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译码:上部:觉醒之痛 第103章 镜像暗战
第一节密信截获的身份疑云
岭南大学的梧桐道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栖梧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加密电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文是国安局技术科截获的,发件人是澹台隐,收件人是司徒鉴微。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三日之后,梧桐道,取林栖梧项上人头,换血脉密码密钥。”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澹台隐真的要对他动手了。
那个在码头故意放走他,在瞄准镜前犹豫的男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效忠司徒鉴微。
“栖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栖梧猛地抬头,看到秦徵羽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林栖梧迅速将电文揣进怀里,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停职反省了吗?”
秦徵羽苦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将公文包放在长椅上:“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这是我偷偷破解的,澹台隐发给司徒鉴微的第二封密信,技术科没截到。”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上面是一串杂乱的字符,看起来毫无规律。
“这是什么?”
“是疍家方言的密语。”秦徵羽的声音压低,“我研究过闻人语冰留下的资料,这种密语,只有疍家的核心传人才能看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花了三天时间,才破解了前半部分。内容是——"棋局已开,诱饵已挂,静待鱼入网,密钥在祠堂"。”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祠堂?疍家祠堂?”
“没错。”秦徵羽点了点头,“澹台隐根本不是要杀你,他是在给司徒鉴微传递假情报,引诱他去疍家祠堂。”
“那为什么要发第一封杀我的电文?”林栖梧皱起眉头。
“因为他身边有眼线。”秦徵羽的眼神变得锐利,“司徒鉴微派了一个叫阿坤的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他必须演一场戏,让司徒鉴微相信他是真心效忠。”
林栖梧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乱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澹台隐在码头的眼神,想起他在瞄准镜前的犹豫,想起他那句“我们都是伪装者”。
难道,澹台隐真的是自己人?
可郑怀简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还有一件事。”秦徵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发现,澹台隐的密语里,藏着一个只有国安局内部人员才知道的暗号——山音不绝。”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
山音不绝。
这是国安局深潜特工的专属暗号,只有最高层才知道。
难道,澹台隐真的是……
“你确定吗?”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确定。”秦徵我确定。”秦徵羽的眼神坚定,“这个暗号,是我和闻人语冰一起设计的,除了我们,只有深潜特工知道。”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疑云渐渐散开,却又涌起一股新的不安。
如果澹台隐是自己人,那郑怀简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他是敌人,那这些暗号又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林栖梧的手机响了,是郑怀简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郑怀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栖梧,立刻回局里。澹台隐的身份,有新的线索了。”
林栖梧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秦徵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密语,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踏入了一个新的陷阱。
一个由郑怀简,或者是司徒鉴微布下的,更深的陷阱。
而他,和澹台隐,都是这个陷阱里的棋子。
第二节绣品密码的双重解读
苏纫蕙的绣坊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上。
金线勾勒的凤凰羽翼,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苏纫蕙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面前,放着林栖梧带来的,那封澹台隐的密信。
“纫蕙,你能看懂吗?”林栖梧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苏纫蕙的手指轻轻拂过密信上的字符,眼神专注:“这是疍家的隐语,是我奶奶教我的,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看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半部分的内容是——"真假难辨,善恶一念,血脉相连,密码为绣"。”
“密码为绣?”林栖梧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苏纫蕙拿起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指着凤凰的眼睛:“你看这里。”
林栖梧凑近一看,凤凰的眼睛里,藏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纹,看起来像是随意绣上去的,实则排列得极为规律。
“这是疍家的血脉密码,藏在绣品里。”苏纫蕙的声音低沉,“我奶奶说过,血脉密码不是文字,不是数字,而是绣品里的针脚。”
“每一种针脚,代表一种疍家方言的发音。把这些发音连起来,就是打开血脉石碑的密钥。”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想起石碑上的铭文,想起司徒鉴微的阴谋。
原来,血脉密码的密钥,一直藏在苏纫蕙的绣品里。
难怪,基金会一直想方设法抢夺她的绣品。
难怪,澹台隐要把司徒鉴微引到疍家祠堂。
“纫蕙,”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奶奶知道。”苏纫蕙摇了摇头,“奶奶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让我一定要守护好绣品,守护好石碑。”
她顿了顿,看着林栖梧,眼神里满是担忧:“林老师,澹台隐为什么要把司徒鉴微引到祠堂?他是不是想利用我们?”
