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万仙典当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万仙典当行: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40章 通缉令下,人心浮动

第一节金令惑心,暗流涌动 界隙的风还在刮,带着通缉令上金箔的冷光,黏在人的皮肤上,像一层化不开的贪念。 那些金色的纸片还在飘,有的落在流民的破碗里,有的粘在花妖的花瓣上,有的被索债盟的修士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金丹……天道司长老之位……” 不知是谁先喃喃出声,声音里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点燃了人群里压抑的躁动。 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民,死死盯着通缉令上的字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的胳膊上爬满了因果反噬的黑斑,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要是把谢掌柜交出去……”他的声音发颤,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我就能拿到金丹,就能治好这该死的反噬……就能活下去……” 这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里。 “活下去”三个字,戳中了太多人的软肋。 界隙的人,哪个不是在生死线上挣扎?哪个不是被因果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 金丹,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长老之位,更是能让他们一步登天,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任人宰割的日子。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嗡嗡的苍蝇,吵得人耳朵疼。 “谢掌柜是好人,可……好人能当饭吃吗?” “他帮过我们又怎样?能比得上金丹的诱惑?” “再说了,顾大人说了,三日之后不降就灭……我们就算不背叛,也难逃一死啊!” 质疑的声音,像毒藤一样,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谢青芜的脸色沉得像墨,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鞘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都给我住口!”她厉声喝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谢掌柜是什么人?是他救了你们,是他拿出因果树的叶片帮你们缓解反噬!你们现在说这种忘恩负义的话,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被她呵斥的流民,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闪烁不定。 贪婪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谢栖白站在当铺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张通缉令,金色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怒。 他太清楚界隙的人的处境了。 绝望,能把人逼成恶鬼。 许玄度的魂雾飘到他的身边,魂光黯淡:“东家,人心隔肚皮。这通缉令的诱惑,太大了。” 谢栖白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知道,金丹和长老之位,对你们来说,是天大的诱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也知道,你们被因果反噬折磨得有多痛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谢栖白,从不开空头支票。三日之后,顾明夷的大军压境,我们的确会面临一场恶战。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等因果树的第九片叶子长成,我一定炼制出解厄丹,彻底化解你们的反噬。” “解厄丹?”人群里有人发出质疑,“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真的能炼成吗?” “是啊,谢掌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顾大人的金丹,可是实实在在的!” 谢栖白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当铺,片刻之后,手里拿着几片翠绿色的叶子走了出来。 那是因果树的叶片,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他走到那个胳膊上爬满黑斑的流民面前,将一片叶子递到他的手里。 “拿着。”谢栖白的声音很温和,“这是因果树的叶片,能暂时压制你们的反噬。你试试。” 那流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叶片。 叶片刚一碰到他的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就顺着他的胳膊,流遍了全身。 那些钻心的疼痛,竟然瞬间减轻了不少。 他胳膊上的黑斑,也隐隐变淡了一些。 “真的……真的有用!”那流民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人群里。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渴望。 “谢掌柜,我也要!” “还有我!我也想试试!” “谢掌柜,求求你,给我一片吧!” 谢栖白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叶片一一分给众人。 “这些叶片,你们先拿着。”他说道,“等解厄丹炼成,你们的反噬,就能彻底化解。” 人群里的躁动,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贪婪的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 “谢掌柜,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跟着谢掌柜干!” “什么金丹,什么长老之位,都是狗屁!我们要的是彻底化解反噬!” “顾明夷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没门!” 谢青芜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走到谢栖白的身边,欣慰地笑了笑:“还是你有办法。” 谢栖白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道司大军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二节流民报信,青衣魅影 人群渐渐散去,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片因果树的叶片,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 谢栖白站在当铺的台阶上,看着众人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 柳疏桐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别担心,他们会和我们并肩作战的。” 谢栖白点了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悄悄地走到谢栖白的身边。 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流民,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 他的手里也攥着一片因果树的叶片,眼神里满是警惕。 “谢掌柜……”少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栖白挑了挑眉,弯腰看着他:“什么事?你说。” 少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凑近谢栖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谢掌柜,我刚才看到了……天道司的大军里,有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 谢栖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青衣女子?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看清楚了?”谢栖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长什么样?” 少年摇了摇头:“她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样貌。但她的身形……很像你的母亲。” “母亲”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谢栖白的心上。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 父亲告诉他,母亲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大了,就能见到她。 这么多年来,寻找父母的下落,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 现在,少年说,天道司的大军里,有一个身形很像他母亲的青衣女子。 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柳疏桐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栖白,怎么了?” 谢栖白没有回答。 他紧紧抓住少年的肩膀,语气急切:“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少年被他抓得有些疼,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我刚才看得很清楚,她就站在那个穿金色法袍的人的身边。