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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译码:上部:觉醒之痛 第71章 司徒的“最后关怀”

第一节丝巾上的声波纹样 林栖梧推开安全屋的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 鞋尖踢到一个硬纸盒。 他皱了皱眉,俯身捡起。 盒子没有贴快递单,只用一根红绳捆着,绳结打得工整,是司徒鉴微惯用的样式。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个安全屋的 司徒鉴微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握紧手里的纸盒,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推开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看着窗外的夜景。 是司徒鉴微。 “回来了。” 司徒的声音,温和得像往常一样,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林栖梧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眼神警惕。 “老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司徒放下茶杯,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找一个人,只要想找,总有办法。” 他指了指林栖梧手里的纸盒,“那是给你的。” 林栖梧没有动。 他盯着司徒,像盯着一个蓄势待发的敌人。 “老师,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条丝巾。 湖蓝色的底,上面绣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道道起伏的线条。 像声波的轨迹。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条丝巾,他见过。 是母亲的遗物。 “你母亲的手艺,真好。” 司徒拿起丝巾,指尖拂过那些纹路,语气里带着怀念,“她是第一个发现,广绣的纹样,可以记录声纹的人。”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你母亲” “是你母亲托我保管的。”司徒把丝巾递过来,“她去世前,说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 林栖梧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接过。 丝巾的料子很软,带着淡淡的檀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那些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得像刻在他的心上。 是方言的声纹。 是母亲当年研究的,用广绣记录濒危方言的密码。 “你母亲,是个天才。” 司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当年的研究,如果能继续下去,足以改变整个密码学界的格局。” 林栖梧握紧丝巾,指节泛白。 他看着司徒,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老师,你到底是谁?” 第二节理念的歧路与警告 司徒没有回答。 他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栖梧,我知道你最近在查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在查母本,在查方言保护学会,在查我。” 林栖梧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司徒。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人?”司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觉得我利用文化保护的名义,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栖梧沉默着。 司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栖梧,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跟我学方言的时候,问过我一个问题。” 他看着林栖梧,眼神悠远,“你问我,为什么要保护那些没人说的方言。” 林栖梧当然记得。 那年他十五岁,父亲刚“失踪”,司徒把他接到身边,教他方言,教他音韵学。 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司徒告诉他:“方言是文明的根,每一种方言里,都藏着一个民族的记忆。” “我现在还是这个答案。” 司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执念,“但是,光靠保护,是不够的。”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那些大国,为什么要资助濒危语言研究?他们不是在保护,是在掠夺。” “他们要把那些方言,变成他们的密码库,变成他们的武器。” 司徒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而我们,我们只是在做防御。我们要把母本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要让那些文明的根,变成保护我们的盾。” 林栖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你就用文化保护的名义,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所以,你就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司徒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在文明的存亡面前,没有无辜的人。” 他看着林栖梧,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期待。 “栖梧,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天赋,也继承了你母亲的智慧。” “加入我吧。”司徒伸出手,“我们一起,守护那些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林栖梧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曾经教他写字,教他辨音,曾经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有我在”。 现在,这只手,却沾满了鲜血。 林栖梧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老师,我不能。” “你的守护,是控制。不是保护。” 司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 “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缓缓收回手,“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的。” 司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栖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高峰论坛就要开始了。母本的启动,需要你的声纹密钥。” “不要和澹台隐那个小子混在一起。” “他被浪漫化的理想蒙蔽了双眼。他想毁了母本,那是在毁了所有文明的希望。” 司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和他见过面。”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伶仃洋的灯塔,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果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第三节未说出口的摊牌 司徒拉开门,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林栖梧打了个寒颤。 “那条丝巾,你好好收着。” 司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上面的纹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也是开启母本的最后一把钥匙。”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栖梧一个人。 他握紧手里的丝巾,指尖的纹路,硌得他手心生疼。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落在丝巾上,那些起伏的声波纹样,像是活了过来。 林栖梧走到窗边,看着司徒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司徒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守护?控制? 文明的希望?还是独裁的工具? 林栖梧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想起祖父的日记残页,想起澹台隐的合作邀约,想起秦徵羽的警告,想起郑怀简的监控。 他像一个被卷入漩涡的人,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在拉扯着他。 林栖梧摊开丝巾,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是母亲亲手绣的。 是方言的声纹,是密码,是钥匙。 也是,他和司徒之间,最后的纽带。 林栖梧突然发现,丝巾的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梧”字。 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印记。 是一枚印章的痕迹。 和入侵者遗物里的那枚“鉴微藏书”印章,一模一样。 林栖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 原来,母亲和司徒之间,早就有过交集。 原来,这一切,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林栖梧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徵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喂?” “老秦,帮我查个东西。” 林栖梧的声音,异常平静,“查一下我母亲当年的研究项目。” “还有,查一下方言保护学会分裂的真正原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马上查。” 挂了电话,林栖梧把丝巾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这个城市,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林栖梧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暗流。 高峰论坛的钟声,已经敲响。 母本的秘密,即将揭开。 而他,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必须做出选择。 是站在司徒那边,用控制换取所谓的“守护”? 还是站在澹台隐那边,用毁灭换取所谓的“自由”? 或者,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林栖梧的手,放在口袋里的丝巾上。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那是母亲的温度。 也是,他最后的勇气。 林栖梧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开始,破译那条丝巾上的,无声密码。 而在安全屋的对面楼顶。 一个黑影,收起望远镜,转身离开。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录音器。 录音器里,清晰地记录着,刚才客厅里的,每一句话。 黑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切,都在司徒鉴微的掌控之中。 高峰论坛的舞台,已经搭好。 只等,主角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