林栖梧沉默了,他看着苏纫蕙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他一直怀疑她是伪装者,怀疑她是司徒鉴微派来的棋子。
可她,只是一个单纯的绣娘,一个守护家族秘密的传人。
“纫蕙,对不起。”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之前一直怀疑你。”
苏纫蕙笑了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放下银针,走到林栖梧面前,眼神坚定:“林老师,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愿意和你一起,守护好祠堂,守护好血脉密码。”
林栖梧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充满背叛和谎言的局里,苏纫蕙的纯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就在这时,绣坊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冲锋枪。
为首的,正是那个叫阿坤的男人。
“苏纫蕙,林栖梧,束手就擒吧。”阿坤的声音冰冷,“司徒先生说了,只要你们交出绣品和密码,就饶你们不死。”
林栖梧猛地将苏纫蕙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做梦!”
他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阿坤:“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坤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杀了林栖梧,活捉苏纫蕙!”
黑色西装们举着冲锋枪,朝着林栖梧疯狂扫射。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绣架上,将《百鸟朝凤图》打得粉碎。
苏纫蕙看着破碎的绣品,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那是她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是奶奶留给她的念想,是守护血脉密码的关键。
“我的绣品!”
林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阿坤的肩膀。
“啊!”阿坤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了几步。
“撤!”阿坤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林栖梧的枪法这么准。
黑色西装们迅速撤退,消失在巷口。
林栖梧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苏纫蕙。
她蹲在地上,捡起破碎的绣品碎片,哭得撕心裂肺。
林栖梧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我们可以重新绣。”
苏纫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来不及了。司徒鉴微明天就要去祠堂了。”
林栖梧的眼神变得坚定:“来得及。我们今晚就去祠堂,提前做好准备。”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明天,疍家祠堂,将会是一场血战。
一场关于血脉密码,关于文化传承,关于忠诚与背叛的血战。
第三节雨夜接头的生死赌约
夜色如墨,豆大的雨点砸在旧码头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栖梧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一艘废弃的渔船旁,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正是约定的接头时间。
澹台隐说,他会在这里,告诉他关于司徒鉴微的全部计划。
也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雨水打湿了林栖梧的裤脚,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
他握紧手里的手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期待,不安,还有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雨幕中走来,身形挺拔,步伐稳健。
是澹台隐。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锐利如鹰。
“你来了。”澹台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果然是自己人。”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澹台隐冷笑一声:“是不是自己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走到林栖梧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枪上:“你就这么怕我?怕我杀了你?”
“我怕的不是你。”林栖梧收起手枪,“我怕的是司徒鉴微的陷阱。”
“陷阱?”澹台隐的眼神变得冰冷,“从你踏入这个局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陷阱里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林栖梧:“这里面,是司徒鉴微的全部计划。他明天会带着人去疍家祠堂,用苏纫蕙的血脉,激活石碑,夺取血脉密码。”
“然后呢?”林栖梧接过U盘,眼神锐利。
“然后,他会用血脉密码,控制所有岭南的文化传承人,建立他的文化帝国。”澹台隐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以为,文化是武器,可以用来征服世界。”
林栖梧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当然不能。”澹台隐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在祠堂里制造混乱,你带着苏纫蕙,趁机毁掉石碑。”
“毁掉石碑?”林栖梧皱起眉头,“那是疍家的文化遗产,不能毁。”
“不毁掉石碑,司徒鉴微就会利用它。”澹台隐的眼神变得坚定,“有时候,毁灭,也是一种保护。”
林栖梧沉默了,他想起苏纫蕙的奶奶,想起她守护石碑的决心,想起血脉密码的传承。
毁灭,真的是一种保护吗?
就在这时,澹台隐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猛地将林栖梧推开。
“小心!”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林栖梧刚才站着的地方,溅起一片水花。
林栖梧猛地回头,看到雨幕中,站着一群黑色西装,为首的正是阿坤。
“澹台隐,你果然背叛了司徒先生!”阿坤的声音带着一丝狞笑。
澹台隐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阿坤:“我从来没有效忠过他。”
“那就去死吧!”阿坤挥了挥手,黑色西装们举着冲锋枪,朝着两人疯狂扫射。
澹台隐拉着林栖梧,躲在渔船后面,子弹打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先走!”澹台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来掩护你!把U盘交给郑怀简,让他带人支援!”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这是命令!”澹台隐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是国安局的深潜特工,代号隐锋!这是我的使命!”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
隐锋。
果然是他。
他看着澹台隐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八年的潜伏,八年的伪装,八年的孤独。
这个人,承受了太多。
“保重!”林栖梧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雨幕中跑去。
澹台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举枪朝着黑色西装们扫射。
“想抓我?做梦!”
枪声在雨夜里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林栖梧跑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攥着U盘,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澹台隐这一去,九死一生。
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们的使命。
为了文化的传承。
为了正义的伸张。
为了那些逝去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澹台隐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像一道闪电。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明天,疍家祠堂。
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