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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译码:上部:觉醒之痛 第59章 郑怀简的单独召见

第一节指挥中心的冷光 国安指挥中心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林栖梧攥着那份绣品破译的名单,指尖微微泛白。 十分钟前,他刚把苏纫蕙送回工作室,手机就收到了郑怀简的短信——来指挥中心,单独见我。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只有冰冷的指令。 走廊的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映在两侧的玻璃墙上。玻璃墙后,是一个个忙碌的身影,键盘敲击声隐约传来,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栖梧停下脚步,理了理衣领。 他知道,郑怀简找他,绝不是闲聊。 要么是为了那份名单,要么是为了秦徵羽的声纹报告。 或者,两者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郑怀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落在郑怀简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郑怀简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秦徵羽提交的声纹分析报告。 “坐。”郑怀简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林栖梧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名单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苏纫蕙父亲留下的名单,十二位文化界人士,七位已经"意外"身亡。”林栖梧开门见山,“名单里有司徒鉴微,标注了问号。还有澹台隐,标注"危险,但非核心"。” 郑怀简的目光,落在名单上,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栖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得耳膜发疼。 他看着郑怀简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位一向雷厉风行的上级,鬓角竟然有了几丝白发。 “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郑怀简终于开口,拿起桌上的声纹报告,晃了晃,“秦徵羽的报告,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林栖梧点头,没有否认。 “声纹相似度60%,”郑怀简的目光,落在林栖梧的脸上,“你怎么解释?” 林栖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解释不了。”他坦然道,“那段通讯的背景杂音,和我的咳嗽声相似,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伪造。” “故意伪造?”郑怀简挑了挑眉,“你觉得,是谁在伪造?” 林栖梧沉默了。 他想说,是司徒鉴微。 也想说,是澹台隐。 但他没有证据。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局里,任何没有证据的猜测,都是徒劳。 第二节信任的终极测试 台灯的光,在郑怀简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放下声纹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栖梧,”郑怀简的声音,缓了缓,“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栖梧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能完全信任秦徵羽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栖梧的心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秦徵羽。 那个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个技术过硬的声纹专家,那个因为闻人语冰而情绪失控的男人。 他失控的男人。 他能信任吗? 林栖梧想起了秦徵羽最近的反常——欲言又止的语气,闪躲的眼神,还有那份被秘密上报的声纹报告。 他也想起了,在珠海废弃船厂,秦徵羽坚持要上报司徒鉴微的怀疑,而自己,却因为情感,选择了犹豫。 信任吗? 林栖梧不知道。 在这个人人可疑的局里,信任,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郑怀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郑怀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包括我?” “包括您。”林栖梧没有丝毫犹豫。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里没有了之前的压抑。 郑怀简看着林栖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丝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你知道吗?”郑怀简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林栖梧的身体,猛地一僵。 父亲。 这个在他生命里,只留下模糊背影的男人。 “你父亲,当年是国安最优秀的特工之一。”郑怀简缓缓道,“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保持怀疑。怀疑敌人,怀疑战友,甚至怀疑我。” 林栖梧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听过,关于父亲的这些事。 “但他最大的缺点,也是太容易相信一个人。”郑怀简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相信了司徒鉴微。”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郑怀简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看着他,“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声纹报告,也不是为了那份名单。”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声纹报告,撕成了两半。 “这份报告,我不会归档。”郑怀简看着林栖梧,“对司徒的观察,继续。对秦徵羽的怀疑,暂时搁置。” 林栖梧愣住了。 他不明白,郑怀简为什么要这么做。 “栖梧,”郑怀简的目光,变得锐利,“我刚才的问题,不是在问你秦徵羽值不值得信任。而是在测试你,有没有资格,继续待在这个局里。” “在这个领域,怀疑是生存的本能。”郑怀简的声音,一字一句,“你能怀疑所有人,包括我,说明你成长了。” 林栖梧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郑怀简的单独召见,是一场信任的终极测试。 而他,通过了。 第三节棋子的自觉与新的迷雾 郑怀简把撕碎的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到林栖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郑怀简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在这个局里,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我,也包括你。” 林栖梧抬起头,看着他:“您早就知道司徒有问题,对不对?” 郑怀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加密U盘,扔给了林栖梧。 “这里面,是关于"母本"的初步资料。”郑怀简道,“苏纫蕙父亲的名单,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是这个母本。” 林栖梧接住U盘,攥在手里。 母本。 这个词,他在苏纫蕙父亲的笔记里,见过一次。 “母本到底是什么?”林栖梧追问。 “你自己去查。”郑怀简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林栖梧的心里,疑云更重。 保护? 还是利用? 他看着郑怀简,突然想起了秦徵羽匿名寄给他的那份卷宗。 卷宗里,郑怀简的批示——暂不深挖司徒鉴微线,避免打草惊蛇。 原来,郑怀简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而他,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还有一件事。”郑怀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闻人语冰的卷宗,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林栖梧的心里,咯噔一下。 “剩下的部分,在哪里?” “在你找到母本之后,自然会知道。”郑怀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火上,“闻人语冰的叛逃,和司徒鉴微有关,和母本也有关。” 他转过身,看着林栖梧:“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对你说的话。包括我刚才说的。” 林栖梧攥紧了手里的U盘,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 他终于明白,这个局,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司徒鉴微,澹台隐,秦徵羽,苏纫蕙,还有郑怀简。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站起身,朝着郑怀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郑怀简挥了挥手:“去吧。记住,保护好苏纫蕙。她是解开这个局的关键。” 林栖梧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郑处,”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父亲的死,到底和司徒鉴微有没有关系?” 郑怀简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栖梧,沉默了很久。 “等你找到母本,就知道了。” 这一次,郑怀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林栖梧没有再追问。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白炽灯,依旧惨白。 林栖梧攥着那个加密U盘,指尖冰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方言学者。 也再也不是那个对导师深信不疑的学生。 他是一颗棋子。 一颗,必须在迷雾中,找到真相的棋子。 而就在他走出指挥中心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脸。 是澹台隐。 澹台隐看着林栖梧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鱼儿上钩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澹台隐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指挥中心,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色,越来越浓。 而那场关于信任与背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