘴里说的第一封信,虽然说得有板有眼的,但到底有没有这封信,还是未知数。”
“而且这字迹,表面上与太子的相似,但只有形似,并非神似,这看着很像是别人仿造的。自古以来,这仿造字迹害人的事情,可不少!”说到这里,沈首辅掳了掳面上的胡须。
林啸天冷笑一声,“沈阁老刚才也看到了,那字迹和太子的并无二致,沈首辅为了维护太子,还真是用心良苦。”
沈首辅阴沉着脸,“林大将军一心想致太子于死地,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见沈首辅给自己扣上一个大帽子,林啸天连忙看向万光帝,恭敬道,“皇上,老臣没有这个意思,老臣从未想过要致太子于死地,老臣只是就事论事。如果太子真的是被冤枉的,那肯定是好事。”
“但如果小安子说的是事实,那太子身为大夏的储君,这样的做法,真的会寒了天下的心。所以老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沈首辅一步上前,也朗声道:“皇上,林大将军说要彻查此事,那不如就从小安子入手。老臣发觉这小安子的证词疑点重重,他今天在瑾王府外面突然出现,也十分的刻意,老臣觉得这其中有猫腻。还请皇上把他押入刑部,派刑部侍郎去审理,看能不能审出真相。”
小安子听到沈首辅的话,心中突然溢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连他都知道,这刑部侍郎是沈首辅的门生,这刑部就是沈首辅的天下。
一旦他被押进刑部,他就离死不远了!
而且万一刑部侍郎故意伪造证词,替太子翻案的话,那他就报复不了太子!
也帮不成瑾王。
与其早晚都要死,他还不如死得有价值。
想到这里,他突然仰起头来,看向沈首辅,沉声道,“沈首辅,太子的亲笔信白纸黑字的在这里,你们还不肯承认。奴才想,你们此举就是想拖延时间,到时候等把奴才打入大牢,岂不是都由你们说了算?”
“本官可不是这个意思,本官可是按照程序来的。”沈首辅阴沉着脸说。
“奴才不要什么程序,奴才只想要通敌叛国的人受到惩罚。”小安子仰着头,那样子不卑不亢,很有气节。
太子见他一直死咬着自己不放,又阴狠地瞪着他,“你个贱奴,如此的诬蔑本宫,栽赃本宫,不就是因为本宫打了你一顿吗?你这根本就是挟私报复,你的动机就不纯,谁又会信你的话?”
“奴才动机不纯?”小安子冷声道,“不错,太子殿下您狠狠地打了奴才一顿,奴才是很恨您,恨您刻薄寡恩,心狠手辣。但是奴才再怎么恨您,也不会拿大夏江山来开玩笑。”
“当然,奴才也承认,奴才一向胆小懦弱,当初不敢揭穿您。若不是因为您毒打奴才,要赶走奴才,奴才也不会冒死去偷那两封信来揭发您。”
“所以,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太子您平时不积德行善,作恶多端的缘故!”
“大胆贱奴!”太子气得脸色扭曲,额头的青筋暴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奴才当然不敢这么跟您说话?但是,万一跟您说话的,是一个将死之人呢?”小安子说着,突然站起身来,猛地撞向了前边的柱子。
只听“砰”的一声,小安子撞在那巨大的石柱上,撞得满头的鲜血。
“小安子,你怎么这么傻?”谢云棠见状,急切地冲上去,一把扶住了小安子,是一脸的沉痛。
大殿上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十分的惊异。
没想到这个小安子竟然要撞柱自尽,可见他有多悲愤。
那朝堂上,竟是一片的死寂。
此时的小安子满头鲜血,他看向谢云棠,颤抖地说,“王爷,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奴才的……证词,那奴才只有……以死明志了!”
“谁说我们不相信你的?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为什么要自尽?”谢云棠急切地说。
小安子吊着最后一口气,突然悲愤地瞪向太子,痛斥道,“太子殿下,这是您逼奴才的。您既然……不肯认罪,那奴才唯有……一死,才能证明奴才没有说假话!”
说着,他的头慢慢地歪了下去,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