她的头发很长,梳着一个很高的发髻,和你家里挂着的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谢栖白家里挂着的画像,正是他的母亲。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脑海里一片混乱。 母亲……真的是母亲吗? 她为什么会在天道司的大军里? 她为什么要跟着顾明夷? 难道……她已经背叛了父亲,背叛了万仙典当行?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许玄度的魂雾飘了过来,魂光剧烈波动:“东家,冷静点。这可能是顾明夷的圈套。”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许玄度说得对。 顾明夷诡计多端,这很可能是他设下的圈套。 他故意让一个身形像母亲的女子出现在大军里,就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 可是……万一真的是母亲呢? 他不敢赌。 也赌不起。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谢栖白看着少年,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叫小石头。”少年怯生生地回答。 “小石头,谢谢你。”谢栖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说完,他便转身跑开了。 谢栖白看着小石头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 柳疏桐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不管是不是伯母,我们都会查清楚的。” 谢栖白点了点头,看向许玄度:“许老,能用水镜,看到天道司大军里的那个青衣女子吗?” 许玄度摇了摇头:“顾明夷的大军周围,布下了强大的结界。水镜的力量,无法穿透。” 谢栖白的眉头紧紧皱起。 连水镜都无法穿透吗? 看来,这个青衣女子的身份,绝不简单。 第三节眼眸相似,疑云重重 夜幕降临,界隙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 万仙典当行里,灯火通明。 谢栖白坐在因果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那是他母亲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衣,梳着高高的发髻,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栖白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思念。 “娘,是你吗?”他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会在天道司的大军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柳疏桐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她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许玄度的魂雾飘在半空中,魂光闪烁不定:“东家,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顾明夷那个人,心思歹毒。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一个身形像夫人的女子出现在大军里。” “我知道。”谢栖白的声音很沙哑,“可我不敢赌。万一真的是娘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娘当年失踪,很可能和天道司有关。说不定,她是被顾明夷掳走的。” “也有可能,是夫人自己选择了天道司。”许玄度的声音很低,“毕竟,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 谢栖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不可能!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绝不会背叛我爹,绝不会背叛万仙典当行!”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温柔、善良、坚韧。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家人? 许玄度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当铺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谢青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水镜。 “谢掌柜,我有发现。”谢青芜的脸色很凝重,“我刚才用特制的水镜,尝试着穿透天道司大军的结界。虽然没有看到全部,但我看到了那个青衣女子。” 谢栖白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你看到了什么?” 谢青芜将水镜递到他的手里:“你自己看。” 谢栖白接过水镜,迫不及待地注入灵力。 水镜的表面,泛起一阵涟漪。 片刻之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水镜里。 那是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身形窈窕,梳着高高的发髻。 她站在顾明夷的身边,背对着镜头。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那身形,和画像上的母亲,一模一样。 谢栖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紧紧盯着水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突然,那青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依旧看不到她的脸。 但她的目光,却朝着水镜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透过水镜,与谢栖白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谢栖白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形状,那双眼睛里的神韵,和他的,一模一样! “是她……真的是她……”谢栖白喃喃自语,眼眶瞬间湿润了,“娘……真的是你……” 柳疏桐看着水镜里的那双眼睛,也愣住了。 那双眼睛,和谢栖白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来,这个青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谢栖白的母亲。 许玄度的魂光,剧烈地波动着:“真的是夫人……她怎么会……” 谢青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谢掌柜,这下麻烦了。顾明夷手里,握着你的软肋。” 谢栖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镜里的那双眼睛。 眼神里,充满了思念、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娘会在顾明夷的身边? 为什么她要帮着顾明夷,对付自己?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水镜里的青衣女子,轻轻抬手,对着水镜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谢栖白仔细辨认着。 那口型,似乎是两个字。 “等我……” 水镜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然后彻底消失了。 显然,顾明夷发现了水镜的窥探,加强了结界。 谢栖白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水镜,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两个字。 “等我……等我……”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混沌的内心。 他明白了。 母亲不是背叛。 她是有苦衷的。 她是在等自己。 等自己去救她。 谢栖白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握紧了拳头,语气铿锵有力:“顾明夷,你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就能赢我吗?你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娘,你等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决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一定会!” 而在天道司的大军里。 青衣女子缓缓放下手,眼神里满是复杂。 顾明夷站在她的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样?看到你的儿子了吗?” 青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顾明夷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别想着反抗。你的儿子,在我的手里。你乖乖听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们母子团聚。” 青衣女子猛地别过头,眼神里满是恨意:“顾明夷,你不得好死!” 顾明夷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不得好死?我早就不在乎了!只要能毁了谢栖白,只要能证明,情字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我就算是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的话音落下,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 夜空,变得更加黑暗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